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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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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笑着往外走,殊不知在外人眼里留下了怎样的画面。这钟祯,办事得力,皇上虽没大力嘉奖,但话语间也皆是满意。他所作所为得了民心,百姓无一不再称颂他。现在就连太子都当他是挚友。
这样下去,有多少人要被他踩在脚下了。
有的是人在暗里筹谋要给他使绊子,但也不乏有人,不过是二世祖,无甚心计,只因祖上积德,得了一官半职,见不得他这样,便要在明里为难他了。
钟祯和太子一到诗会便有人说:“太子来得迟便也罢了,怎得钟大人也让我们久等呢?”
钟祯还没说话,太子便开口了:“你是何人?孤竟从未见过。”
“臣乃国子监学正王达部。参见太子殿下。”
萧清和立马就笑了:“你说出这种话,孤还当是你已经居于宰相之位了。钟大人是我邶朝股肱之臣,陛下等得,孤等得,王大人等不得?”
王达部立马跪下,手抖个不停,太子年纪虽小,威严却是实打实的:“殿下,臣……臣同钟大人说玩笑话呢。当今天下谁人不知钟大人是个好官。”
萧清和丢下一句:“你最好是。”便没再理他,拉着钟祯往前走,他坐到首位之后,看钟祯还在那里站着,便拍拍身旁的座位:“你不坐,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他很快又以为自己想到了什么,低声说:“你可是觉得不够解气?你偷偷告诉我,我把他赶出去。”
钟祯有些无奈:“殿下,这便够了。多谢殿下。”
“那你为什么不坐?”萧清和的眼神又有些危险,“难不成是不愿坐孤身边?”
“怎么会?只是,殿下身边的位置得是未来太子妃坐的,臣坐了于礼不合。”
萧清和有些恼,声音便大了些:“什么于礼不合的!你也说了,未来太子妃!孤才多大,让你坐你就坐!”
钟祯注意到旁人都在偷偷朝这边看来,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坐下。
诗会刚开始,便有人说:“钟大人是科举状元,不若由钟大人作首诗为诗会开场?”
萧清和还记得钟祯昨夜说的不会作诗,张嘴就要拦下。
钟祯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可惜我不会作诗,但也不好扫了诸位的兴,便背一首吧。诸位叹花,我便来咏草吧。”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1]
“好!好一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钟祯刚一说完,便有人感叹,“钟大人说是背诗,在下却从未听过,敢问是何人所作?有此大才,我实在是想登门拜访,探讨一二啊!”
“作出这诗的人名唤白居易,已不在这世界。”
那人难受的连喊三次可惜。
钟祯没管别人是什么表情了,他坐下。萧清和立马说:“你如实告诉我,那诗真不是你作的?”
“是啊,殿下。臣是真的不会作诗,不然的话,岂不算是欺君了?”
理虽是这么个理,但是若真有人作出这样的诗,萧清和觉得这么好的诗,不会不传世的。
诗会还没结束,这首诗便传了出去。
太傅还在同萧北晏讨论太子的课业,便听了来人汇报这首诗。
当即感叹:“钟大人表面咏草,实则是在颂陛下啊!邶朝在陛下治下再生,生生不息!”
萧北晏笑了声,不知是什么意思:“他昨夜还同朕说,不会作诗。”
太傅捋捋胡子:“钟大人必是谦虚,现下不也说是背诗吗?可这白居易,臣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定是钟大人杜撰出的人物。”
“这小子!”
那边有了钟祯这诗开场,大家一时都沉默了,想想自己作了那么多天的诗,似乎有些拿不出手了。
萧清和觉得无趣,小声问钟祯:“你还想玩吗?我看他们是没什么好东西了。今年的诗会真是无趣。”
钟祯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小声说:“那我们走吧?”
二人一拍即合,一同起身。萧清和说:“你们好生玩吧,孤便先走了。”
其他人自然同意,他们本还担心,万一太子强硬要求他们作诗,还作不作,现下他离开,倒是合了他们的意。
因为太子待会儿还要上课,两人也没在外面闲逛,直接便回了宫。
萧北晏便叫人将他们叫去了御书房:“你们俩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萧清和立马就说:“他们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说让钟祯来开个场,开了场之后,又没人说话了。”
太傅笑道:“怕是钟大人作出的诗太好,他们便不好意思再说了。”
太子一听太傅夸钟祯便有一种莫名的开心:“说的也是,钟祯今日作……背的诗真是不错!”
太傅立马来了兴趣:“钟大人,可否给我们分析分析这诗?”
“当然。”钟祯一向不擅长拒绝老者,何况皇帝就在身边,人家不说话就是默许的意思了。
“草春荣秋枯,岁岁循环不已。野火燎原,烈焰可畏,可在春风吹过之后,便又复苏了,正如邶朝在陛下登基之后蓬勃发展一般。”
“你倒是会拍马屁。”
“臣皆发自肺腑,臣真心对陛下敬仰。”
“既然这么真心,明日起,太子下课之后,你们俩就一起来御书房侍候吧。朕看着你们。”
“是。”
皇上说完之后,太傅又问钟祯:“钟大人,敢问这位白居易可还写过其他诗?”
“自然,大人若是想读,我改日将其写下给您。”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先行谢过。”
今日,他们索性在御书房上了课。
今日太傅讲的是论邶朝的经济。
太傅讲了好久,讲得钟祯昏昏欲睡,太傅懂得很多,可着实无趣。但是萧清和听的认真,一堂课都专心致志。
太傅考他:“殿下说说,对于如今的邶朝经济,可有什么想法?”
“现如今,阖宫上下躬行节俭,可中间仍有许多人中饱私囊,所以前些日子才会出怀仁那档子事。”
“孤认为我们可设一个部门来各地巡察去监督各地官员,这个部门直属于父皇,发现什么便立马上报。”
“除此之外,我们也应大力发展经济,例如重商。士农工商,本就没有高低贵贱,只是所做之事不同罢了。”
钟祯意料之外的,萧清和竟有这么超前的思想。他又偏过头去看萧北晏,立马就被抓包了:“怎么了?”
“臣想,邶朝能有陛下和太子殿下,真是邶朝一大幸事。”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这句话,萧清和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偷偷笑。
太傅轻咳一声:“殿下说的很好,今天的作业便是殿下写一篇关于此的策论。”
说完之后,太傅就收拾自己的东西要走了,临走前又提醒了钟祯一句:“钟大人可不要忘记答应老夫的啊!”
钟祯应是,送别了太傅。
太傅走后,萧北晏笑了声:“钟大人,像你这样,一听太傅讲课便昏昏欲睡,朕可怎么放心你来做太子侍读?”
“陛下,臣有罪,以后定不会了。但请陛下责罚。”
“那朕便罚你往后同太子一同上课,太傅留的作业,你也要和太子一起在御书房写完。”
钟祯哪能想到他在这个年纪了,还得遭这种罪,沉默了下还是应下了。
萧北晏看他这一副孩子样,在心里笑了下,面上还是很严肃:“今天就算了,你今日先给太傅写诗吧,就当是你的拜师礼了。”
“是。”这一次,钟祯的是答得有气无力。
于是,御书房内,三人各占一处,各自忙碌着,活像一家人。
底下人面上都不显,心里却都是惊涛骇浪了,以后钟大人怕是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萧北晏终于批完了奏折,夜竟已经深了,他活动活动脖子,抬头看去,太子早已写完,但不好离席,便捧着钟祯刚写完的诗来看。而钟祯竟还在奋笔疾书。
他起身,走过去,钟祯写的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走到了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