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理想的爱》李艟壤

11、第 10 章

　　10-1

　　冷空气连续光临了北京几天，把所有困兮兮的枯树叶都卷到地面上酣睡。陆茗站在自家的阳台上，呵着哈气，眺望远景，望着望着又望到过去里出不来——那是大二那会儿……

　　“唉，姐，你帮我问了么？她记得林瑞么？”陆茗说。
　　“问了问了，她说记得，但是早就不联系了！”于姗说。
　　“啊？？？那她有没说什么别的？”陆茗说。
　　“问她别的就不开口了，怎么问都不说，我说是帮林瑞以前同学问的，她也不说。”
　　“她为什么不说？”
　　“她说跟他没什么关系了，早就不联系了！过去的事情也不想再提！”
　　“她有联系方法么？”
　　“没有，但我觉得好像不是真没有……”
　　“为什么？”
　　“看她眼神不对劲儿！吞吞吐吐……”
　　“她装的，肯定是！哼！”
　　“可能吧，她挺那个的！刚来我们社团，就跟两个师哥先后好上了！据说大一的时候就特风流，跟我们大四的师哥好！后来因为脚踩两只船，被别人抛弃了！”
　　“啊！就知道她不是什么正经人！”
　　“唉，是啊！不理她就是……”
　　“我出不来这口气！”
　　“她已经跟那男的分了吧！你还生什么气！”
　　“分了也不行！都是因为她！现在她连联系方法都不说，我一定要整整她！再说，她这种人，被整整也活该！”
　　“唉，随你吧！别太过了！就是……”
　　“你问她林瑞的时候她什么表情？”
　　“特别不上心，好像什么都看开了那种！还微笑着说，过去的都过去了，只是美好的回忆，别的就都忘了！”
　　“哼，得意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我将来一定让她尝尝厉害！”

　　……陆茗回过神，想起什么，就拿来手机，拨通于姗的号码。
　　“姐，你最近忙么？”陆茗说。
　　“还行吧，正常上班，怎么了？”于姗说。
　　“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出口气！”
　　“啊？？”
　　“对，你这会儿有时间么，我和你详细说！”
　　10-2

　　这天下班后，陆茗一定要请罗江吃饭，罗江也不好总是推脱，就去了。
　　“上海好玩么？”陆茗在餐吧一边喝饮料一边说。
　　“嗯，挺不错的！”罗江说。
　　“哦，看你最近总是忙到那么晚，辛苦哦！”
　　“工作么……呵呵！”
　　两个人正聊，陆茗手机响起，她拿了接听。
　　“喂，姐啊！什么？你也要过来？哦，那好吧！”陆茗挂了对罗江说，“我姐来找我，我让她一起来吃饭吧！”
　　“嗯，好啊！”罗江说完，继续吃东西。

　　十五分钟后，于姗到达餐吧，进来就跟罗江热情地打招呼。
　　“你好啊！罗江，听我妹说你好几次了！果然长得帅！”于姗说。
　　“千万别！千万别！我去找镜子去……”罗江说。
　　“呵呵，听说咱们一个学校毕业的啊！都是商大的。”于姗说。
　　“是嘛？你哪届的？”罗江说。
　　“比你高一届，以前在戏剧社，你不会没见过我吧！”于姗说。
　　“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眼熟，你是演那个卖鸡蛋的……”罗江说。
　　“哇！姐你真厉害，名人啊！”陆茗说。
　　“呵呵，谢谢，谢谢，那个卖鸡蛋的，她妈妈，是我演的……”于姗说。
　　“啊，不好意思，我记错了！”罗江说，“那你认识裴天椒么？”
　　“天椒，知道她，但也不是特别熟！她倒是挺出名的！”于姗说。
　　“啊？？？”罗江说。
　　“办过不少男人！”于姗不理会陆茗装假对她猛挤眼睛，继续说，“唉，一个学期就跟五个男的上过床……”
　　“姐，别说了！”陆茗说。
　　“啊？怎么了？？？干过还不让说？”于姗说。
　　“罗江女朋友……就裴天椒！”陆茗说。
　　“啊，哎呀，不好意思啊！你全当我胡扯的！”于姗说。
　　罗江听得愣在那儿，半天才缓过神，说：“哦，那个，没事，我不关心你她过去怎么样，只要现在跟我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看，人罗江多好！”于姗说。
　　“是啊！我看上的人！”陆茗说。
　　“嘿嘿，那你得努力哦！”于姗说。
　　“等死我也等！哈哈！”陆茗说。
　　“啊？？？”罗江说。
　　“等你跟她结婚！别误会！嘻嘻嘻！大家快吃菜！”陆茗说。
　　10-3

　　感冒好了一半，还剩下咳嗽——裴天椒午觉刚醒，正不停嘴咳，罗江电话就到。
　　“天椒，忙什么呢啊！”罗江说，“想你了！”
　　“咳咳……我也是，傻瓜老公……咳咳！”裴天椒说。
　　“怎么？还在咳嗽？”
　　“是啊，感冒好多了，就嗓子痒痒，咳咳，一直咳嗽！”
　　“哦，那是快好了，坚持吃药，可别再严重了！”
　　“嗯，好的，老公最好了！咳咳……”
　　“爱乖也很好啊！呵呵！对了，你用那个喷剂了么？”
　　“喷完了，我打算回头再买些！”
　　“不用，我去给你买吧！”
　　“别了，还是我自己买吧，你别来了啊……咳咳，老得邮寄……”
　　“嗯，那再说吧！”
　　“我最近一直在想，我只要有机会了就回北京！咳咳……”
　　“呵呵，我会一直等你的！”
　　“嗯，我听同事说，公司将来可能在北京也会有点儿，有了我就去！”
　　“是啊！希望能那样吧，反正等到海枯石烂我也等，你就放心吧！爱乖！好好忙你的！”
　　“嗯恩！我现在开始复习考研了，要是考上，我就回北京！对了，你还得帮我报个名！”
　　“哦，好的，那你好好看书，别太累，多休息！具体的你发我手机上！”
　　“哦，好的，我找好专业了就发你手机，那我睡觉了！拜拜！”
　　“嗯，拜拜！”

　　罗江刚跟裴天椒说完，手机又响，他本来以为是裴天椒，结果一看不是。
　　“喂？您哪位？”罗江问。
　　“哈！你忘了我了？我是吴淑颖啊！”电话里的声音说。
　　“啊？？？晕，毕业之后你就消失了，现在哪儿呢？”
　　“你想不到，哈哈！我跟你老婆在一个公司了呢！我在上海做配音导演啊！”
　　“什么？晕，你怎么知道我跟裴天椒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哈哈！你的劣迹已经被大家传遍了，HOHO，大家都说你狗屎运！”
　　“……我怎么不觉得自己好运……”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哦，那你没事多照顾照顾天椒啊！”
　　“嗯，那你给我多少钱？”
　　“……”
　　“呵呵，跟你开个玩笑，还没见面呢！她这几天没到公司！”
　　“哦，她生病请假了，以后常联系！”
　　“没问题！”
　　10-4

　　裴天椒总算睡醒了，洗了把脸，晃了晃脑袋，开始硬看头皮看考研复习书，边看边咳嗽，咳得都头疼。
　　忽然，她手机响了，接起来，原来是祝鸿波的。
　　“HI，忙什么呢？”祝鸿波说。
　　“在看考研书，看得头大！你找我有什么事？”裴天椒说。
　　“出来吃饭吧？”
　　“不去！”
　　“为什么啊？”
　　“感冒了……咳咳咳咳……”
　　“啊，这么严重，我去你家看看你吧！”
　　“不用了！咳咳……”
　　“为什么啊？”
　　“怕传染你……咳……”
　　“我不怕……”
　　“我怕……”
　　“我真不怕！”
　　“哎呀，今天真不行，明天下了班好了，挂了……”
　　“哦，那好吧……”

　　第二天，裴天椒实在不能不上班了，就忍着嗓子痒痒，直奔公司，结果到了后，发现原定的广告片临时取消，不用录了，就沮丧地准备回家睡觉。
　　“哎，裴天椒，总算等到你了！”祝鸿波突然闪出来说。
　　“你怎么在这儿！”裴天椒说。
　　“来找你啊！说好请你吃饭！今天……”
　　“晕，你还真能找啊！”
　　“那当然！”
　　“就在公司食堂里吃吧，我不想跑远了……”
　　“啊？？？那好吧……”
　　两个人说完就奔食堂去了，落座后点餐开饭。
　　“哎，你女朋友也不来找你？到底你们怎么回事啊？”裴天椒说。
　　“……你还真想知道？”祝鸿波说。
　　“不愿意说算了，没兴趣……咳咳……”
　　“俩人赌气了呗，我就跑过来，躲躲风头，我真不想那么快结婚！”
　　“她要是追过来呢？”
　　“不知道，再说了，哎，你嘴角有粒米！”
　　祝鸿波不等裴天椒反应，就伸手把米拿了下来——这些都不小心被吴淑颖看在眼里。
　　10-5

　　这天晚上，罗江刚睡下，就被一通电话吵醒，接起来，吴淑颖的。
　　“罗江，我今天看到你媳妇了！”吴淑颖说。
　　“啊？？？裴天椒？”罗江说。
　　“对对，就是她，呵呵！”
　　“你们聊了？打招呼了？”
　　“没有，没敢……”
　　“啊？为什么啊？”
　　“不好意思说……”
　　“有啥不好意思，你说……”
　　“她旁边有一男的，呵呵！”
　　“哦，同事吧……”
　　“不像……”
　　“晕，那还能是什么……”
　　“不清楚哦，反正我看他俩离挺近的，那男的还摸她脸来着……”
　　“真的假的……”
　　“我不骗你……哎……现在这年头……”
　　“嗯……那估计是你碰巧看着了，不会有什么事……我了解天椒！”
　　“哦，呵呵，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不好意思打扰别人聊天……”
　　“是吧，我也觉得是……”
　　“回头我再帮你侦查侦查……”
　　“晕，那就不用了吧……”
　　“没事，反正我也挺无聊的……”
　　“我看出来了，你是比较无聊……”
　　“切，还不是帮你……”
　　“哦，算了，我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我们天天打电话！”
　　“你没发现她最近有什么反常？”
　　“就除了感冒不上班，没什么反常……”
　　“哦，那估计是咱们多心了……”
　　“我可没多心，呵呵！”罗江说。
　　“哦，呵呵，有什么情况再说吧，我也是瞎猜，你别多想了……”
　　“嗯，谢谢你啊！那我继续睡觉了！”
　　“哦，好吧！晚安！”
　　罗江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这事儿，想了半天也没头绪，又想起前几天，陆茗他们说的话，一边郁闷一边心乱如麻。最后，罗江只好穿穿起来，上了个厕所，玩起网络游戏来。玩了一会儿，罗江又觉得无聊，便重新回到被窝里，他决定还是抽空到上海看看，主要是去看看裴天椒的病怎么样了，顺便给她个惊喜……
　　10-6

　　又一天过去，太阳钻出来了。裴天椒正在屋里昏睡，忽然门铃响，她打开一看，居然是祝鸿波。
　　“你来干嘛？”裴天椒说，“怎么找到我家的？咳咳……”
　　“到你单位问了啊！有个你的热心女同事告诉我的，因为我手上拿着这个！”祝鸿波说。
　　“什么？？？”
　　“中药啊！专门治疗咳嗽的！”
　　“啊……我家里没有能熬药的小锅啊！”
　　“晕，那我去药店熬了再给你拿来，天天咳嗽可不行！”
　　“咳咳……哦，那多谢了！我正好回屋去换衣服……”
　　“嗯，那我走了！一会儿见!”

　　罗江下了火车，就打出租直奔裴天椒家方向。为了给她惊喜，他到达地点后没有直接按单元楼门口的铃，而是在下面转悠了好一会儿。他左等右等，终于来了个进门的老大爷，帮忙把楼门打开，罗江就跟着混进电梯。
　　他前脚刚上去，祝鸿波后脚就按了裴天椒家的单元楼门铃。
　　片刻后，罗江按响裴天椒屋门门铃，裴天椒以为是祝鸿波，就跑过来一边开门，一边大喊：“来了，稍等！祝鸿波吧？！”
　　门开之后，裴天椒发现来的居然是罗江，就傻眼在那儿。
　　“是我！呵呵！”罗江说，“给你个惊喜哈！”
　　“晕，我不是不让你来么……快进来！辛苦了，老公你真好！”
　　“祝鸿波是谁？”罗江一边把药递过去，一边问。
　　“是我！哈哈！”祝鸿波突然闪出在一边说，“你是谁啊？我给天椒刚熬了药回来……”
　　罗江看看祝鸿波，又看看站在门口的裴天椒，明显误会了，也傻眼在那儿。
　　“你们俩？你不让我来，是……”罗江小声说。
　　“哎呀，不是，他是我以前的同学！别误会！”裴天椒说。
　　“哦，没什么，我就是来给你送药来！看你没什么大碍，那我走了，天椒，你们继续聊吧……”罗江说完，也不知哪儿冒出的无名火，撒开腿，头也没回就跑下楼去。
　　裴天椒在后面喊了半天，发现没用，简单解释了一下后，让祝鸿波赶紧去追，结果祝鸿波到楼下一看——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追上……”祝鸿波说，“你男朋友跑得真快。”
　　“哎……他手机居然给我关了！这个傻瓜！”裴天椒说。
　　“咱们去火车站？”
　　“不去了，不惯他这毛病……我这还生着病呢……”
　　“哦……”
　　“哎，郁闷了我！算了，反正是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