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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计谋 “是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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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山,连绵不绝,错落有致,远山被大雪银装素裹,一派巍峨,此处地形波谲云诡,常有盗匪出没。
山麓下,隐约看见风雪中两人模糊身影。
“事情安排妥当了?”那人黑色大氅,素银面具遮掩了相貌。声音如冬日般清冷,令人寒蝉。
“是,影卫那边都准备好了,只等主上吩咐。”
“那就今晚行动。"
“是”
半个时辰后,一人撑把纸伞,在风雪中瑀瑀独行,朝南扬长而去。
***
夜色寂静幽深,营帐旁的篝火蹦出噼噼啪啪火星,在空中微弱炸开,转瞬即逝。行军的人帐中疲惫的酣睡,所有人都放下了防备。
然而一声惊呼打破了这静悄悄黑黢黢的夜。
“走水......走水啦”一名士兵尖叫道。
声音传向四周,惊醒了熟睡的人,再掀帘一看,西南方向火光冲天,众人见状,纷纷救火,天寒地冻,周围无沟无河,场面一度慌乱。
“将.....将军”韩栋听道外面呼声,以为是袭军,鞋没穿好跌跌撞撞就跑了过来。
“韩栋,派几个人保护世子,再叫一队人马随我去四周巡视,今晚之事恐有端倪。”谢衍神色凝重,持剑走向火光处。
“好”
谢衍刚到失火点,听见迎面传来簌簌声响,再一看,万箭破空急速袭来。谢衍敏捷般用剑鞘挡下数箭。众人连连后退,还未等反应过来,从山坡上便凌空而出百名黑衣人,面戴银具,手持长刀,浩浩汤汤冲了过来。
只见数人将排阵将谢衍围住,目的显然。谢衍迎难而上,以冲破苍穹之势向贼人刺出,剑器相撞,呲呲作响。引的贼人踉跄后退,再长剑一挥,血溅三尺,染红一地雪白。此时,援军也已到达,拿起兵器,蜂蛹向贼人冲来,贼人见势不妙,仓皇逃窜。
“是迷烟。”有人大喊。
空中一片朦胧,众人纷纷掩袖,等白雾散去,不见贼人踪影。只剩几具乱糟糟的尸体
回过神后,谢衍心道:“有诈。
赶忙朝姜允那方奔去,果然,到时几个近卫已被打晕,再看马车内,一名黑衣人正拿着匕首将要刺向昏迷的姜允。那黑衣人见谢洐赶来,随即从车窗跳出。谢衍不恋战,进入马车用手探姜允鼻息,指腹一片温热。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衍将姜允扶回自己帐内,此时陆长峰也到。
今晚之事,疑点颇多,这些人看似是来刺杀宁安王世子,实则是想拉他下水。可是朝堂之中,有又谁想置他与死地?那么就只有宁安王一人了。谢衍总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或者说,对于这场刺杀,他们失败的太过顺利了。
韩栋气喘吁吁的赶来营帐,见床上躺着苏允,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谢衍看向他问道:“你刚才人呢?”
韩栋端起桌旁一碗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道:“我正要和你说此事,刚刚有贼人偷袭,我就只身一人去追赶敌人,留下几个弟兄来看护世子,不料回来时看见马车内外空无一人,我还以为世子被贼人挟持,没想到在您这儿”
谢衍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掉虎离山之计,我也是中途才觉得此事蹊跷,若晚到一刻,只怕眼前这人早已归西了。”
“借刀杀人?将军,不知何人与我们有如此深仇大恨。”陆长峰道。
谢衍为自己斟了茶,饮过的茶盏重重地向桌上一扣,没有应答。
“还能有谁,肯定是苏常那老家伙,平时作恶多端,引起民愤,这不,有人赶着来要他儿子的命了 ,瑷,将军,要我说咱们就不该接这活,行军打帐归途中,还要护送什么狗屁世子,老子是为国杀敌的,又不是来给他宁安王府当侍卫的,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唔,敬渊你拉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陆长峰见他又要发牢骚了,二话没说拽着胳膊将他往帐外拉。
“欸,我还没说完呢? 将军……”
谢衍看着昏迷的姜允,眼眸微垂,肤色白净,瘦弱清冷,保留着少年稚嫩,美虽美矣,却是不进烟火,令人疏离,与苏常那副粗狂的长相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此人定不是苏常嫡子,那么他到底是谁呢?苏常为何又要选他?
疑问像一团团迷雾般萦绕在谢洐心头,只待被一层层拨开。
榻上人微微翻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环顾四周后,眼眸落在桌前的谢衍,帐内的金黄的火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你醒了,世子殿下,哦,不对,我该如何称你?”谢衍刹那间对上他的眼,浅笑说道。
谢衍盯得他有些心虚。
姜允故意不去看他“我听不懂将军在说什么?”
“是吗?”谢衍道。
这时,外面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对话。
“报。”
“进。”那士兵进入后在谢衍耳旁低语些什么。
“知道了,退下吧。”
谢衍大步跨到床榻,他生的本就高大,这样站在姜允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一位父亲,派人刺杀他的爱子,你说这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谢衍道。
“是啊,所以我此番前来,就是复仇的。”姜允的眼睛在此刻变得异常坚定,嘴角上扬。像是一个藏了多年秘密,终于公之于众。
谢衍怔仲,他在这副柔弱的皮囊之下,看见了另外一副面孔。那是藏着恨意和不甘的,顷刻间全然释放出来,明明那么痛,却还是硬生生地忍着。
就那么一瞬,姜允便将这激烈的情绪掩过,仿若什么都未发生,他诚恳地看着谢衍,淡淡道“无论将军信不信,如今我都要说,本欲入京再告诉你,奈何途中生了变故。宁安王虽不是我生父,且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助你?”谢衍嗤笑道。
“将军先别急,且不说苏常为人事迹惹得将军不满,苏家无德无能镇守雁北,就凭当年轰动一时的江府之案的内情.......”
谢衍倏的抓住姜允手腕,眸色也出其可怖“你知道些什么?”
“没错,就如你想的那样。”
谢衍的力气太大,拽得姜允生疼。
姜允皱了皱眉。
谢衍才发觉自己一时出神,松了手,收敛方才神色。
姜允又道:“当然也不能仅凭我一面之词。”
姜允从袖中取出绢帛,上面是宁安王亲笔所写,盖有王府印章。
谢衍接过纸张,密密麻麻的字像一把把利刃般将意欲封存的记忆划的面目全非,而那段不愿提及的过往犹如滔滔江水奔腾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只见那攥紧的手青筋暴起,纸也全然皱了。
他那时仅十余之岁,不懂什么得官场沉浮。可却永远忘不了,皇上下旨那天,透过江府未掩紧的朱红漆门,江泠一杯毒酒死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