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理想的爱》李艟壤

23、第 22 章 22-1阳

　　22-1

　　阳光灿烂，普照在鸿阳市棉田区第二小学里，照得每个学生脸上都洋溢着稀奇古怪的微笑，他们一边聊这聊那，一边三三两两往教室走——快该打上课铃了。罗江请了假，也站在这小学里，怎么看，都像一尊捧着包子吃的巨型雕塑——好久没回母校了，学校的大小没变，但里面的校舍已经焕然一新得让他觉得像在另一所学校。罗江寻思跟着那些小学生一起去教学楼总有点儿不好意思，所以一直吃包子吃到打上课铃，才大步流星往教学楼的办公区走去。

　　一个老教师接待了罗江，罗江认得她，姓黄，当年教他们的时候还不算老——寒暄之后，他把一大袋子水果干果都送给了她，把老师感动得热泪盈眶。之后，罗江说明了来意，黄老师告诉他自己正好负责以前学生档案管理，就带罗江去查。
　　“喏，你们这届的所有学生毕业时的名单都在这了，这是所有的学籍卡的备份！都保存得好好的，就等着你们长大了回来，能找到自己当年的样子！”黄老师说。
　　“哦，谢谢您，呵呵，我看看！啊……还真没有叫陆茗的！”罗江说。
　　“嗯？哦，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脑子已经不好使了，过了这么多年，这里要是没有，那基本上就说明当年没这学生。”
　　“会不会有转学的，或者学籍在别的学校的学生？”
　　“嗯，借读的名单里应该也有的，喏，这还有每个学期班级的名单，这是你们班，这是七班，这几个是其它班！”
　　“哈！这么多，谢谢您，我慢慢看看！”
　　罗江找了一大圈，把一年级到六年级时候的学生资料都查了，一无所获。
　　“找到了么？”黄老师说。
　　“没有这个人，还真是没有，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哈！”罗江说。
　　“哎，没事没事！呵呵，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人，是不是个女生？”
　　“啊！对，您有印象了？”
　　“不是，我想起来，好几年前，也有个女生来查过，呵呵，跟你一届的学生，说自己姓陆，然后还拿走洗了好多张合影的照片，当时学校纪念馆正在整理那些照片的底片，她正好赶上，我那会儿负责这事，所以有印象！”
　　“哦？是啊？那些照片？我也想看看！”
　　“一些比赛的吧，好像还有什么活动的！”
　　黄老师扒拉了半天，从档案柜里找出来了一大信封的照片，拿给罗江看，信封里掉出了一张借条，罗江一看，上面写着“陆茗”俩字，当时就全明白了。
　　“对，就是这个女生！我脑子还好使！！”黄老师说，“就是她借的！”
　　“哇，太谢谢您了，我就是找她！”罗江说，“哦，是这张照片，我知道了……”
　　“嗯？你知道什么了？你们是同学？”
　　“算是吧！原来是这样，那黄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有空多回来看看！”
　　“好的！”
　　22-2

　　罗江往北京赶着回，一路打了无数遍陆茗的手机，他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怎么打，对方都是关机。
　　到家后，他洗了个澡，继续联系陆茗，一直联系到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就打电话给秦浩洋。这天是周六，秦浩洋当时正在家郁闷，听到罗江电话，就赶紧让他有什么话到家里说，顺便一起喝点酒。

　　俩个人一见面，跟难兄难弟一样，拥抱着沉浸在痛苦里半天。秦浩洋拿了几瓶啤酒，跟罗江一边喝一边聊起来。
　　“你跟裴天椒这几天有联系么？”秦浩洋说。
　　“没有，就写了写博客，诉了诉苦，也不知道她看到没，哎，失去联络了，你跟程淼如何！一直没联系？”罗江说。
　　“对，打电话也不接，有天趁我没在，她又回来了一趟，把东西又搬走了很多！”
　　“哎，她还是老样子，对了，陆茗这两天怎么样！”
　　“对，我还没跟你说呢，出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啊？我也有特邪的事跟你说。”
　　“谁先说？”
　　“你吧！”
　　“她这两天突然辞职了，临走时留给我这封信，我拆开一看吓坏了，里面说什么，她对不起咱们，尤其对不起你和裴天椒，说是当年跟裴天椒有仇，什么仇也没说，总之就是复仇来的，也不是真喜欢我，说我像她初恋，你看看吧，吓了我一跳，我都不敢相信！”
　　罗江拿过那封信看完之后，也是一身冷汗。
　　“天！真吓人，这里面肯定有大事，你知道么，我这次回家，就是调查她去了，结果你猜发现什么，她根本不和我一个小学！”
　　“啊？？？天啊！这么恐怖！”
　　“嗯……她太有来头了，简直跟电影一样！”
　　“是，我也发现了，这事不太对劲儿！”
　　“不是不太，是非常不对劲儿！我估计好多怪事都和她有关！”
　　“那她现在辞职了，怎么办，而且我也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她那信上说的话！”
　　“嗯，她跟裴天椒有什么仇，真不好说，只能去调查一下吧，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我觉得应该能查出来！”
　　“嗯，那就拜托兄弟你了，还是抓紧吧！”
　　“我会的，我也担心她去国外找裴天椒麻烦，所以会赶快！”
　　“哦，对，那你还真得抓紧时间！”
　　“嗯，程淼那边我去说吧，说好了你两个就和好吧！”
　　“别，我们还是维持现状吧，等你搞清楚了再说，现在那么说陆茗，我自己都不信！”
　　“哦，那也行……”
　　22-3

　　罗江打电话给程淼，约了个公园见面。
　　“天！这要是真的，也太恐怖了！”程淼说，“陆茗绝对不是一般人！”
　　“啊！我也是这么想，但现在还没证据，也不知道她留给秦浩洋的信有多少能信！”罗江说，“但可以肯定她和我不是小学同学，她一直靠近我是有目的的！”
　　“嗯……差不多，可以这么想，这谎撒得有点儿大了！但谁也想不到，一开始！”
　　“对！她还是很聪明的那种！”
　　“嗯，不过，那封留给秦浩洋的信，还是不足信！”
　　“对，所以我就准备去调查一下！”
　　“哦？怎么调查？”
　　“去看看，究竟她和裴天椒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现在联系不上裴天椒，只好去找别的线索了，如果发生过什么大事，裴天椒学校那儿也应该能查到，而且，她一直说秦浩洋像一个人，那个人好像是她高中时出现的，所以，要顺藤摸瓜，必须去裴天椒的高中。”
　　“哦，我觉得你现在跟个侦探一样了！”
　　“算半个吧……这事必须查清楚，查完你和秦浩洋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啊……这个么，即使这件事情跟你推理的那样，我也不一定会跟他再好，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觉得一个人还挺开心的！”
　　“晕，我怎么不觉得一个人开心……”
　　“呵，可能我们以前天天一起时间长了吧，不知道，反正分开冷静思考一下我们的感情，对什么都有好处！而且也得给他些惩罚！”
　　“哦，那好吧，我调查完再说！”
　　“对，如果推理是错的，陆茗那封信是瞎说，那我坚决不会跟他再好了！”
　　“哎……那好吧！”
　　“罗江，不管我和秦浩洋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和裴天椒能好！”
　　“嗯……是，哎……”
　　“你们比我们无辜多了，都是因为我……”
　　“别这么说，也有别的原因……”
　　“一年之后，大家都剩一个人了……这也许是天意吧，考验我们……”
　　“也许吧……”
　　“不过，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那当然！”
　　“这样我就知足了！”
　　“呵呵，我也是！我一定把事搞清楚！”
　　“是呀，现在重担都落在你头上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好的，放心吧！”
　　“我的手机还是要保密！”
　　“哦，我也希望你和秦浩洋能早日和好……虽然你们都很不情愿一样……”
　　22-4

　　陆茗辞职后就去了上海，找地方租了个房子，她打算去和裴天椒公司的领导谈谈，看有没有什么转机，能把她从国外弄回来。
　　公司的领导以为她是裴天椒的亲戚，就很客气地接待了她。
　　“你不是裴天椒的亲戚？”公司领导问。
　　“啊……这个，我们是干姐妹！”陆茗说。
　　“哦……这样啊，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天椒她本来不想出国的！”
　　“哦？哪又怎么样啊？呵呵！”
　　“都是因为我，她和他男朋友因为出国都分手了……”
　　“哎，这个，我们可管不了哦……她在那边应该会不错吧！”
　　“都是因为我，我把他们给拆散了……所以，能不能让她回来……”
　　“为什么因为你啊？我听不太明白哦，而且这个公司也很难决定了！”
　　“哎，这个，我也说不太明白，总之她不是自愿的！”
　　“是吗？我没觉得，她可能不容易回来，除非有特殊情况，我看您还是请回吧！”
　　“可是她因为这个跟她男朋友分手了！”
　　“那我们也没办法的……对了，你声音不错，也是搞这行的吧？”
　　“嗯……是，您听出来了？”
　　“现在什么地方工作？”
　　“没，原来有，辞职了，还在找呢！”
　　“你有机会来我们公司试音吧！这是联系方式！我的名片！”那个领导说完把一些材料也给了陆茗。
　　“哎……谢谢您了，那我先回去了！”

　　罗江联系不到裴天椒，又着急调查事情，就给吴淑颖去了电话。
　　“什么？还有这么邪的事情呀！”吴淑颖说。
　　“是啊，这事现在太乱了！”罗江说。
　　“嗯，发现了……”
　　“你男朋友在么？”
　　“他不在，怎么了？”
　　“他是裴天椒的初中同学？”
　　“对，你想找他问？”
　　“是，他什么时候在？”
　　“晚上吧！他出去游泳了！要不我给你手机！”
　　“哦，那晚上吧……我过几天打算去沧蓝看看！”
　　“嗯……他回来我就让他打给你！”
　　“好的，多谢多谢！”
　　22-5

　　晚上，魏东打来电话，慰问了罗江几句之后，两人聊到正题。
　　“我跟天椒初中时候比较熟悉，高中就没在一起了，不过她后来好像不是一直在沧蓝上的学，中间去白露念过几天。”魏东说。
　　“白露？就临着鸿阳不是么？”罗江说。
　　“对，就是那儿！白露市的什么高中！”
　　“哦，我还以为她一直都在沧蓝的！”
　　“呵，不是，她转学的事我们当时都知道。”
　　“那她当时在那学校发生过什么……”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至于你说的陆茗，我更没听说过……”
　　“哦，这样啊，那还是多谢你了！”
　　“你去问问她爸妈好了，她们肯定最了解！”
　　“哦，行，今天麻烦你了！”
　　“别客气，赶紧把天椒找回来吧，兄弟！”
　　“呵呵，是，我一定努力！”
　　“加油啊！”
　　“好的，那我再问问别人！”

　　第二天一大早，罗江就坐飞机，飞往沧蓝市去了。他一路上都在寻思，到底裴天椒跟陆茗之间有什么样的仇——但怎么想都想不出——不知不觉飞机就降落了。
　　下了飞机，罗江就打车去裴天椒家里，裴天椒爸妈还是很热情地接待他。
　　“哎……天椒她这事儿，确实办的不太妥当！我和你阿姨还是挺喜欢你的！”裴天椒爸爸说，“不过你们年轻人，以后机会还很多，慢慢来吧！都还有机会！”
　　“没事，我看罗江，你不行就当我干儿子好了，阿姨喜欢你！对了，你有什么事要问？”裴天椒妈妈说。
　　“裴天椒高中是不是有一段时间在白露上的？”罗江说。
　　“对呀，她告诉你了？没错呀！”裴天椒妈妈说。
　　“嗯，她那时候有没有什么仇人？”罗江问。
　　“啊？这是什么意思？感觉你跟个小警察一样，破案呢？”裴天椒妈妈说，“她私人的事情我们很少过问的，从高中开始就不怎么问的！她在外地就更没法问！”
　　“对，她妈妈都不问，我就更没得问……呵呵……”裴天椒爸爸说。
　　“你那叫不负责任，还好意思说！”裴天椒妈妈说。
　　“我怎么了……真是的！又挑我毛病……”裴天椒爸爸说。
　　“叔叔阿姨，你们先别吵了，这事关系特别重大，有人跟我说她跟裴天椒有仇，而且那人我们还一直把她当朋友……”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着跟电影一样？”裴天椒妈妈说。
　　“真的……我自己都不信……但是是真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想想！”罗江说。
　　22-6

　　按照裴天椒爸妈的说法，罗江离开沧蓝去白露市梧桐路高中搜寻证据，临走前，裴天椒的父亲帮罗江联系了学校的一个老朋友，帮他找到了当时裴天椒她们班的班主任。
　　罗江一到沧蓝，就直接去跟那个班主任汇合——班主任姓赵，对他很热情，见面后就带着他去自己家里聊。
　　“有些事，我一直都没跟天椒他爸妈说，呵呵！”赵老师说。
　　“哦？是关于天椒的么？”罗江说。
　　“对，她转回沧蓝市之后，我们班同学老收到匿名信！”
　　“啊？为什么啊？”
　　“不清楚，也不是邮局寄来的，就是有人直接放到班上同学信箱里的。有时候是交给收发室，据说是个女生，大概有个三五次！每次都好几封。”
　　“晕，是恐吓信？”
　　“嗯，有诅咒的，也有恐吓的，总之很吓人！刚开始我们一直都不知道那些信是针对谁的，后来，毕业的时候，我又收到了这封，才明白！”
　　“啊？什么？”
　　“你看，这个，就是我留下来的那封信！还有这些，是匿名信。”
　　罗江接过赵老师手里的东西，仔细看了半天，说：“没写裴天椒啊！”
　　“你把这几封信边角的拼音字母连起来看！”赵老师说。
　　“PEI，TIAN，JIAO，NI，QU，SI，天，裴天椒你去死！”
　　“嗯，就是这个，但是我收到最后一封，看明白的时候，大家都毕业了，天椒那边也没什么事，我觉得可能是班上谁搞得恶作剧，就没说，我还真没想到会是校外人做的！”
　　“太可怕了，太瘆人了，这可能还真不是恶作剧，还真可能是有人故意做的！”
　　“很有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裴天椒的仇敌！”
　　“估计是了，哎，要是早知道这些就好了，嗯，你知道陆茗这个人么？”
　　“不清楚，是你说那人的名字？”
　　“嗯，对，看来她没来过你们学校，也跟你们学校的人不熟悉。”
　　“当时她们班没有叫陆茗的，我敢肯定！”
　　“哦，别的班呢？”
　　“嗯，我当时代全年级的代数课，我给你找下名单，我都存的有！”
　　赵老师找了半天，从压箱底的大箱子里翻出发黄的点名册给罗江看。
　　“看……我说没有吧！”赵老师说。
　　“哦，还真没有，那就基本可以断定是校外的了！”罗江说。
　　“还不能确定，我觉得你还是再跟裴天椒本人联系联系，让她好好回想回想在我们学校上学那会儿得罪过谁没有，外校的还是社会上的。”
　　“对对，哎……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联系上她！”
　　“嗯，她肯定能告诉你很多！”
　　“好吧，多谢您了，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