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中医成了权臣万人迷》热量炸弹

11、第 11 章

　　怀仁事已毕，一行人再回京城。陛下还未说要如何处理他们，钟祯又不愿苛待他们，便只能队伍走的慢些，让他们都在后面跟着。

　　燕楷和看他一路都在沉思，给他倒了杯水：“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实在想不出，他究竟是怎么知道我是钟祯的。”
　　“你为什么不干脆去问问他呢？”
　　“我担心，他便是如实告诉我了，我也不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也许只是很简单的理由。”

　　钟祯又问他：“将军读书时是如何学习句读的？”
　　“皇室宗亲都是一同学习的，由太傅教导。”
　　钟祯转向一直不说话的段奕闵：“那段统领呢？”
　　“由家族中的人□□导。”

　　段奕闵反问他：“钟大人呢？听说一直无人教导，却一举夺了魁。”
　　钟祯不善说谎：“我……我也是自己领悟。”
　　段奕闵只意味不明的说了句：“钟大人聪慧。”
　　钟祯干笑两声，马车内便无人说话了。

　　他们走了好多天才终于到了京城，段奕闵实在话少，饶是钟祯竟也有些受不了。终于要分开了，钟祯还在心里默默长舒了口气。

　　燕楷和有些不情愿，这个差事结束后，他就又要回北境了，能有这些天已经是陛下开恩了。可是，在怀仁的这些天，他们实在忙碌，他都没什么机会同钟祯说话。

　　其他人先留在外面，钟祯，段奕闵和燕楷和三人先行入宫面圣述职。
　　他们进去之后，萧北晏好生端详了一番：“你们都瘦了好些，今夜便留下陪朕用晚膳吧。”
　　说完之后，他又点了钟祯：“钟祯，你来述职吧。详尽些，不可少于一炷香。”

　　钟祯应是开始讲。
　　“在我们快到怀仁的时候，臣提议我们兵分三路，会更稳妥些。燕将军和段统领都同意了，于是臣为他们各绘制一幅地图。”
　　“段统领擅收集情报，他带一众轻功好的兵士进怀仁探查，无声无息，整个怀仁都没有能逃过他们眼睛的。”
　　“燕将军擅用兵，也擅长预测敌人会怎么做。他带着其他兵士进怀仁，我们最后的成功离不开燕将军。”
　　“臣从城门进城，随机应变，为他们打掩护。”

　　萧北晏打断他：“那你擅长什么啊？”
　　“臣……臣擅骗人？
　　萧北晏被他逗笑：“钟爱卿总是能一本正经的逗朕笑。”旁边的燕楷和和段奕闵也偷偷弯了唇角。

　　等他们笑过，钟祯继续说……

　　说完之后，钟祯偷偷舒了口气，这可真不是一个简单差事。

　　萧北晏问他们：“你们对这些人的处置是怎么想的？”
　　终于等到这个时候，钟祯立马下跪求情：“陛下，臣以为，他们所做不过是为自己谋求生路，还请陛下从轻处置。”

　　萧北晏早在听别人汇报时，便猜到了钟祯的做法：“行了，现在你倒是跪的勤快了，起来说吧。”

　　“是。”钟祯站起来接着说，“他们并未伤害百姓，若是真因此斩杀了他们，恐怕会寒了百姓的心啊！”

　　“可是，你可曾想过？若朕将此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便是无视律法，天下人若都学了他们去，又该怎么做？”

　　钟祯还真未想过，他自始至终只想着他们是好人，不想为难他们，可是没有站在皇帝的角度想过，没想过他会有多难做。
　　他抿了下唇沉默下来。

　　萧北晏注意到他的情绪，柔声道：“朕知道你的意思，朕也不想为难他们，可是历来山贼都是要当街斩首的，更何况他们还假传军令入京。”
　　“朕与你们讨论，便是要求一个两全其美之法。”

　　“陛下，不如让他们跟着我去北境吧？那里条件不好，可以算作是惩罚了，何况也还缺人。”燕楷和出声。

　　萧北晏摇摇头：“朕想过这个问题，恐怕好些人会不放心他们去戍守边疆……”

　　沉默了不知多久，钟祯艰涩开口了：“陛下，既然我们担忧天下人会对我们的决定不满，不如让他们知道事情的全部，让他们来定夺？”

　　段奕闵：“天下那么多人，哪能知道每一个人的想法？”

　　“我们可在各地选出一个代表，由他们来说出自己的选择，最后赞同人数最多的便是最终处理方法了。这样也可以让百姓清楚的知道陛下是将百姓放在心中的。”

　　燕楷和说：“那若是最终大家说出的决定不是我们理想的呢？”
　　“那便是众望所归，无从改变了。”其实，钟祯说出这话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这样做，无异于挑战皇帝身为统治者的权威。

　　萧北晏倒是不这么觉得：“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朕虽称天子，可说到底，天下到底是天下人的天下。这种事让他们来抉择，不错不错。”

　　钟祯笑了，邶朝是真的有个好陛下。

　　说干变干，由钟祯来书写此事的全部经过，再派人将其广泛传播，大家皆知晓后，各地选出自己的代表。事情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进展。

　　只可惜，北境离不了人，燕楷和能离开这么些日子已然不错了，他急匆匆便又回了北境，没有亲眼所见事情的最后。

　　那日，各地选出的代表都齐聚大殿，统领他们也都在后面听着，听百姓对他们的审判。

　　每人都上去发言，钟祯沉默的在后面听着，有些紧张。
　　萧北晏有些好笑，轻轻拍拍他的手：“放松些。”

　　钟祯点点头，心里还是紧张。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大家都经历过先帝在时的苦楚，好多人现在也还过着苦日子。

　　最后，他们这些人，军师一派的人被派去了北境打杂，照顾北境将士的起居。统领他们则留在了京城，每日打扫京城卫生。

　　钟祯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至此，他做官以来的第一个差事才算是完美收官了。

　　走之前，钟祯去送军师他们。
　　军师见他来了，朝他笑笑，和过去一样，又似乎不一样了：“钟大人竟然还会来送我？”

　　钟祯朝他身后看看：“我送的不是你，是他们。”

　　军师无所谓地笑：“我没被杀，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钟祯摇头：“与我无关，你该谢的还是百姓，是他们让你活的。”

　　军师不管他说什么：“不论如何，我承了你的情。今后，我也会在北境关注你的消息的，等着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钟祯歪过头看他一眼，抬头看天：“你等着看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海晏河清，而不是错误地认为一个人大展拳脚去建设自己的理想世界就是海晏河清。海晏河清从不是一个人可以建成的，是天下人齐心协力并坚持到底的，这很难成功，但有时也会。”

　　军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仿佛已经在那里看到了钟祯所说的海晏河清。过了半晌，他说：“那我等着看。”

　　而此时，钟祯还站在皇帝的身边，萧北晏觉得自己看他总是会莫名起些慈爱之心，站在他身边，放低声音说：“事情告一段落了，你今夜就留在宫中陪朕和太子一同吃饭吧。”

　　钟祯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猛地一后退，脚下一个趔趄。
　　萧北晏及时抓住他的胳膊，扶他站稳，似笑非笑：“钟爱卿激动的都站不稳了。”

　　钟祯连忙后退一步：“多谢陛下，陛下厚恩，臣不胜感激。”

　　“朕还没赏你呢，算什么厚恩。”
　　“能同陛下与太子一同吃饭便是给微臣最大的赏赐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同朕去看看太子吧，你们好些日子不见了，看看有没有生疏。”

　　两人一同去了东宫，太子正在上课。
　　太傅问他：“殿下可听说了最近钟大人提出的怀仁处理方法？”
　　“听说了，说起来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孤马上便可见到他了。”

　　太傅又问：“那关于此事，殿下是如何看的？”

　　“若是只依法办事，将他们都斩了，固然刚正，可未免没了人情味。若将他们放了，又难免会有人觉得有失偏颇。”
　　“钟祯这主意初听会觉得有伤父皇威严，可是细细想想却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现如今的天下，百姓最应相信的便是当今圣上视民如子，这样做最好不过。”
　　“不过，若是让我来想，怕是想不出这主意了……”
　　“最后顶多也只是明面斩杀，暗里放过，那样他们虽活下来了，却再也见不了天日了。”

　　太傅捋捋胡子，也不禁感慨了句：“是啊，这钟大人还真乃妙人。”

　　太子笑着说：“太傅，他以后做了太子侍读，你们还有的是机会见面呢。”

　　太傅正要说话，就听到萧北晏的声音：“现在你们便有机会见面了。”

　　二人抬头便看到钟祯跟在萧北晏身后走进来，太子立马就站起来了，先看了一眼钟祯，才转过头行礼：“父皇。”
　　钟祯朝他笑笑。

　　萧北晏摆摆手：“你们俩去叙叙旧吧，朕正好问问太傅，你的课业怎么样。”

　　太子一听立马拉着钟祯告退了。

　　萧北晏摇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
　　太傅笑着说：“陛下是个明君，又正值壮年，太子殿下还可以成长很久。何况，殿下已经很优秀了。”

　　没有那个父亲听到自己的孩子被夸不高兴的，萧北晏笑意更甚：“朕给他找的这个玩伴不错吧？”
　　“钟大人大才，品性也好。殿下与他关系好，日后登上大宝也不愁无人可用了。”
　　两人凑在一起，一会儿夸夸太子，一会儿夸夸钟祯，两人都心满意足。

　　屋外，太子扯着钟祯左看右看：“我怎得感觉你瘦了许多？不是都说，你在那里过的不错？”
　　钟祯失笑：“臣去那里到底不是享福的，这样已经很好了。今夜，臣同陛下和殿下一起吃过饭后，必定就长回来了。”

　　“你今夜要留在宫里吃饭吗？”
　　“是啊，所以臣和陛下一同来找殿下了。”
　　“你怎么一直自称臣啊？孤都说的是我！”
　　“是，我今夜要在宫中用膳。“
　　“那我今夜可要盯着你多吃些饭了。”

　　太子突然想到：“啊！你们今日是去看投票了吧？结果如何？”
　　“大部分百姓都支持放过他们。最后，军师一派的人被派去了北境打杂，照顾北境将士的起居。统领他们则留在了京城，每日打扫京城卫生。”
　　“那还不错，也算有了差事。”

　　钟祯也赞同的点点头，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了。

　　太子又说：“明日是百花诗会，你想去吗？”
　　“殿下明日不用读书吗？”
　　“父皇还是准我去诗会的，我们可以去过之后，再回宫来读书。刚好，太傅也对你很好奇，你们也可以聊聊。”
　　“是。”

　　晚上，他们三人一同吃饭，太子提起百花诗会的事。

　　萧北晏沉吟一下：“倒也是好事，钟祯还未参加过诗会，正好见识见识。”

　　和陛下吃饭，钟祯当然得守礼，食不言寝不语，每道菜夹不能超过三次。好在他饭量不大，倒也吃得饱，只是到底没有自己吃的舒坦。

　　萧北晏看出他的局促，拿公筷给他夹了菜说：“你们都放松些，就当是家宴了。”

　　家……家宴？！
　　钟祯点头，不敢说话。

　　太子也不常和皇帝一起吃饭，虽然萧北晏这么说了，两个人还是放不开，这顿饭还是这样过去了。

　　三人离开餐桌，饭后闲谈。
　　萧北晏问钟祯：“朕还没问过你会不会作诗呢。”

　　“回陛下，臣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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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下，萧北晏才说：“无妨，朕的诗也做的一塌糊涂。明日便当见见世面了，若是有人为难，你不想，清和会出面。”

　　萧清和点头，殷切地看向钟祯：“你放心吧，孤肯定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钟祯心想，自己入京以来，连人都没认全，谁会为难他，但还是感谢了他们愿意帮自己，被人护着的感觉也还算不错。

　　第二日一下早朝，萧清和便兴冲冲的跑到钟祯身边：“快走吧，孤昨夜便期待不已了。”
　　“殿下不是去过好多次了？”
　　“那哪能一样，这可是你第一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