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理想的爱》李艟壤

3、第 2 章

　　2-1

　　天气越来越热，罗江趁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一边做自己找工作的简历，一边收拾寝室里四年积压的东西，翻箱倒柜地整，准备把过去上学用的都寄回家，家里有很大的储藏室，足够放得下。他正忙得一头大汗，手机响了。
　　「天好热啊！你在干什么！嘿嘿！」裴天椒短。
　　「收拾屋子，准备往家寄了！你呢，呵呵。」罗江短。
　　「……你又跟我忙一样的事请，哎，老学我！」
　　「呵呵，天越来越热了，过两天再收拾，肯定一身透汗，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
　　「对，下午我去邮局寄包裹，你去么？我东西太多，自己拿不动，嘿嘿。」
　　「晕，半天是找我帮忙，早说啊，那你说时间吧。」罗江短信说。
　　之后，裴天椒跟罗江约了时间跟地点，决定下午一起去寄包裹。

　　大概三点的时候，知了叫意正浓，罗江推着量小三轮出现在了裴天椒的寝室楼下，给她发了短信后，她就赶紧抱着一个大箱子跑下来。两个人一边聊，一边推着三轮去邮局。
　　“你可真会挑时候，现在最热！”罗江说。
　　“嘿嘿，男人就是要用来留汗的么……”裴天椒说。
　　“汗，不用留了，我已经很汗了！”
　　“嘿嘿，你最近忙暗恋了么？跟她怎么样啦！”
　　“啊？？？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啦！”
　　“哎呀，别瞒我了，快老实交待，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嘿嘿！”
　　“哦，其实最近也没想好，我那天倒是告诉她我的想法了！”
　　“哦？？？这是大新闻啊，你表白啦，哈哈？”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没……嘿嘿，之后呢，她怎么说！答应你了？”
　　“没有，她有顾虑！”
　　“哦，嘿嘿，美女追得人多呗！”
　　“不知道，反正我也有！顾虑……”
　　“是吗？什么顾虑啊？还能影响到感情！”
　　“哎，这马上要毕业了，都还不知道将来去哪儿呢，我要考不上研，也在北京找不到工作，还谈什么谈啊，都是瞎扯……今天比翼双飞，明天就撕心裂肺……”罗江说。
　　“也对啊，两个恋人分居两地……分手的可能性太大了，还不如不开始！”
　　“对啊，刚上大学那会儿，我……就看到很多同学，外地的老婆，都跟自己分了！”
　　“是啊，我们那儿也是，看来大家都差不多！”
　　“嗯，所以，咱们可千万别摊上异地的那种，麻烦不说，还担特别大的风险！”
　　“是啊，而且真的很容易分啊！嘿嘿……不过，要跟你这种那么恋一次也挺有意思！”
　　“我晕，不是吧你，找罪受啊……找别人吧，我可不陪你！”
　　“开玩笑的，嘿嘿……”
　　2-2

　　晚上，秦浩洋闲得无聊，就叫罗江去打篮球，罗江欣然答应。
　　“去灯光球场还是去篮球馆！”秦浩洋拍着篮球站在寝室门口问罗江。
　　“篮球馆空调开么？”罗江说。
　　“估计，不开吧！那儿没比赛一般都不开……”
　　“哦，那去露天那个吧，还有点儿风！篮球馆太闷了！”
　　“嗯，好吧！嘿嘿……咱们很久没玩儿了！哎，想起大一那会儿了！”
　　“啊，那家伙玩儿的，天天跟你单挑！大二就废了，就剩看ＮＢＡ了！”
　　“是啊，大三就更废了，女朋友连篮球都不让看了，天天开房，上床……”
　　“晕，是吧，那只能说明你比较命好，我可没开那么多次房……”
　　“哦，你不是处男吧还……”
　　“废话，当然不是，高中就不是了，初中就差点儿不是了……”
　　“哦哦，那好吧，嘿嘿，不过现在咱们都是单身了，对了，你还记得咱们最后一次单挑，谁赢的么？”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我！”罗江说。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是我！”秦浩洋说。
　　“你挑衅！”
　　“不服，咱们试试！”
　　“好啊，今天一晚上陪你！”
　　“谁赢了谁当程淼男朋友怎样！”
　　“啊？？？再说一遍！”
　　“你也喜欢程淼吧，罗江！”
　　“不是吧，你也喜欢她？”
　　“嗯！”
　　“晕，没看出来啊！最后居然是你跟我挣……”
　　“嘿嘿，怎么样，比比看？”
　　“嗯……虽然有点儿幼稚，但是，好吧！”

　　罗江跟秦浩洋两个人在操场打半场，总是平局，你赢一局，我赢一局，不分胜负，最后决定定点投球定乾坤。
　　罗江先投，十中五；秦浩洋再投，十中八。秦浩洋赢了。
　　“哎，你狗屎运，蒙的，这不算啊！”罗江坐在篮球架下面说。
　　“晕，凭什么啊，玩儿赖是不对的！嘿嘿……”秦浩洋说。
　　“哎，不过你真喜欢程淼啊？你可别拿她开玩笑，都是好朋友，不能玩玩……”
　　“废话！我知道！你把我真当那什么啦……亏我还把你当兄弟……”
　　“哦，那就好呵呵，那机会就先给你吧，将来你敢再劈腿，可别怪我不客气，嘿嘿！”
　　“别别，还是你先吧，放心，我不会再踩野花了，不过，没我了不还有你呢么哈……”
　　2-3

　　第二天，考研分数线终于下来了，罗江咬紧牙关，坐在电脑前，上网查看。突然，裴天椒短信来了。
　　「听说今天考研分数下来了，嘿嘿，查了么！考上没？」裴天椒短。
　　「没呢，正准备呢！」罗江短。
　　「噢，是吧，那快查查，我都很紧张了！」
　　「你紧张什么……」
　　「替你紧张啊！看你能不能追到程淼……」
　　「我晕，考不上我在北京找工作也行啊！」
　　「噢，对，那你快查查吧！嘿嘿……」
　　罗江又回了几条短信，就开始在网上看，结果一看傻了眼，总分差5分。罗江怕自己看错了，就又上了好几个不同的网站，但很不幸，分数线都是相同的。
　　「怎么样了……」裴天椒突然又短了一条。
　　「没考上！！我昏！晕死！哎……郁闷了！哎，算了，哈哈！」罗江短。
　　「……」
　　「呵呵，没事，哎，反正我还有机会，算了，考不上算了，努力找工作吧！」
　　「……」
　　「我没事，真的，呵呵！」
　　「……」
　　「你说话啊，也不安慰我几句什么的，呵呵，一直点点点……」
　　「恩……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是个好人，很善良的人呢！」
　　「是么……怎么突然说这个！」
　　「恩，你从开始就一直说自己没事，我都不知道发什么了，哎，你再呵呵我都哭了！」
　　「噢，呵呵……」
　　「你好好的吧，别想太多了，考不上找工作也挺好，留北京就行，不过，你怎么知道程淼一定能留北京。」
　　「她留校的！参加面试了！」
　　「她要留不下来呢？」
　　「她回家，我也回去！」
　　「噢，这样啊……那好吧，嘿嘿！」

　　罗江好容易和裴天椒发完短信，忽然收到秦浩洋电话。
　　“你考上了么？嘿嘿！”秦浩洋问。
　　“没……唉……你呢？”罗江说。
　　“哦……我考上了，对了，程淼留校了……你没事吧？”
　　“哦！没事，呵呵……”
　　“嗯，那改天聚吧，考不上大不了找工作了，那就这样了，拜拜！”
　　2-4

　　半夜，罗江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自己的事情，程淼的事情，自己跟程淼的事情，想着想着又想到秦浩洋，想到三个人大学四年怎么过来的，一起耍的时候有多开心，想到马上要分开，毕业以后不知道工作怎么办，想到自己那天的表白没有回应，想到自己是不是需要约一下程淼，讲明白，想着想着，发现自己手机是亮的，打开一看，原来是裴天椒的短信。
　　「睡了么？」裴天椒短。
　　「睡不着，呵呵！」罗江短。
　　「噢，猜到了，我也睡不着！」裴天椒短。
　　「你怎么了？」
　　「担心你啊！要不你主动出击吧！可能还有希望！」
　　「什么意思？我刚还在想，要不要干脆还当朋友好了！」
　　「……」
　　「怎么了？」
　　「那可不成！我不没戏看了啊！」
　　「我晕，你真当自己是看戏的啊？」
　　「不然怎样，那我也掺一脚好了，嘿嘿，这是你说的啊！干脆我追你吧！」
　　「我求你别添乱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居然还笑，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哎呀，生气了？我就那么一说！傻瓜！」
　　「哎，算了，我还是跟她说明白吧，睡了，晚安！反正是我的，就算再等等也跑不了！」
　　「……」

　　罗江又在床上折腾了半宿——天终于亮了。他揉了揉没睡着但很想睡的眼，发现是肿的，然后伸了个懒腰，发现浑身酸疼，就好像昨天晚上在自己床上跑过马拉松一样，好在寝室没人，也没考试了，不然定是要挨大家指责声讨抗议了。
　　正刷牙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把嘴里的牙膏吐了一半，涮了下嘴，扔下牙刷，赶快接起来，是程淼电话。
　　“喂？罗江么，今天咱们去动物园吧！”程淼说。
　　“为什么啊？今天过节？”罗江说。
　　“你忘了，上次吃饭时，我说要请你一次的，我请你去动物园！呵呵！”
　　“哦……好吧，我正好今天也没事。”
　　“嗯，那动物园门口见了，我去一个老师家一趟，然后就顺路过去，出发的时候短信你！”
　　“好吧，那我现在就出发吧！咱们十点半见，好么？”
　　“嗯，没问题！我可能会稍晚几分钟，不好意思了，呵呵！”
　　罗江看看表，赶紧穿穿上衣，裤子，拿好需要的东西，夸上肩包，往地铁赶，结果没跑几步，突然又返回寝室——原来他脸颊上都是牙膏印。
　　地铁里人很多，但罗江居然坐下了，一夜没合的眼睛也不知不觉终于合上了。他混混沉沉睡了半天，睁眼的时候大吃一惊——过站了……
　　2-5

　　在动物园里玩了很久后，程淼跟罗江一边继续看鸟，一边怀起旧来。
　　“小时候特别爱看动物，每星期都去动物园！”程淼说。
　　“是嘛，我们那儿离动物园远，我都是很久才能去一次，呵呵！”罗江说。
　　“哦，你爱吃娃娃头么？”
　　“爱呀，你也爱吃吧！我还爱吃那种无花果丝，酸梅粉！”
　　“嗯，你说的那些我也爱吃，呵呵！锅巴也不错……”
　　“可惜我研究生没考上，不然咱们可以经常在一起了……”罗江说。
　　“哎，你又不是明天就走，找工作就好，咱们还能在一起么不是！”
　　“嗯，也是，不过我也不知道将来怎么样了！对了，恭喜你啊，留校了！”
　　“哦，呵呵，你加油吧，我和秦浩洋都希望你也能在北京啊！”
　　“是啊，他也留京了，就剩我了，哎，我现在什么都成未知数了，嗯，那天我说的话还是算了吧，呵呵！呵呵……”
　　“啊？？？”
　　“咱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那当然，永远的好朋友！”
　　“嗯……那我就放心了，所以，那天的话算了，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程淼看看罗江想说什么，结果没说出来，最后跑去买了两个蛋卷雪糕回来给罗江一个。

　　六月，秦浩洋租了房子，叫罗江跟裴天椒一起去玩，罗江无奈，只好约上裴天椒。按照地址找了半天，算是找对地方。罗江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响应。
　　“不对啊，说好是这个点儿啊，不在家？”罗江说。
　　“汗，那你直接打手机不好了，没人就去别的地方玩呀！嘿嘿！”裴天椒说完，罗江打起手机，也没人接。
　　“算了，我再按按，真没人，就去别的地方玩！”裴天椒边说边按起门铃来。
　　“来了！稍等下！”门里传出个女人的声音。裴天椒和罗江本来以为走错，结果门一开，居然是程淼站在那儿。
　　“啊？怎么是你！”罗江说，“你怎么也来了，呵呵！”
　　程淼还没来及回话，秦浩洋从旁边钻出来，搂着程淼的肩，补充说：“快请进，哈哈！就知道你得来，告诉你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和程淼在一起住了！传说中的同居哈！”
　　“什么什么？你们合租啊？”罗江进了屋，就一直在找什么。
　　“我晕，你找什么呢？”
　　“我，那个，呵呵，看几个屋子！就一张床啊……晕，你们？”
　　“嗯，呵呵，我们在一起了！”程淼不好意思的说。
　　“笨瓜，这还看不出来，快祝贺人家，成一对儿了，恭喜恭喜！”裴天椒笑着说。
　　“恭喜啊！浩洋，以后你可得好好照顾人程淼，不许再有小动作！”罗江拍了拍秦浩洋，又小声问程淼，“你们啥时候开始的？”
　　2-6

　　“就上个星期……呵呵！”程淼不好意思地说。
　　裴天椒看罗江有话跟程淼私聊，就拉着秦浩洋，问家里有没什么好玩的游戏，结果秦浩洋帮她整出来一大堆，俩人打开电视，疯玩儿起来。程淼把罗江叫到阳台。
　　“你以后还会把我当朋友吧？”程淼说，“总觉得对不起你似的……”
　　“没有，你说什么啊，我恭喜还来不及，永远是好朋友！”罗江说。
　　“嗯，那我就放心了！”程淼说，“我去厨房给你们弄吃的去！”

　　罗江回到屋里，跟秦浩洋说：“过来下，呵呵，有话跟你说！”
　　秦浩洋跟着罗江到了卫生间，关上门。
　　“你还真是先下手了啊！真有你的！连招呼都不打！”罗江拿着喷头说。
　　“嘿嘿……这个吧……”秦浩洋拿起墩布说。
　　“你要敢再脚踩两只船，看我不拿喷头喷你！”罗江说。
　　“别，我要再犯，你就拿墩布拍我好了！”
　　“行，这你说的，好吧，祝你们俩白头偕老啊！”
　　“哦，哦，放心，不娶到程淼我誓不罢休！”
　　“嗯，这个我相信你实力！”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回到屋里，发现饭菜都好了。
　　之后四个人就吃起来，一边吃，一边东拉西扯，裴天椒早早吃好，跑去玩游戏，一直玩到罗江说走。

　　回去路上，裴天椒走在罗江身边，一句话都没说。
　　“你怎么不说话了？”罗江说。
　　“不啊，不知道该说什么！”裴天椒说，“觉得挺可惜的，嘿嘿！”
　　“什么？”
　　“不过也挺好的！”
　　“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难道一点儿都不伤心？喜欢的人被抢走了啊！”裴天椒说。
　　“呵呵，伤心有啥用，而且都是好朋友！而且我还前途未卜呢！”
　　“哎，你可真是个好人……”
　　“没什么的，人家两情相悦么，我将来再找！呵呵！”
　　“哦，你也别太压抑了，该伤心也得伤心点儿么！哭吧！像男人一样哭出来！”
　　“哭，不会……”
　　“什么，那你眼眶里是什么？”
　　“眼屎？”
　　“不，我说的是液体那部分……”裴天椒说。
　　“哦，那是分泌物，要不就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