《带我走吧》二十晓

11、第 11 章

　　次日，赶着早上一行人四个人去了茂元市场，市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吵吵闹闹的，市场里人头攒动，只是有块摊位无人经营，是块很好的位置，市场入口的中中间，不仅无人经营，周围商贩还刻意离哪个位置老远

　　他们外出调查多穿的私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案件发生后，警方已经公事对该询问的人都进行了询问，他们现在把这些案子翻出来查，大部分要知道的东西文件里都有，想要了解知情人对警方没有透露的细节，最好的方法就是融入进去

　　“看来这个就是吴大强的摊子了吧？”林忱说，嘴里不忘啃着手里的韭菜饼

　　“应该就是了，等等，林忱，你这韭菜饼哪买的”时嘉桁扭过头，看向后面的林忱

　　林忱：“我不知道啊，越文买的”

　　三人转过身看向越文，只见越文也在吃着，手里还提着两个，想来是给时嘉桁和祁松凛买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给

　　越文被盯得背后一凉，眼色示意右手边三四米远的早餐铺，刚好和吴大强的猪肉摊后面一格，也离正门口很近，但相对还是猪肉摊更近，时嘉桁笑着拍了拍越文的肩就往那边走过去

　　“老板娘，你这有啥吃的呀？”时嘉珩问

　　“多着嘞，想吃啥有啥，蒸饺，叉烧包，干蒸，还有韭菜饼”老板娘边说着边把蒸笼屉一层层抱起

　　“拿给我拿四个叉烧包，四份干蒸，再来四杯豆浆”时嘉珩说

　　“好，小伙子等等哈”

　　市场的布局就是一格格的没什么特别，围在四周的店铺卖些平常的油盐酱醋，瓜子花生之类的，这家早餐铺也只是在早上卖早餐，中午下午会重新收起来卖熟食和凉拌菜

　　“老板娘，你们这档口费不便宜的吧”时嘉桁问

　　老板娘笑着回应，“是啊，这地偏，但租金不比市区那些地方少多少，没法啊，一签就签了五年，出了那档子事更差了，还好摇了个好签，拿了个好位置”

　　时嘉桁把从老板娘手里接过的四个叉烧包给身后的祁松凛

　　时嘉珩：“先吃吧”

　　祁松凛：“我不想吃这个”

　　时嘉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祁松凛这是在干嘛，但转念一想，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这样待会可以再买，再问老板娘多点消息，机智啊！

　　于是时嘉桁耐着性子配合他说，“那你要吃什么？”

　　“蛋挞”祁松凛慢吞吞开口说

　　“什么玩意？大早上我上哪给你找蛋挞”时嘉珩说

　　时嘉桁此刻的心情大概无语到极点，感觉几个大大的问号插在自己脑袋上，亏他刚刚还以为他是看老板娘马上装好东西了，想拖延点时间要点别的和老板娘多套点信息

　　正欲说什么，时嘉桁看到祁松凛那张扑克脸，好像现在这个市场塌了他都不为所动一样，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想吃，但好像他这还是第一次跟自己提要求，于是放软语气

　　“真的想吃啊？那中午再说好不好？”

　　“嗯”

　　倒是好说话……

　　“你们是大学生吧？”老板娘主动问

　　于是时嘉桁便顺着台阶下，点头应着

　　“大四了，家里做水产养殖的，愁没地方卖呢，老板娘你知道这里的负责人是谁吗？”

　　“估计不行啊小伙子，我们这市场没有空档口了”

　　时嘉桁指了指前面吴大强的档口，“那不是空着吗？多好的位置，进货也方便”

　　老板娘脸上的血气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褪去，手上忙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但这些动作全入了四人眼里

　　四个人不约而同慢下来手里的动作，蹙着眉，根据档案内容，这个早餐店的帮工和老板娘二人就是吴大强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可是现在只有老板娘一个人

　　林忱说，“这早上那么多人，你也不找个帮忙的，每天可累了吧”

　　老板娘喝了几口水下去，又恢复了初时的样子，“她大学生，放假才来”

　　四个人后面又问了老板娘几个问题，全被她僵硬地打了回去，眼见快要露馅，几人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

　　临走时，时嘉珩故意和祁松凛嘀咕

　　“我觉得那个空的位置就挺不错，回头咱去看看负责人办公室在哪”

　　“别，别走！”老板娘大声叫住他们

　　时嘉珩回头只见老板娘已经从摊位走到他们身旁，攥着围裙的手，指尖发白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我直说了，那个摊位两年前死过人，别租了，晦气”

　　时嘉珩：“没事，两年早干净了，而且那位置那么好，回头让别人租了”

　　老板娘：“我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他都被分成一块一块了，租了挨一身晦气”

　　越文和林忱两人听完故意后退几步，面露怀疑害怕之色，“您第一个发现的？那你……那些警察不问你吗？”

　　老板娘急了，连忙解释说：“没没没！我们当时两个人，都可以互相证明的！而且我俩看着对方做事呢，哪有时间从别处拖出个装了尸体的袋子啊”

　　……

　　当几个人坐上车，车辆开出市场范围，越文才放下心来

　　越文：“搞不了搞不了，现在干我们这行还要学演戏了”

　　林忱：“队长，我们现在去哪？”

　　时嘉珩：“去看看另一个发现吴大强尸体的人”

　　越文：“那我们去医大吗？我现在打她电话约见面吧，这个点估计上课呢”

　　“行”

　　……

　　越文和对面约的是在校外的咖啡店，店面小，索性就只有时嘉珩和越文和那人见面

　　直到来人坐到自己对面，时嘉珩才反应过来些什么

　　“李纯？怎么是你？”时嘉珩说，语气里尽是不可思议，因为文件和文件上的名字对不上号

　　对面的女生看的出来是特意打扮过了的，柔顺的黑色直发搭上白色连衣裙，是连女生都喜欢的样子，温婉大方

　　“我身份证上是刘春娣，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对不起时哥，一直瞒了你”李纯说

　　时嘉珩震惊的点不在她没告诉自己真名，他其实不在意这个

　　因为这说来其实也合理，他和李纯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他二年级的时候，刚经历完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爸为了让他好好散心，也为了两个人过过父子时光，自己挑起大粱带时嘉珩去露营，结果看错导航，还遇到泥石流，只好一直往山里边开，直到开到了李纯所在的那个村子，他和李纯的第一次见面说起来荒谬，但确实存在

　　那年他八岁，李纯小她两岁，但瘦小一个，像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树枝，贫瘠土地刚冒出的新芽，而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居然被他父母用一筐鸡蛋就卖给了一个比他爸还大个两轮的男人，他立马跑回车里跟他爸说这件事，后来时爸爸联系了市里面的相关机构，李纯进了福利院，时嘉珩则正式开始资助她的学业和生活，说起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特意了解过李纯

　　越文问：“所以你就是和赵丽同时发现吴大强尸体的那个帮工是吧，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好吗？”

　　在李纯点头应允后越文说，“你和吴大强认识吗？或者是有什么矛盾吗？市场其他商贩和他有什么矛盾吗？”

　　李纯：“认识，但不熟，我就只有假期才去赵姨那，他有没有和别人结下矛盾我不清楚，我的话，他故意对我动手动脚算吗？”

　　李纯的神色冷冷的，没有生气，没有悲伤，甚至这件事只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事一样，她只负责陈述出来

　　越文：“为什么不寻求帮助呢？”

　　李纯：“整个市场没一个监控是好的，别的摊贩是有目击的，但人家也要生活，上午帮我作证下午摊位就能被砸了，就算有，不等警察来就被张茂泉拆了，报警谁信我”

　　越文哑口无言，因为这就是事实，哪怕他是相信吴大强真的干过这种畜生事，但他也知道，没有证据谁都没办法用职权帮助她，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