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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京 “先生,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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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是真心实意想与你做盟友的。若是将军觉得不妥,想必如今折返,自己也讨不到好处吧。此处是宁安王的地方,若硬碰起来,后果难料。”姜允道。
谢衍心中有种直觉,眼前的姜允神态举止都和他太像了。
怎么会?自己为何会产生有这种感觉,他是谁?还是这一切只是臆想。
“将军...考虑的怎么样?”姜允见他神色不似寻常,疑惑问道。
“咳...呃。”谢衍回神。
“好啊”谢衍对上姜允不解的目光,朗声道。
姜允着实不懂眼前这个人,刚才还是血海深仇,转脸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
谢衍退了营帐,将床位腾给姜允,便径直走了。
“怎样?打听出什么了吗?”
“十句话有八句都在扯谎,给我留个地方。”谢衍大步流星跨向陆长锋床榻,高大的身躯往上一躺,本就窄小的位置雪上加霜。
“欸,别都跑我这儿啊”
话音刚落,营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见韩栋抱着棉被兴高采烈跑了进来:“长峰,我来啦!收留之恩来日必报!”
下一刻韩栋:“.....”
谢衍和他四目相对间,不知觉拉紧了被子。
笑容僵在脸上的韩栋:“%%…………¥”
此时陆长峰手扶额头,轻轻叹气......
结束这场纷扰后,三人挤在一张岌岌可危的榻上,谢衍掏出袖中的卷轴,陆长锋接过来看
“罪词和印章没什么古怪,可惜这些并不足以定宁安王的罪。”陆长峰低嘲道
“你信他?”陆长锋又问道
“不信。”
“那你还帮他遮掩。”
“多了想置萧家于死地的人,何乐而不为?我总觉得此人并不简单,子峰,回京之后,帮我找人好好去探探他的底细。”
谢衍其实没和他们说起,谢衍对苏允生起了一股陌生的熟悉感。没有原由,哪怕只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谢衍也要抓住。
“子瞻,你放过他,是因为江泠?.”陆长试探问道。
谢衍没有应声,眼睛遽然显出一丝波澜,陆长峰知道,他猜对了。
他叹了口气,又道:“其实,当年我父亲也派人悄悄去查探了,江泠他早已没了气息,就算最后乱葬岗上没有他,那也可能是....被豺狼和虎豹吃了。”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一直寻找的意义到底在哪,或许...或许真的只能是故人了。
他也该放下了。
谢衍苦笑道:“你说得对,他不是江泠,可我既答应他,总不好食言。”。
“可此人摸不清底细,他蓄意接近,我怕他对将军府会有不利。”陆长峰语重心长道。
“无妨,只身一人入京,料他也翻不出浪来,若真是图谋不轨,那就是他自寻死路了。”谢衍道。
桌上微微烛光探入谢衍眸中,浓密的睫毛下,藏着千万般理不清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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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为了掩盖事实,为入梦者编制一张光怪陆离的网
“先生,我记不清从前了,你说那里曾是我的家,可如今我再也没有家了。”姜允尽力去想那些事,去找自己存在过的证明。在一场场噩梦中惊醒,湛蓝的天色倏忽间染成血红,哭声,嘶哑声,眼前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慢慢退出了视线,他努力的想抓住什么,却都是徒劳....
那人蹲下身来,祥和的望向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没事,是他们毁了这一切,去恨吧。”是啊,恨吧,这是唯一能让一个千疮百孔病者活下去的方法了
可下一刻,又是空白,他可以听到声音,看到那些幻影,可当他移步靠近时,眼前的一切顷刻间都消散成空白......
姜允不停地向前跑,“先生,带我出去吧。”他声嘶力竭地喊着。然而并没人应答。没有人可以救他,他夜夜沉沦在这无尽的空白之中,脑中浮现蛛丝马迹般的回忆,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
床榻上的男子微微皱眉,恐惧蔓延全身,暖色的光亮打在他消瘦俊秀的脸上,带着微微渗出的汗珠。
姜允是在噩梦中醒来的,模糊间他看见一个身影,他以为自己还没醒,直到听到那人声音。姜允揉了揉眼,再一看,声音喑哑道:“先生...”
那人并未应答,将手放到他额头,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么烫,允儿,怎么起了高热都不知道。”
“啊?”姜允抬手摸了摸头,没什么感觉,但的确晕晕的。
“无妨的,只是先生怎会来,可是计划有何不妥,其实我也觉得不妥,谢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姜允道。
那人摇摇头道:“他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你.....”
姜允对他后半句未说完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人又接着说道:“殿下不必担心,影卫在京城会接应殿下,定不会让殿下涉险。等这件事了结,殿下便可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姜云眼睛一亮,对于那个出生的地方,他怀揣着期待与恐惧。有想的亲人,也有恨之入骨的仇人。
“那真是太好了”姜云低头喃喃道。
那人冲他笑了笑,转身消失在这片夜色。
姜云望向他,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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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行路的人马紧敢慢敢总算在这大雪纷飞的傍晚抵达了京城。
此时将军府的人早已候在门外等候,主事的管家冯伯看到车队已达,加快脚步向前迎接。
“公子回来啦,夫人和老爷在屋内等候多时了,晚膳已备好,只等给公子接风洗尘。”冯伯笑脸相迎。
谢衍骑在马上,通体的盔甲冒着寒气,他扭头看向身后的马车:“舟车劳顿,世子若不嫌弃,便在府上小憩几日吧,等各王侯嫡子都到京城时,陛下自会召集入宫。”
隔着车窗,传来清冷疏离的声音,“劳烦。”
“冯伯,你派人将我院子里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不可怠慢。”
“是”
姜允随着谢衍进了府内,府邸虽不及王府阔气,但周遭的氛围温馨。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盛,香气氤氲缭绕 。姜允有种错觉仿佛曾经来过一样,可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可能烧糊涂了,无奈般呼出一口气。
快到正堂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攥着裙摆跑向谢衍抱住他的腿道:“兄长,你可回来啦,阿嫣好想你。”
谢衍抚摸女孩儿的头,从袖口变出一包糕点来。
谢嫣眼前一亮:“鹿子巷的桂花糕!”
谢衍会心一笑,拉着谢嫣进了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