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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   第二天,绥帝在早朝上公布了在风筱桐的基础上任用风翾疗、张倩倩为女官。
      此事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一听到时便顿时无论起来。朝臣不可以进谏,任用女官是皇帝的独权。但是这三个女官皆是可以议政理政的,若使手段,这三个女官还可以从朝臣身上捞到不少好处。况且,何以风家女子皆居此位?张明德不由看了看现在左边的风正修,风正修没什么表情,还是一脸淡笑地站着。
      张明德也不管此事可否由朝臣议论,便对皇帝说,“皇上。臣认为,此事不妥。”
      众臣听见了张明德的话皆安静下来。
      绥帝皱着眉,此权多少年来无人议论,张明德居然公然涉权,“怎么,张卿有何问题?”
      “皇上,臣知道此权朝臣不可议论。但是,任用女官关系国家社稷,而风家何以独居两位?”张明德轻轻说出。
      “这么说,张卿是不同意风家有两位女官,而不是否定两位女官的能力?”绥帝严肃的说,风家张家真是处处都相斗啊。
      “臣确实以为此,两位女官会打破原有平衡。”张明德颔首说。
      “那么风卿认为如何?”绥帝问道。张明德也偏头看着风正修。
      风正修走出队列,“皇上,女官如何乃皇上之意,任免之事臣无权多说。”
      “好。”绥帝说,“张卿这点你该向风卿学学。”
      张明德迅速瞄了风正修一样,“是,皇上。”
      “不过…张卿说得也不无道理。此事朕自有打算,待过半月后,朕会重新编排。不过,半月之内,任何人不得再议论。”绥帝声音威严,不容任何反对。
      张明德和风正修退回位置。
      风翾疗站在绥帝旁边,看着殿下的大臣和皇子。再看着风正修和张明德,心里不由暗笑。
      张倩倩则是有些心急,想着父亲说的也是对的。风筱桐被封为侍昭是女官之首,而她也只是和风翾疗是侍仪。这样的话她怎么对得过风家两姐妹?张倩倩正出神想着。
      太尉苏正上前道,“皇上。前些日子,旭王上报多年放任不治的宣城已得到控制。其中财富也尽数被旭王掌握。臣想,是否应重新设立宣城城尹。”
      “此事朕也知道了。众卿如何认为?”绥帝在殿上说。
      久朝月听着看了看久朝息,示意久朝息吏部是他管的,这时候他应说话。
      只是久朝息笑了笑,什么行动也没有。
      久朝月无奈,只好上前说,“父皇。儿臣认为吏部乃四皇兄所管,所以人事的调遣不妨问问四哥。”
      绥帝听了扭头看向久朝息。
      久朝息看了看久朝月,无奈跨步出前,温声说,“儿臣认为此事不必着急。”
      一旁的苏正听了久朝息的话不由皱眉,心下暗想一个不理朝政的皇子有什么能力调管人事?“皇王为何如此认为?宣城不容易稳定,不设立城尹管理岂不是又容易动乱?”
      久朝息轻轻一笑,“正是因为宣城刚下稳定才不可设立城尹。”
      “为何?”苏正说。
      “宣城多年放任不治,不加以法管正是让它变成各种交易的经济大城。现在宣城甚至拥有着墨朝三分之一的财政,那么它便是混乱的。如果立即进行改革人员的调换只会打乱原有的秩序。”久朝息说。
      苏正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个平时不理朝政的皇子居然可以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他还是依然说,“如皇王所言宣城便放任不管了?”
      绥帝听着也看着久朝息。
      “不是放任不管,而是要派一个人去管。”久朝息说。
      风翾疗在一旁听着不由皱眉,派人去?那不就是同意了苏正的话?
      果然,苏正说,“皇王这话说得不是和臣方才说得一样吗?”苏正才惊讶着久朝息,想不到还是在说废话。
      久朝息转头看了看苏正,雍容笑着,“太尉别误会。本王的意思说,派一个人合理的人去管理。这个人应持有原身份去管理。”
      这回却是众臣都听不懂了,都看着久朝息。绥帝也看着久朝息,让他说出个说法来。
      “父皇,派去的这个人必须是有身份可以光明正大,无须任何授权凭原本的身份就能理所当然去管理宣城的。”久朝息说道,微微一笑,“比如说,皇子。”
      这下朝臣们都明白过来了,把皇子派去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凭江山是他们久氏皇族的。这样一来,既不会一下打破了宣城原本的体制,也可以逐渐改变宣城。
      绥帝看着久朝息一笑,“皇儿的建议甚好!众臣有何说法?”
      苏正听了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臣无议。”
      “父皇,这个皇子派过去不需要插手任何宣城城务,只需要把宣城的一切上报朝廷并且逐渐把宣城经济转移至皇都就可。”久朝息又轻轻说出。
      这个建议是好建议,但是谁去呢?
      绥帝点点头,“这法子确实可以。”
      苏正已有谋划抢着说,“皇上,不如便让旭王管理吧。一是旭王本身就在宣城,二是旭王一手打理宣城也是比较熟悉的。”苏正这么说不是没有他的道理的,久朝祀虽是偏妃所出,但近几年来功绩甚高,不得不防。
      “不。不能让五皇弟去。”久朝息当即否定,“五皇弟去了甚久,不再适合管理宣城,这样会遭宣城内起心,认为朝廷要开始干涉他们。那么宣城的财政便有可能分散转移。这不利于我们。”
      苏正一听恼了起来,他的每一天建议都被皇王否决,但也还不敢在朝堂上发火,“那么皇王认为如何?”
      “父皇,儿臣认为可以让六皇弟去。”久朝息说。
      久朝泉听着不由看着久朝息,皱着眉。
      绥帝说,“为何?”
      “六皇弟处事稳重,可代替五皇弟的职位。且六皇弟位任皇都京兆尹也有经验。”久朝息微看了久朝泉一眼,继续说道。
      苏正听着久朝息的话不由心急,久朝泉是他的女婿,如果把久朝泉调走不就是架空了自己的一半权利?可是久朝息的话实在无懈可击,放眼看也只有久朝泉适合去。现在唯有看着绥帝如何定夺。
      绥帝威严的坐在龙椅上,慢慢开口说道,“那么泉儿你可愿意为国调职?”
      久朝息听到上前跪下说出,“儿臣愿意。”说罢,深深看了久朝息一眼。
      久朝息似是没有看到,雍容笑着走回自己的位置。
      “那么你便去吧,朕希望你有所作为,把宣城管理好。传朕旨意,封澹王为上澹王。五日内启程宣城。且召旭王回都。”绥帝铿锵声音响起。
      “儿臣领旨,谢父皇。”久朝泉说罢起身,经过久朝息身边回到原位上。
      众朝臣看着这一幕都是一惊,苏正更是无话可说。这样就把一位皇子的权利架空了?澹王的京兆尹也必须交出,且同时也抽出了苏正的权利。更何况,绥帝登基二十多年,从未立太子,这样一来,本是最有希望的久朝泉便一下子没有了希望。
      苏正缓缓扭头看着一脸雍容的久朝息,不禁觉得可怕。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慵懒的皇子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夺权。

      澹王府书房里,苏正说道,“王爷,您真的去宣城?”
      久朝泉看了苏正一眼,“不然你想如何?”
      “这…可是也不能这样就把您远调了啊。”苏正焦急着说,“真想不到这个皇王竟有如此能耐。”
      “本王从未小看过他。”久朝泉说,“只是没想到他会拿我开刀。”
      “这样一来,王爷的京兆尹和皇都职权也全数交出,对王爷十分不利啊。”苏正说。京兆尹所管的京畿卫有十五万,加上自己的太尉之职可以说是六部九卿也要敬澹王一党三分。可如此一来,便是生生把这权给夺走了。
      久朝泉听着,不由一笑,这个四哥的能耐哪里止这样?如果只是无用的皇王,便也不会拥有独军二十万了,但是他又何尝是废物,任京兆尹数年,也不是一点事也没做的,“怕什么?本王当职数年,若是不在便乱了套那被调走就是活该。”
      苏正却说,“王爷怎么说?”
      “这皇都没有我,有母妃,有张家,还有你。”久朝泉扬起嘴角,眼里尽是谋算,没有一点平时的温文。
      “王爷的意思是说?”苏正正说着,书房的门被敲开。
      “王爷,右相来了。”澹王府侍卫在书房门口说。
      然后张明德便走了进来,“臣参见王爷。”
      “舅舅,不必多礼。”久朝泉扶起张明德。
      张明德看看苏正,笑了笑。“王爷放心,我们会接管好这个皇都的。”
      苏正这才明白久朝泉与张明德已早有对策。
      久朝泉背身对着两人,“宣城就算我去,也没有办法控制一分一毫,如果在宣城贸然行事被抓住把柄,反而还牵连自己。所以,你们好好管好皇都吧。但记住,皇王管辖的地方少去管,只需要抓其把柄证据即可。别再小看了他。否则,本王也保不住你们。”说完,目光飘扬深远看着庭院,四哥,你给我将得这一军,我会还的!
      “是,王爷。”张明德和苏正同时说道。万万没想到这十多年来也没有设防的皇王会成为了头号的对手。这样一来暮王和修王还有旭王都难以平定了吧?
      “好了,你们离开吧。”久朝泉说。
      张明德和苏正听见了也没做多想便行礼离开了。
      “翾疗,离开皇都我不怕,但我不舍你。”久朝泉看着蓝天,轻轻说道。“这皇位我志在必得,但是你,我却不想用夺的。”

      流云坊里,久朝泉和风翾疗坐着。
      久朝泉笑着说,“翾疗,之前都和你说流云坊的点心好吃,却没和你来过。这次便当我是在离开皇都前请你的吧。”
      风翾疗也轻轻一笑,“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既然是你请的,我也不客气了。”然后夹了一块乳酥吃着。
      久朝泉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也不由一笑。
      风翾疗看着他,“你要不要?”说着伸了一块自己正吃着的乳酥给久朝泉。
      久朝泉轻声说,“本来是不要的,既然是你给的…”说着吃下了风翾疗筷子上的乳酥。
      风翾疗错愕的看着他,她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吃了。
      久朝泉吞了口中的乳酥,笑着说,“怎么了?”
      风翾疗摇了摇头,放下筷子说,“没什么。”
      久朝泉神色微敛,眼里却还是一片温柔,“翾疗,不如你跟我走吧。我去和父皇说,他会答应的。你不过是侍仪,不需要尊侍昭制度的。”在墨朝,侍昭是要满二十五岁才可以由皇帝指婚的,而侍仪则不必。
      风翾疗听着久朝泉的话猛然抬头看着他的眼,他的眼里尽是柔情,似是微求,“别这样。我只当你是朋友。”
      “为什么?”久朝泉问道,“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或者是我不好?”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我想要的,你给不了。”风翾疗说。
      “给不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给不了?”久朝泉声音似是怀疑又很低沉。
      风翾疗说,“我需要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人,你做得到吗?我不愿与他人分享我的丈夫,你做得到吗?”
      久朝泉听着风翾疗的话,一时无语,但转即说,“我做得到,我可以一心一意待你,也绝不爱别的女子。”
      风翾疗笑了笑,“你忘了,你有妻子。”
      久朝泉嘴唇动了动,风翾疗当即说,“别和我说你要休了她。如果你如此寡义,我何能跟着你?”
      “我…”久朝泉面色艰难,“我确实做不到。可是,翾疗,我改变不了从前,但是我可以控制以后啊。”说完,伸手握着风翾疗的手。
      久朝泉手心的温度传来,风翾疗任由他握着,说,“别说了,我们不可能的。”然后笑了笑,“去宣城要保重,一定要平安回来。至少…我希望。”
      久朝泉目光坚定的看着风翾疗,“我答应你,一定会的。至少我不会那么容易被他人打败。还有,翾疗,无论如何,我等你。”
      风翾疗看着久朝泉炽热的目光,心里却不安。她不懂久朝息为什么会那么快下手,而且还是拿久朝泉开刀。面对着眼前的人,她却也万万不能伤害,他帮她,在皇都都靠他,他对她有恩,她对他也不尝无情。只是,在两个最要好的人里,她隐约觉得久朝息和久朝泉已经立起了一堵墙。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她希望久朝泉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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