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一辈子的诗》荷叶粉炒虾仁

3、军训结业 深夜醉酒

　　结业式要我们每个班依次踏步走过司令台，余司雾他们班是九班，可就得站在草坪上苦等。教官也不让去阴凉地里休息，可把他们烤坏了。
　　余司雾只感觉一阵眩晕，也没吭声，只是又挺了挺直自己的背。她从小到大身体一直很好，只是年纪越来越大，身体就越来越弱，没什么大毛病，多半是低血糖。
　　“诶，没事吧？”站在她右边的钟以雅担忧着开口，“我帮你叫教官吧。”
　　余司雾摇摇头，“我没事，好的很。”
　　越是到这种时候，旁人的关心更显得自己的无地自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也不知怎的，她自己也没觉得什么，泪腺先绷不住了。
　　眼前又猛的一片漆黑，像失明了一样，睁大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终是受不了，她抓住钟以雅的肩，努力地支撑着自己。一旁的教官连忙扶着她坐着休息。
　　余司雾一屁股坐下，只是把头上的帽子扣到脸上，不住的哭，也不知道怎么，觉得自己无用透顶了。
　　杨老师走过来，“要不要先回教室休息休息啊？”
　　“没事，我可以。”余司雾重新戴好帽子，归队。
　　“九班所有，踏步走，一一，一二一。”随着教官的口号，他们走过了司令台。
　　每个人都尽力地喊着口号，那一刻，团魂燃烧，余司雾心里一阵阳光，就像天上的一样火热。一群少年在阳光下恣肆挥洒着汗水，每个人都抱着各自的目标，奋力奔向前方未来。在这个年纪的他们，应该是青春最美的模样吧。
　　完事之后，杨老师招呼我们一同拍照，“来来来，都站好，后面的把手搭在前面的人肩上。”
　　同学们面面相觑，毕竟都不太熟，尽管老师发话，还是没人有所动作。
　　“三二一，茄子！”在杨老师按下快门的瞬间，余司雾把手搭在了前面沈祁安的肩上，“借我扶一把。”他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拍完了照，教官把所有七年级喊到操场上，“我们最后，再唱一次军歌好不好？”
　　“好！”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歌声回荡在校园里，显得格外气势昂扬。
　　回家路上，余司雾妈妈问她：“你怎么拍照把手放在别人肩上啊？”
　　“老师叫我们放的啊。”余司雾分辩着。
　　“那怎么就你一个人这么干呢？”
　　“哎呦，她和人家认识久了，比别人熟一点不是很正常吗？”余司雾爸爸帮着分辩道。
　　李深远这边，更是难熬。
　　“你能不能少喝点酒啊，喝酒伤脑子，你他妈还想不想好好学习了啊？”李深远爸爸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天。
　　“但是...”李深远道。
　　“你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李深远爸爸指着李深远的鼻子，“老子拿这么多钱供你上这所好学校，你给我拿出样子来，听到没有？”
　　“嗯。”李深远也懒得再和他斗嘴，不再分辩，自顾自上楼了。
　　一进房间，他就边慢悠悠地写作业，边听着他单曲循环过一万遍的歌：
　　〖生活的台词你不好好背/沾满酒精地板倒不倒胃口/失灵的指南针找不到北/觉得想要的东西都特别贵/窗外的景色都特别美/沉默是病/对/沉默是病/也只有你才是阿司匹林〗
　　他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的房间小，但有一面都是玻璃窗，一转头就看见满头星辰。也许他是最耀眼的一颗星，可是再怎么耀眼，透过多少光年，也无法入了世人的眼。
　　“叮”，消息声响了，李深远打开□□，是余司雾的消息。
　　余司雾：人上人，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我也好准备准备
　　李深远心头一暖，他只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她就记住了。
　　李深远：那......我想要成为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余司雾：省省吧，本小姐可没这么大的本事，你就是去求天王老子，估计人家都嫌你晦气
　　李深远：我也不要什么，你做我女儿吧
　　余司雾：哈哈哈哈哈你倒好，不要对象，要女儿，真是慈父情怀呀
　　李深远：这位置可是特意为你留的，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认人做女儿的
　　余司雾：好好好，是我的福气啦，老父亲
　　李深远：乖女儿，十一点多了，早点睡吧
　　李深远见她不回，只以为是睡了，下楼煮了碗面吃。爸妈今天加班，估计是不回来了，留他一个人在家，也算快活。
　　他从冰箱里拿了瓶百威，打开电视。记得余司雾最爱看丧尸片了，于是找了一部她推荐过的电影看看。
　　正看到紧张部分，电话铃响了，他也懒得看是谁就按下了接听键。
　　“深远，生日快乐！”是余司雾的声音，“祝愿对你碎碎念念的人能陪你岁岁年年。”
　　在一片电视里传来的丧尸的嘶吼声中，他落泪了，“嗯，谢谢。”
　　明明从来没人会记得他的生日的，明明他从未对她提起生日啊，明明......
　　李深远不再去想，心中一团乱麻。他此刻多想变成丧尸，不用思考地活着，每天都在不断的撕咬、啃食中度过，直到死，也毫无痛楚地死去，没人记得，没人哀悼，世界上还会有无数生命降临，无所谓他的离去，只是再也不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李深远了。
　　百威一瓶接着一瓶，他早把父亲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
　　“老子不中用，儿子跟着受罪。”他对着电视大吼着，“谁他妈不想努力，谁他妈不想给你争光？”他一脚踢开旁边的酒瓶，叮呤当啷的响声让他更加烦躁，他没哭，他也不能哭。
　　他拿起手机，给余司雾发了条消息：明天来我家给我庆祝生日吧，地址 xx小区 x幢 xx号
　　这么晚，她肯定早就睡了吧，李深远想。他丢开手机，猛灌一口啤酒，直到喝成一滩烂泥，然后在酒精的世界里沉沉睡去。
　　早上，“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谁他妈打扰老子休息？”他慢悠悠从满是啤酒瓶的地上爬起来开门。一开门，是余司雾。
　　“你怎么来了？”他赶胡乱揉了揉鸡窝似的头发。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余司雾挥了挥手上的手机，“还说要给你庆祝生日不是吗？”
　　李深远拿起自己的手机，“啊……昨天喝断片了，想不起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了。”
　　“这么说，你不想我来喽？那我走。”余司雾作势要走。
　　“哎，别！”他转身去拉她的手，可宿醉未醒，他没站稳，打了个趔趄，和她一起摔在了地上，更糟糕的是，他压着她。
　　“啊……你好重啊李深远，快滚开！”余司雾不安分地扭动着，“你身上好臭啊该洗洗了。”
　　李深远用手支撑着站起来，摸摸脸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不好意思啊，酒没醒呢。我去给你拿双拖鞋。”
　　余司雾穿上拖鞋，往客厅走去，“我去，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你小子，要不要命了。”她说着把地上的酒瓶一个个收拾到买酒的纸箱子里，“你这是生日太高兴，喝疯了啊？”
　　李深远拿了杯子走去厨房，“你喝什么，橙汁？”
　　“红茶，我爱喝浓红茶。”她收拾完了就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没想到你一小姑娘爱喝这玩意，像我爷爷。”他把泡好的茶递给她，“小心烫。”
　　“我就是你爷爷！”余司雾接过红茶，看到电视上的观看记录，“诶这不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部电影嘛，怎么样，是不是贼好看？”
　　“确实，昨天半夜看的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鬼东西。”他笑笑。
　　“没事，以后害怕就给本小姐打电话，我保护你啊。”她拍拍胸脯，信誓坦坦地说道。
　　“得了吧。”他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就你这小身板。”
　　“切，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你算啥。”她哼了一声，“就你这样的，我一次打十个。”
　　“我去收拾一下，待会咱俩出去买蛋糕吧。”
　　“你爸妈呢？不多找点朋友吗？”余司雾不解地看着他。
　　“不用了，人太多，反而没意思。”他起身，“你先玩玩我手机，看看附近有什么蛋糕店。”
　　“哦。”她接过，翻翻找找了起来。余司雾点开□□，看看□□空间应该也没什么吧，她心想。
　　看到他发的最新的那一条，她愣住了，是今天凌晨发的，她的心猛的缩紧……
　　余司雾一行行看着，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上面写着：
　　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事情都会严重一次，我是感觉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写这个。
　　感觉一直在兜圈子，或者是原地踏步，一些个烂事总是不断不断重复真的累了。
　　姓倪的你他妈的装什么可怜啊，你他妈想死，老子什么时候想活，你别用你恶心的嘴脸指控我的生活，我他妈的不需要一遍遍的重复，有意思吗？老子不陪你们玩了，凭什么啊？我就得低着身子跟你们说话，你们的嘴真是越来越恶心了，我真想剥开你们的心看看是他妈的什么颜色，为了我好，我也为了你们好，淮程能把他爹腿打断，我也一样，可以把我往绝路上逼，我也不装什么了，你们就抱着你们的钱流口水吧，抱着你们狗屁的大学梦，老子不奉陪了。有意思吗？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次又一次的吐些个屎一样的话，我到底在活些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又是站在一个什么角度说我嘴脸的，你们两个人凑不齐一张脸吧，你们话出口恶心多了不是吗？好想让你们也尝尝这种滋味，重复重复扣下眼珠子，然后一遍又一遍放你们的垃圾话，烧你房子，割你舌头，老子再不懂事，你们也管不着哈哈哈，你说我比较的对象是有钱好学生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比差的不行比好的也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的，他妈的听听，你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吗？是人话吗？
　　是人话吗？
　　是人话吗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不去死哈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我让你死你就可以死，哈哈哈那你跳下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跳啊，哈哈哈然后追责再枪毙我，我活的多失败啊，谁都要来踩一脚，我真的好恨这种假笑着给你贴上标签，然后一点点露出真面目，一点点剥离我好的一面，然后嘴脸越来越丑恶，恶心肮脏自以为是、自负、自作聪明哈哈哈，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哈哈哈，狗都知道为人父母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知道吗？啊对对你知道考试才会有前途，才不会在电子厂过枯燥的生活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的，不是我一定能考上，是我如果只能进厂我决定直接死哈哈哈，然后你们就抱着你们的钱哈哈哈，你说姓淮的那玩意不是东西哈哈，我本来觉得他的确不是，但从你嘴里出来后，我觉得他程度还是浅了，你他妈更不是东西哈哈哈，他为什么不来把你的腿打断哈哈，还是要我动手啊哈哈哈，我说的是人话，你说的不是，抽烟喝酒可没你那样肮脏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他妈的到底说的是人话吗？我生日啊。
　　今天还是我生日呢啊，不是昨天是我生日，哈哈哈开心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