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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几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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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儿媳里面,王氏最喜欢的便是楚辞月了。
她同楚辞月的母亲也算交好,魏家与楚家也算是世交,楚辞月小时候她还抱过呢,那时候她那个沉默寡言的二儿子便盯着楚辞月看,那时候的瑾瑜也不过八岁,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小姑娘乐呵呵的朝着瑾瑜要抱抱。
她那个儿子自记事起便冷冷清清的,她都做好小姑娘要哭的准备了,结果就看到儿子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小姑娘还吧唧一口亲了上去,她都惊呆了好吗。
看着儿子那红彤彤的耳尖,想了想,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她和李氏玩笑般的定下了两人的婚约,不成想竟成了真。
瑾瑜十四岁时,她家那位得胜归来,得封永宁候,手握二十万京北军营的军权,为避免上面那位的猜忌,两家这才离得远了些。
瑾瑜十六岁的时候,先帝驾崩,太子即位,改年号开元。
次年瑾瑜便高中探花,打马游街,好不风光,人人都说永宁候生了个好儿子。
至今想想都觉得好像是那日参加完小月儿的及笄礼,她那个儿子就不淡定了,整日催着她去楚家下聘。
说实话,若是先皇还再世,她是绝对不敢同平阳候府结亲的,先皇已经老了,不再是那个英明果决的帝王了。
功高盖主这句话从来不是说着玩的,她们家已经盛极一时了,帝王本就疑心重,再这样下去,她们迟早招来杀身之祸,当年长子适婚的时候,她便求娶了郭氏。
郭氏出身清流世家,家族没有什么实权,也不怕帝王心思诡秘了,只是难免委屈了长子,娶了他不喜欢的人,这些年看着两人相敬如宾的生活,心中难免愧疚。
而且,当年的玩笑话而已,她们都把这桩娃娃亲给忘了,这些年瑾瑜也表现的很淡定,似是忘了那个小姑娘。
结果啊,给她搁这儿等着呢,相差五岁啊,小姑娘可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小子闷不吭声的记在了心里,若不是他加冠之时的楚辞月还小,恐怕这小子那时候就想把人家姑娘给叼回窝去。
这不,刚一忍到及笄礼,便差她去下聘,生怕晚了一步小姑娘就被别人定走了。
她就说这几年李氏也不是没有给相看过人家,每次都不成,估计这里面少不了这小子的手笔,也不知这性子究竟是随了谁,是个心黑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小姑娘出嫁时的那顶盖头就是他亲自绣得,这小子更是在成婚后拿着小姑娘体弱的由头刻意避孕,宝贝得紧,要不是去年她心血来潮问了一下府医,这小子估计瞒得死死的。
楚辞月小时候便觉得白白净净,软软糯糯的,长大后的样子也是端庄大气,相貌明艳,性子柔中带刚,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
楚辞月看着走神的王氏,轻声道:“我那有个丫鬟,虽说是个三等,却做得一手好菜,吃她的菜,别说害喜了,比平日里吃得还多呢,娘,您也尝尝她做的菜。”
王氏回过神道:“我这是老毛病了,你如今有孕在身,她能照顾好你,我也就放心了。”
婆媳几个说了会话,又过了一刻钟,楚辞月才见魏辰东带着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眉如利剑,眼如寒星,渐渐的与她映像中的那个人影重合了起来,比两年前更高也更瘦了,和她夫君站在一处,也矮不到哪去,比起当年也沉稳了不少。
这回回来该定亲了吧。
王氏扶着郭氏的手站了起来,“人都到了就开席吧。”
三爷魏辰逸是庶子,如今在外任职,只有妻子徐氏在。
入席后正院的丫鬟墨痕进来传菜。
楚辞月原本饿得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可等饭菜上来后,胃里直泛酸,恶心的感觉就如滔滔江水。
楚辞月一边怀念着姜糖做的酸菜鱼小河虾,一边快步离席,扶着院子里的银杏树吐得天昏地暗。
一旁坐着的三房大娘子云氏都吓了一跳,“二嫂这害喜的症状过于严重了吧!”
郭氏刚想起身去瞧瞧,魏辰东已经站了起来,“以前也这样,这两日才有所好转,大家先用,我过去看看。”
旋即快步走向楚辞月,心疼得道“娘子,我送你回去,咱们不生了,好不好。”
楚辞月缓了一会才好,这正院菜式多,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就觉得恶心。
听闻魏辰东这话,也是无语了一瞬,便道“胡闹,先不说小弟刚回来,这是家宴,你怎么能缺席,再说了,我这都快四个月了,不生,你要我怎么办,难不成去打胎。”
见魏辰东不语,楚辞月的面色稍稍缓缓便道:“前面那话当我没听过,再有几个月你就当爹了,小弟虽是你嫡亲的弟弟,平日里就算了,小弟离家两年刚回来,你这个当哥哥的提前离席,像什么样子,你让他又怎么想。”
魏辰东暗暗嘀咕道:“想啥都没用,不听话就揍他,又不是没打过。”
陆锦姚到是没听清,看了眼魏辰东道:“我看娘这几天的胃口也不好,要不然叫姜糖过来。”
魏辰东搀着楚辞月边走边道:“好,我让露竹去,你先到旁边屋里坐会儿。”
楚辞月想了想,拉住魏辰东的袖子道:“过来了多做点,让母亲尝尝,若是能用得下,就把姜糖留下来,宴几堂离正院也不远,两处跑也成。”
魏辰东抬起头,笑着道:“好。”沉默了一会又道:“小月儿,谢谢你。”
自成婚以来,魏辰东待她好的没话说,男子三妻四妾她已经见惯了,便愈发觉得这份情义不容易。
尚未出嫁时,她便做好了为家族联姻的准备,她是主母,背靠平阳候府,她的母亲出身陇西李氏,只要有一个嫡子傍身,对于未来的夫君是否三妻四妾,她并不在意,左右那几个妾室也蹦哒不到她头上来。
母族强大,她也不怕宠妾灭妻这一说,世家嫡女近二十年如一日的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宠妾灭妻,他也得敢,真以为平阳候府和陇西李家是摆设不成。
楚辞月回过神,看着趴在自己腿上,侧耳倾听的魏辰东,手轻轻的抬起搭上了魏辰东的肩膀,她由衷的期望两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