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理想的爱》李艟壤

12、第 11 章

　　11-1

　　罗江坐在火车上气了一路，从上海生气回了北京，气到最后都不知自己在生什么气。下了火车，他觉得自己貌似有点儿过份，就打电话给裴天椒，想给她道个歉，没想到裴天椒也关机了。
　　十二月的冷风凛冽，把树上的枯枝败叶都冻到地上，在罗江的脚边打着转。算了，还是先回家吧，反正也这样了——罗江一边想，一边垂头丧气地往家走，觉得哪儿都冷冷清清，没什么生气，就自己生了很多的气……
　　到家之后，罗江洗了个热水澡，调整了下心态，再次给裴天椒拨电话，结果还是关。

　　第二天上班，罗江满脑子都是裴天椒，忙了半天，忽然手机震动，他兴奋地拿起来，一看，发现居然不是天椒而是陆茗。
　　“你在忙什么？咳咳……”陆茗说。
　　“上班啊……还能忙什么……”罗江说。
　　“哦，我生病了……”
　　“啊？哦，我说你这几天怎么没来……”
　　“嗯，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呀……我生病了就自己一个人，好难受……咳咳……”
　　“哦……下班之后吧？”
　　“嗯，好的，那我等你哦！”
　　“一会儿把你家地址再给我一下！”
　　“哦……谢谢你哦！”
　　“不客气，都是老同学……”

　　放班回家，罗江找了一会儿，算是找到了陆茗住的地方，陆茗对他表示了热烈欢迎。
　　“哎，罗江……咳咳……能看到你来真不容易！”陆茗说。
　　“应该的，来看望看望你！”罗江说。
　　“吃点儿什么？”
　　“哦，不用麻烦了！”
　　“那，看看照片吧！我有一张你的照片！”
　　“什么？我的照片？”
　　“你看，就是这个，合影！”
　　“啊？咱们还照过合影！”
　　“对啊！当时咱们几个班表演完节目一起照的合影嘛！”
　　“哦，这个是我，对！”
　　“嘻嘻，我一直珍藏的这些……”
　　“哦，哪个是你！”
　　“这个……”
　　“啊……怎么躲那么老远，还梳着小辫子啊！”
　　11-2

　　“时间过得真快，你不拿照片，我都不记得了！”罗江说。
　　“是吧！一晃咱们都该成家立业了！”陆茗说。
　　“嗯……”
　　罗江看着陆茗桌上的药，又开始给裴天椒打电话，结果裴天椒还是关机。
　　“你在忙什么呢？有事？”陆茗说。
　　“没，呵呵，晚上有点儿事……”罗江正想找借口回家，忽然程淼电话来了。
　　“罗江，晚上来我家一趟，秦浩洋他想你了……呵呵！”程淼说。
　　“哦，好的，我一会儿就到，你告诉他，我也想他，哈哈！”罗江说完，跟陆茗道别，陆茗想留但留了半天也没留住。

　　从陆茗家出来没多久，就能到秦浩洋那儿——程淼一脸欢喜地把罗江迎到屋子里。
　　“怎么样？最近和天椒，还好吗？”程淼说。
　　“别提了！闹别扭了！”罗江欲哭无泪地说，“出大事了……”
　　“哎呦，兄弟莫急，快慢慢说……”秦浩洋瞪着大眼睛说。
　　罗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俩一说，两个人都被惊着了。
　　“真的假的……我觉得是误会吧！”程淼说。
　　“铁定是误会！裴天椒不可能那样！”秦浩洋说。
　　“嗯……我也这么想，但眼见也不虚啊……”罗江说。
　　“这个吧，可能是太巧了！你也没容别人解释……”秦浩洋说。
　　“是……当时就是脑袋一热，一炸，就跑了……”罗江说。
　　“呵呵，能让罗江这么冲动，可真少见，你太在乎她了，裴天椒好幸福！”程淼说。
　　“啊？？？那我回头也冲动一次！”秦浩洋说。
　　“别介，您老天天冲动……”程淼说。
　　“哦……我错了……”秦浩洋说。
　　“那你们说，她真没事？那我怎么办？”罗江说，“我觉得是我不对，但打电话，她就是关机，我都无奈了……”
　　“再等等吧，估计天椒会找你的！”程淼说。
　　“对，男人就是要沉住气，你别总认错……”秦浩洋说。
　　“哦……那好吧！”罗江说。
　　“不过，要是实在等不到，打电话也行……”程淼说。
　　“晕，当我刚才那句没说……”秦浩洋说。
　　“……汗，你们俩，我听哪句……”罗江说。
　　“呵呵，听我的，回去就打电话！”程淼说。
　　“别，别打，兄弟！要挺住！”秦浩洋说完，被程淼拧了一下。
　　“……”罗江说，“你们俩……”
　　罗江又在秦浩洋家呆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办法，就吃了点儿东西回家了，他决定等等。
　　11-3

　　裴天椒关了两天手机，觉得关得差不多了，就打开，然后像只猫一样坐在窗户前的藤椅上，看着手机发呆——这个傻瓜也不知道想我没，嘿嘿，哎，她刚琢磨了两分钟，就看手机上短信一条条蹦出来，都是罗江的，每条都饱含歉意。算了，原谅他了——裴天椒想着，就准备打罗江电话，结果还没碰到键盘，手机铃响——祝鸿波的。
　　“哎，天椒！出来吃饭！吃饭！”祝鸿波说。
　　“不了，今天有事！”裴天椒说。
　　“你感冒不是好了么？”
　　“是好了，但是不想跟你吃饭了！”
　　“为什么啊？”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哎，那我当你男朋友也行啊！”
　　“少废话！”
　　“嘿嘿，真出不来啊？”
　　“嗯！我有重要事情……”
　　“哦，那算了……照顾好自己吧！”
　　“知道啦！你女朋友怎么还不来找你啊！”
　　“……你希望啊……”
　　“当然……不然你整天骚扰我，我老公不知道要误会多少次！”
　　“……我错了……”
　　“好了，拜拜了！”
　　“嗯……88喽！”

　　罗江在网上等裴天椒，玩儿游戏练级，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人来。他正沮丧，手机响了，因为那铃声是专门给裴天椒设定的，所以他听到后就一下子扑了过去。
　　“喂？天椒吗？”罗江说，“你最近好吗？”
　　“好？好个头啊！还不被你气死！那人是我以前的同学！”裴天椒说。
　　“哎，我以后不敢了……”
　　“下次再这样，咱们就拜拜，我彻底不搭理你！”
　　“哦……”
　　“你也得听我解释解释吧，跟个小孩儿一样！不成熟……”
　　“哦，我错了，我小心眼儿……”
　　“嗯，这还差不多，嘿嘿，不过，看在你这么能吃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哈，那谢乖开恩啦！”
　　“嗯，没想到你还是个神经质……算啦，过两天就能见了！见了面再谴责你，嘿嘿！”
　　“哦？为什么啊？”
　　“我要去北京考研啊！”
　　11-4

　　“哎呀，我都忘了，我去给你找找准考证，放哪儿了！”罗江说。
　　“不是吧你！快找！气人！”裴天椒说。
　　“开玩笑的，就在我枕头边放着……”
　　“你睡觉口水没流到上面吧……”
　　“没，我哪儿敢啊……”
　　“那就好！那我这几天就去北京！”
　　“哦，好的！我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嗯……那就乖乖等我吧！”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睡觉。

　　裴天椒手头富裕，决定坐飞机去北京——第二天中午就到了。罗江早就在机场守候，看到裴天椒，就赶紧过去帮忙拎箱子。
　　“你瘦了，好像！”裴天椒说。
　　“是啊，你也瘦了……”罗江说。
　　“都是累的……”
　　“是是！复习怎么样了？”
　　“凑合吧，这次主要是感觉一下……”
　　“哦……我一想起来考研就郁闷！”
　　“嘿嘿……你还行……就不说你什么了！”
　　“哎，都过去了……”
　　“嗯……”

　　裴天椒跟罗江到家，两个人正拥抱在一起，忽然罗江手机响。
　　“哎呀，大事不好！”罗江说。
　　“怎么了？眼神都变了……”裴天椒说。
　　“公司临时有活儿了，我得回去，本来以为今天没事呢……”
　　“天！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我在家等你……”
　　“哦，好吧，对不起啊，天椒……”
　　“没事没事，我正好复习一会儿！”
　　“嗯嗯，那你好好看书吧！我走了！”
　　“哦，那你怎么吃饭？”
　　“到单位凑合点儿吧！”
　　“嗯，那我自己下面条吧……”
　　“嗯，面条跟方便面都在厨房第一个柜里！”
　　“好！”
　　“烧饭注意安全！我走了！”
　　11-5

　　书上的字一行行从裴天椒眼前飘过去，没多长时间，天就被飘黑了。裴天椒开开灯，揉揉眼睛，洗了把脸，把锅里剩下的面条又热了热吃。她看看表，叹了口气——罗江居然还没回来。她打开电视，想放松一下心情，结果没什么好看的，就关掉，穿穿衣服，打算去学校里溜达。
　　赶上吃饭的时间，学校里人头满满。她跑到考场转悠了一下，没进去，只在外面大眼观瞧——还是那栋老楼，不知道在里面考了多少次了。树上没树叶，只有几只没下班的喜鹊——裴天椒在一个小亭子里观了会儿风景，跑去小剧场，没想到被几个正排练的师妹认出来，拉她进去闲扯。
　　扯到十点半，师妹师弟怎么也要回去准备考试，裴天椒就自个往家走，她换了一条路。那条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走过，两边多了不少店铺，少了一些杨树。有段路没了灯，她觉得背后参差的脚步有点儿蜃人——大冷天人烟稀少，在外溜达不安全——就提速回到了家。

　　夜里一点，罗江才回来。
　　“哎，累死了今天！”罗江说。
　　“我煮了稀饭，快喝！”裴天椒说。
　　“哈！这么好！还是有老婆好啊！”
　　“……美得你，还没嫁给你呢！”
　　“……哦，也是……”
　　“努力吧！”
　　“哦……”
　　“这才像我老公！就是有点儿傻……还小心眼儿……”
　　“呵呵，对了，前几天，听一个朋友的朋友说，你在学校同时谈过好几个男朋友，还总跟男生开房……真的假的……是真的也没什么……”
　　“啊，这个居然被你知道了，谁啊，告我的秘……大一那会儿不是那样的……大二就差不多那样了，谈了六七个吧，我自己都数不清了，那会儿挺放荡的，按他们的话说……不过好在没怀孕噢……”
　　“哦，是真的啊……”
　　“嗯，是真的，当时稍微一心软，就喜欢上别人了，我也没办法，不过大三就没怎么样了，大四能遇到你，真好……”
　　“呵呵，是啊，希望以后只有我！”
　　“当然，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这个……”
　　罗江说完，把裴天椒一股脑抱上床，像捂着一只爱乱飞的小鸟一样，把她稳稳地挤压在自己的怀里——之后，一刻不停的剩下的全是爱的慢动作……
　　11-6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罗江申了个懒腰，给裴天椒做吃的，裴天椒也去搭把手，俩人忙得不亦乐乎，这一天又在吃喝玩乐中消遣过去。
　　翌日，裴天椒去考试，考完自我感觉很良好，又和罗江上床开心了半天。
　　等到全考完的时候，裴天椒才想起来，火车票没买，就赶紧跟罗江往火车站跑。好在不是春节，车票还好买些，排了半天队，总算是弄到了一张，之后就回家收拾行李，准备返回。

　　这天，罗江起了个大早，送裴天椒上火车，还给她买了最爱吃的包子。裴天椒吃完热腾腾的包子，带着一嘴的葱花味道跟罗江接了吻，罗江感觉很良好……
　　“又要走了……”裴天椒把行李放上车，出来跟罗江说。
　　“是啊……好伤感……”罗江说。
　　“哎，不过这次回来好开心！”
　　“是啊！我也一样！”
　　“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嗯，我等着你……”
　　“不忙的时候来上海看我吧，我带你四处玩玩！”
　　“哦，好！”
　　“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亲我！”
　　“嗯！”
　　“再亲我！”
　　“……嗯”
　　“你知道吗？每次我走之前，心里都在流血，好疼好疼……”
　　“可是……你心脏里本来，流的就是血……”
　　“……讨厌，臭罗江，嘿嘿，我走了！”
　　“呵呵！再见，路上开心点儿！”
　　“嗯，我会的，傻瓜！”
　　“爱乖，拜拜！”
　　罗江看着裴天椒的火车离开，才低着头一步一步离开火车站。

　　裴天椒到达上海后，秦浩洋和程淼响应罗江的号召，也纷纷加入了网络游戏中，跟着裴天椒、罗江他们一起练级杀怪。
　　罗江的拔丝剑士和裴天椒的小妖熏熏养了两只宠物，一只叫“扑扑”是个鹦鹉，一只叫“卖虾虾”，是只电光狗。
　　陆茗偶尔也上线看看，主要是去跟罗江说话。
　　裴天椒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后，整日沉浸在工作的乐趣中，就不太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