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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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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旭王府中,叶戟还躺在床上疗伤修养。
那天墨久息一掌打到自己,正中胸膛。一开始还没事,等说完话后便大口大口地吐血。手下的二十人千辛万苦才把自己抬回来。府中大夫都说,墨久息并不想取自己性命,否则一掌下去就是神医碧风来了都回天乏力。而自己却是因为任务无法完成对旭王十分愧疚。
休息一天后,旭王来房间看望叶戟。叶戟没有完成任务反而受重伤心中惭愧不已。但是旭王并没有责怪他。
旭王说,“叶戟尽力便是,好好修养,莫再责怪自己。墨久息武功绝顶,本王让你去做这件事实在是本王大意了。你莫在自责,好好休养恢复才是。”
叶戟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如果不是十年前久朝祀收留了自己,恐怕现在还是在街头流落。他的命是久朝祀给的,那么他便会誓死效忠久朝祀。
房间里,久朝祀坐在书桌前,还在想着前晚的事。墨久息?不过是一个江湖人物罢了,何以对朝廷可以如此不敬?叶戟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人,代表着自己,怎么这个墨久息却一点面子也不给?还胆敢打伤朝廷命官,如果我通缉他,怕是天下第一也无用吧?难道…墨久息有什么背景?
久朝祀想着从椅子上起来,在房间里踱步。只是在客栈那一眼,确实是像极了四皇兄。特别是身上那股优雅却又让人不得靠近,可望不可及的气质更是像。虽然带着面具,但是遮不去那双雍容俊雅的眼。可是从未听说久朝息出了皇都。就算是,见到自己的弟弟又何必遮遮掩掩?久朝息一向不理政事,他也不会来宣城才对。久朝祀实在是想不明白。又或许只是两人刚好气质有些相似,自己认错罢了。
但无论如何,墨久息都受了重伤,不论他是墨久息还是久朝息,死了是最好的,如果他是墨久息,那么不为自己所用,最好是死了。如果他是久朝息,也关系,久朝息只是仗着父皇喜欢他,从不理朝事,即便是死了也没什么影响,省的到时还要动手收拾一个废物。只是叶戟受伤了,且伤得不轻才是最重要的。自己本来就只是偏妃所出,没有多少人支持着自己,而叶戟却是忠心的一个,当然是不能失去他的。但是,叶戟此仇,下次见到墨久息时,必取他性命!
几天前的阴霾一散而去。走了一天,接近黄昏时,墨久息和风翾疗终于是抵达雁州了。因为墨久息身上的伤还没好,两人也不急着赶路,一路上说说笑笑放慢速度,不过如果不是墨久息懂得近道,只怕走上一天也出不了森林,到不了雁州。风翾疗想,看来行走江湖还是要多指导些捷径。
墨久息和风翾疗进入雁州后天已经黑了下来,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在雁州不同于宣城,墨久息没有带上面具了,而且也住了比较好的客栈。
其实风翾疗很怀疑,自己不和墨久息一起同行时,墨久息住不住客栈的。
把马存在客栈马廊,然后放下那一点点行李,墨久息和风翾疗便到街上去了。
墨久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直说这个样子实在是毁了自己的形象,脏兮兮的,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这模样过。然后冲到风翾疗房间把风翾疗拉出来又冲到了街上。墨久息的衣服实在脏得不成样子,但是毕竟是黑色的。而风翾疗则喜欢穿碧色或白色衣服,更显得脏。
两人迅速去店铺迅速买了衣服后,又迅速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的楼上,两人也准备回房。只是风翾疗提醒了一句,“伤口没好,万不可沾水。”脸上则是带着笑意,想笑却又像忍着。
墨久息一愣,笑道,“好。”
风翾疗这才回房。坐在桌旁,风翾疗不由笑了出声。想不到墨久息一个大男人这么在乎外表。一进客栈后,照了镜子居然就拉着自己出去买衣服了,想到此,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这一身脏得不得了的衣服,白色就是容易脏呐。
墨久息在房间里用毛巾擦拭着身子。就算他行走江湖,也不曾那么脏过,其实他是真的受不了。擦拭完后又帮自己换了药,然后才穿衣束冠。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清洗干净了。又恢复了往常的俊美和淡雅。出来时,两人相视一笑,看来人确实是靠衣装的。还是干净清爽的好。
用完早餐后,两人便到街上溜达。因为墨久息身上有伤,也不便赶路,便在雁州住多一天,再往行州。
雁州虽比不上宣城繁华,但也是百姓和乐,丰衣足食。街上四处都摆着小档,吆喝着做生意。
墨久息和风翾疗走着便走到了一个买首饰的店铺。店门口有人招揽生意。看见了墨久息和风翾疗便说,“进来看看吧,姑娘生的俊俏,这里有很多东西的衬姑娘的。”
墨久息看看风翾疗便走了进去。
店里卖的东西倒确实不少,有些首饰摆在架上,有些摆在台上。架上的固然是珍品,但是台上的也有台上的美处。
风翾疗看着满目淋漓的首饰,金的银的,她都不怎么喜欢,看了一遍,发现有一支白色的簪子倒是脱俗美雅。正想拿起来看看,却有一只手拿了起来。风翾疗不由太眸。一看,原来是墨久息拿走了。
墨久息看着风翾疗一怔然后一笑。
“四哥喜欢这支簪子?”风翾疗问道。
墨久息手里把玩着白簪,反问,“翾疗喜欢吗?”
“只是觉得满目金银都不如这只白簪秀美。”风翾疗答。
“如此啊……”墨久息又看了看手上的簪子,“那便买下它吧。”
店员一听便说,“公子好眼光。此簪虽不加饰金银,却是如玉莲般清雅。而且价格也不贵。公子买下吧。”
“嗯。”墨久息回了一声。掏出钱买下了这支白簪。然后两人便出了店。
“四哥买簪子是要送人?”风翾疗好奇的问。
“嗯。送美人还送佳人。”墨久息淡笑着回答。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悠然的样子,永远雍容高贵。
风翾疗听着墨久息的话更是好奇,“美人佳人?”
墨久息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风翾疗说道,“翾疗别动。”风翾疗不知怎么回事,也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墨久息。
墨久息看着风翾疗轻轻地笑着把手上的白簪插上风翾疗的发髻。凝视着风翾疗轻轻说道,“此乃美人佳人也。翾疗很美。”
风翾疗想不到墨久息会有这样的动作,看着墨久息一时呆住了。
墨久息看着风翾疗呆呆的样子,心里更是好笑,脸上却是无辜,“怎么?翾疗不喜欢吗?”
风翾疗回过神来,看着墨久息一副无辜的样子,小声说道,“不是,我喜欢。”
墨久息无辜的脸瞬间消失,脸上又挂起浅浅的笑容,眼里透着喜悦,“走吧走吧。”
说完笑着转身走去。
风翾疗似还没回神,恍惚的跟着墨久息。只是出神的美人更美了。
雁州和行州很近,赶路的话半天路程便到。但是墨久息也不急,一路陪着风翾疗玩玩闹闹。直到太阳下山,天实在是黑了,才加快速度进城。
走进行州内,风翾疗还是问了墨久息,“为什么非去皇都不可呢?”
墨久息听到了脚步一顿,又继续朝前走,慢悠悠地说,“因为那是我家啊。”墨久息说得平淡,但是听得出他并不喜这个家。
风翾疗转头看着墨久息,一时无言。近一个月了,风翾疗从没问过墨久息的家在哪。因为不想问也不敢问,她怕问出后结果不是自己所想那样。
“翾疗信我吗?”墨久息突然问道,语气里有着些许担忧或者是害怕,眼神空洞,望着远方,就像下一刻他便会消失不见。
“信。”风翾疗毫不迟疑的回答,连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脱口而出。只是觉得每一次和墨久息在一起就不用担心害怕,也没有十年碧晞山上一人的孤独。
墨久息听见了,粲然一笑,“翾疗,不要想我是谁。不论我是谁,对于你,我就是我。永不更变。”
“嗯。”风翾疗听着墨久息的话,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可是瞬间又消失了。她总感觉越接近皇都,墨久息便越落寞,给人的感觉便是越遥远。
“还有五天,便是我的生日了。”墨久息抬头看着天,不知是对谁说。
“所以要赶回去?”风翾疗想想认为是这样。
墨久息目光朝着前方,有着飘渺,“是…”停了停似是叹了口气又说,“或者又不是吧。”然后笑了一笑,语气里透着哀伤。
风翾疗听着墨久息的话,懂好像又不懂,她不知道墨久息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却又好像明白他语气里的哀伤,就像她一人独居十年一般,不是她愿意,是她无所依靠。可是,墨久息也不是她的依靠啊。她跟着他,其实什么也不是。而且,很快就会分开。此后,她又要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