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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霸 霸霸牛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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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最后一天晚上,“巷”四人坐在卢远白的书房里。讨论最后两架。
“和以前一样,阿树和鲶鱼还是负责打架。不一样的是我和闻姐会在永安中学论坛用小号散播一些王古他们的事情,然后让它渐渐发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以吗各位?”卢远白站起又坐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面前三位。
李知树坐在椅子上,对上卢远白的眼睛道:“嗯”
“本小姐表示同意。”
纪念军几秒后回答:“可以。”
(注:鲶鱼为纪鲶军。)
“嗯……还有一件事……”卢远白怕打击大家的自信心,说得慢吞吞,直到看到李知树坚定的眼神,“第五次如果按计划让王古一行人道歉,那么王古等人的父母肯定会找过来,找学校,长辈们也肯定会知道,我不确定学校是否会因此开除我们。直白来说,如果我们继续打下去,这是一场豪赌,赌我们的前程。”
说完,卢远白期待的眼神转为小心翼翼。
大家都被她那么一说吓得不敢说话,低头思考。
几分钟后,李知树开口:“向来,我只押我会赢!”
这话说的干脆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是他十四岁的狠、狂妄和万古不死的心。
这句话让其他三个人都齐口说出:“赌!”
初二。
体育课——
“树哥!打球不?”发出声音的是体委梁伟。
“不去。”
话这么说,但梁伟脸上没有半分失望,这话他从初一就开始说,李知树没有一次答应。他不喜欢运动。
永安一群考场第一操场倒一的,所以初一初二的体育课,老师允许自由活动。
他从桌洞里报出几封情书。
客居有三大著名:
花海,花海沿巷还有个真实的笑话:“客居净出帅哥美女”。
是这样的。就拿永安来说,几万人的中学,每个人都能收到那么一两封、两三封表白信,班草班花那种收得多。还有就是“巷”四人了,虽然姓名外人不知道,可是气质这东西,别人仿都仿不来。
小心拆开信封,再阅读,读完拿笔在一张新信纸上写下:“谢谢你的喜欢,但很抱歉的,我不喜欢你。在我们这个年纪,当以国家的复兴为重要目标,以实现伟大梦想、伟大抱负为己任,加油,敬中国。”把回信放在一个新信纸里,填好信息放一旁。
重复动作。
教室里的卢远白、纪念军、罗闻也是这样的,不过回信各有各的特色。
卢远白是这样写的“你好,谢谢你的喜欢,你在信中说‘喜欢我’,但是我们并不认识,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哪一年级,哪一班,你的名字,我们都互不了解,即使我们再一起,很大可能也很快就分开,抱歉啦~”
纪念军写得慢,也写得少,“谢谢喜欢,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你值得更好的,真的谢谢。”
如果李知树和卢远白写完后还会有回信,那罗闻的除了倔脾气应该是没有的:“谢谢喜欢,不过本小姐这样的,全客居没有人配得上我。”
“白白,有人说喜欢我们两个唉。”
“什么?”
“是吧,本小姐也觉得离谱。”
笑声——
“呦,来挺准时啊。”王古站在巷子里,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大概是挑眉讥笑。
王古这次带的人很多,但是李知树和纪鲶军不怕。
看着纪念军晕晕乎乎,慢慢吞吞但打起架来和平时一点不一样。王古说完他就冲上去扇了一巴掌。
躲开这一巴掌,又马上从另一半锤了一拳。“操,李知树你那疯狗又来咬人了啊哈哈哈!”李知树不会放过他,朝他两腿间就是一踢。他疼的趴下了直叫。
王古跟班也凑上来了,都被纪念军踢了一腿,几个被踢到胃的当即就跪在地上。
“他有名字,不过你不配叫。”这声音像冰块,寒气席卷了在场所有人的全身。
几个站后面的跑过来但都被李知树冷冽的目光吓到不敢上前。
王古又被纪念军打了几拳,但即使如此他也依然说着那些肮脏的词汇。
“李知树,你不就是因为你姐姐吗,咋的,你跟她做过了这么关心她!”后半句没说完就被李知树朝脸抡了一拳,鼻子被打出血,脸上挂彩。
王古有几个跟班跳上墙上,从上面攻击李知树和纪念军,反反复复又打了几下,李知树脸上也破皮了。
处理完他们,李知树蹲下身来“王古,你凭什么觉得就你家那些东西能拼得过花海沿巷。”
这话让王古一愣。因为这话是真的,就算他家几乎包建了新城区一号,他家也依然拼不过沿巷那些几百年的房子。
“房子在那,花海在那,你就得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声少爷。”
“我的姐姐,重度抑郁。”
王古大脑空白。“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是啊,他为什么要骗我。”
王古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也想不到。
“她自杀未遂差点走了。”
王古脑子里回荡着“差点走了”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然发不出声音。
他怕,他幻想自己能在客居甚至是整个瓷国都是家喻户晓的存在,这样的风云人物,怎么能有这样的污点。
“起来!”
李知树起身,看了眼王古身后的人们,挑了两个,“你两,扶他起来,跟我走!”
他们不敢不照做,五个人前后出了新城区的巷子,往花海沿巷走去。剩下的人,看了这情况,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提前商量好,卢远白和罗闻已经将李破蝶带下来了。
王古这才又见到李破蝶,面容憔悴,没有梳头发。李破蝶看清来人后,一愣转身想跑,卢远白让她冷静下来。
李知树怒斥一声:“跪下!道歉!”
王古还没有回过神来,泪水在脸上直流,整个人形同空壳。听到话他也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还是两个小弟扶她跪下。
李知树更加不爽,上去就是一巴掌。这巴掌扇醒了王古,扇哭了李破蝶。
“阿树,别打了呜呜呜,不要为了我做这种事,不值得……”
“不,是我该死,我不该骚扰你,不该在半夜给你发恐怖短信,我不该那么做,都是……我的错……”
他边道歉边抽自己,李知树站在巷角,冷眼旁观。
家里的长辈都赶到巷口,扶起跪下的,安抚哭着的,包扎伤口的……然后互相对视几眼,茫然。
巷四人坦白了一切,无一例外都被狠狠教训了一番。
校方了解了全过程,给王古他们调去了初三最好的一个班,希望能重新改过。让李知树写了千字检讨,请心理专家做了指导,批了个假处分张贴在永安公告栏里。
贴完第二天全永安都在惊呼:“看公告栏了吗,初二有个校霸!”
永安初高中是连在一起的,自然高中部也能看到这一公告栏,然后体育课的画面的变成了:“阿树加油!还有一点,写好就结束了!”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校霸啊!
假处分被张贴后的第一周,永安八年级第二次月考。
巷四人里面,卢远白成绩最好,其次是李、罗、纪。
纪念军反应慢,铃响可能也写不完试卷,李知树检查完就睡觉。所以监考老师整理交上来的试卷后,抬头就能看见,一人奋笔疾书,一人呼呼大睡。
这次月考考完卢远白发现自己数学有几道大题写错了,因此成绩出来李知树第一。
永安大考成绩单会贴在公告栏上。初二的旁边还有没撕的假处分。眼尖的一眼就看见初二年级第一是上次那个校霸,于是校论坛变成了这样:
808姚:同学们!那个校霸还记得吗?他还是初二的年级第一!
高一4王:真的假的,还是个学霸啊!
809周:真的!我在人群中挤了半天才看见的,“李知树”三个字一字不差,永安还有第二个叫李知树的吗?
高二8张:校霸+学霸,这是什么,这是霸霸啊!
705安:霸霸牛逼!
然后莫名开始复制粘贴,一眼看去全是“霸霸牛逼!”
巷四人看着手机屏幕:“……”
永安学子早早就换上了夏季校服,白蓝短袖衬衫,男生是深蓝裤子,女生是黑色半身裙。
李知树大概是从李破蝶检查出抑郁症就开始睡不着觉了,闭眼躺几小时没睡着也是常事,他没有把这事跟任何人讲,这是他和月亮的秘密。
随之而来的就是白天疯狂补觉,不经常的是课上一半睡,经常的是到座位就睡。学校的老师一开始还会管,批评几句,但看到满分和几近满分的试卷也就“随他吧,能考好就行。”
八六班的同学一开始还会问几句,直到看见成绩“太变\态了,整天睡觉都能考第一,不行,我要继续努力了!”
但是补课的苦只有他尝了。
然后,他开始逃课了。座位上睡舒服还是床上睡舒服,他分的清。
李母李父主要职业是生物学教授,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世界各地,鲜少在家,佣人和兄弟姊妹他也早就买通了,学校那边睁零只眼闭两只眼,考试学校活动什么的他让纪念军提前提醒他。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李父提前结束了云南那边的工作,李母也正好从澳洲回国,两人准备在家腻歪几天顺便看看几个孩子,然后回来就发现:
大儿子觉睡的挺香的,
佣人扑克打的挺烂的,
大女儿病治的挺差的,
小儿子球打的挺会惹事的,
嗯,一切安好……个大头鬼!
腻歪是没腻歪上,孩子倒是看得不错。
李知树挨骂后被迫回学校睡觉,他回校时间是下午。
踏进校门,正准备往教学楼走,抬头看见梁伟冲他跑过来,边跑边喊:“树哥——你终于回来啦!——”引的旁边好几个学生转头看。
李知树心里吐槽:“我为什么有那么傻的体委。”
“树哥,马上开运动会了你知道吧?!”
“不知道。”
“啊,鲶鱼没告诉你呀,不过你现在知道了!”
“不参与,没兴趣,我坐观众席”
“我就猜你会那么说,所以……卢白班长是啦啦队队长!这你得参与了吧?嘿嘿。”说完漏出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卢白班长就是卢远白,当时班主任登记班委会成员少打一个“远”,发现的时候已经传的全班都这样叫了。但是她也不生气,她觉得这样也算融入班级了吧。
卢远白是八六班乃至整个永安学子公认的好班长。
她身世显赫但从不显摆,她生来就是公主却颇食人间烟火。
八六班有个偏远地方转过来的孩子,是因为父亲要创业但是失败得罪了一堆人,母亲因为看见太多债务选择离婚,父亲带他逃到了这边,为了给他挣学费去个小饭馆打工,但也不受待见。刚转过来的时候,他不会说普通话,相貌平平,成绩也垫底,是卢远白打听了他的故事并承认会资助他直至有能力为家父分担债务。
她对他说:“我不是可怜你,是觉得让一个青年活在黑暗世界里不公平,我要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理想,取得成功。你要好好学习,陪令尊幸福过完后半生,然后,回来对我说声‘谢谢!’”
班里的卫生她第一个打扫,学校食堂出了新菜她第一个试吃并将结果发到论坛上,让大家不浪费食物,有人将不会的题目发在论坛上她算几小时也要告诉那个同学,她认真回复每一封书信,几个字的恶作剧她也会写回信,几百字的长篇大论她也会认认真真看完,她尊重每一个人自然也获得每一个人的尊重。
“是卢远白。”李知树边说边往教室去。
“不是,都这样了你还不参加,哎呀你说说你,天天都不运动,脑子再好身体跟不上也不行的呀……”
梁伟一直从学校大门说到八六班级,“所以!哥!回心转意没有?!”
“没有。”
得了,这哥们处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