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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萧昭 原来你竟是 ...

  •   我脑海中息夜温柔微笑的脸、丽妃美艳动人的身形不断交替出现,最后重合在了一起,组合成一幅帝王与妃子琴瑟和鸣的画面。
      新婚之夜与息夜恩爱缠绵的场景浮上心头,我彷佛又回到我那简陋的屋子,还有那晚息夜迷乱狂野的眼神,只不过,与他缠绵的女子换了一人——那人并非是我,而是那堪堪将我鞭笞致死的丽妃!

      我入了林子便是一阵狂奔,不辨东西南北,直直朝着黑洞洞的林子深处奔去。
      狂风在耳畔呼啸,卷起枯枝落叶,苍凉的打着转,落在湿润的泥土里。待到我失了力气停下脚步,抬手一摸脸颊,已经是湿润一片。
      我扶着树站着,心中痛的紧缩痉挛起来。

      虽然早知息夜与她,既是夫妻,必是要行夫妻之礼。原先我曾默默想过,若是见到息夜与别的女子恩爱,我是否能接受的了。
      那时我想了多少遍,心就伤了多少次。但还是能笑着安慰自己——息夜对她的宠爱,只不过是为了安抚朝堂上丽妃的父亲,稳定局势。
      我无数次这么安慰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那时,我竟天真的以为,我只要息夜的心在我这里,就够了。
      可如今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所历,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子可以微笑着看着自己深爱的夫君去与别的女人同床共眠,心中却没有一丝伤感?

      我徒然抹着脸上泪水,泪水落了一水又一水,沾湿了衣袖,却依旧止不住的掉落。
      身畔的风声越来越大,我仰头看着天际,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却看不见星与月。
      鼻尖嗅到的是,是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味道。
      看着天的样子,恐是要下雨了吧。

      我扶着树叹息一阵,擦干眼泪,收拾好心情,摸黑朝着林子外走去。
      也不知是这林子太大太深,还是我太傻太笨,在林中兜兜转转许久,竟迷了方向,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沮丧靠着棵树坐下:离音啊离音,枉你在山中生活这么多年,此时竟连个小小的树林都走不出去。

      正当我发愁如何出这树林之时,忽然瞥见一道白影从远处飘然而至,一个男声悠悠吟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哪知明月照沟渠。”
      我腾的一下跳起,朝后跃出三步,警惕的打量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子。
      我心中大惊,此人竟是何时靠近我的?我居然毫无察觉!可见此人武功极高,轻功更是了得。

      那男子身着白色素净长袍,袍子上竟不是普通的绣花图案,而是水墨山水画似的泼墨图案,似是随意手绘而上,却又衬得衣衫的主人气质飘然,凭空生出几分超凡脱俗之感。
      我抬头看向那人,见他眉清目秀,摸样极为俊俏,眉眼之间神色不羁,手握一只瓷酒瓶,倒是个风流潇洒的美男子。

      只是不知,这深夜之中,皇城之内,这个时辰竟还有除了王与侍卫之外的男人!

      我背靠着一颗树,手笼在袖中,紧握着凤吟剑柄,时刻注意眼前之人的任何不轨之举。
      那男子见我一副警觉摸样,笑着扬起手,晃晃手中白玉瓷瓶,问我道,“姑娘,可要尝尝我这‘凌霄酒’?这酒可是好酒,喝一口,忘忧愁。”
      男子就着瓶口饮了口酒,大声赞叹了句,“好酒!好酒!我见姑娘满面愁容,只要饮下这酒,包你愁云尽散!”

      “你是何人?”我打量着他,问道。
      “我?呵呵,在下姓萧,单名一个昭字。”
      萧昭,好耳熟的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萧昭大大咧咧在一棵树下坐着,“你呢,你又是何人?”
      我踌躇半饷,答道,“我名叫离音。”
      萧昭朝我挥挥手,扬着手中酒壶招呼我坐下。我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体力不支,便坐在他旁边的树下,与他面对面坐着。

      “萧昭,我听你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接过那酒壶,闻了闻,酒香凛冽醇厚,饮了一口,味道甘洌,后味绵长,果然是好酒!
      “好酒啊,凌霄酒,好名字,呵呵。”我将酒壶放在我们中间的地上,袖子抹着嘴角。

      萧昭眼睛一亮,斜挑起眉毛望着我,“原来你竟也听过我的名字,那想必你也该知道泸州双璧吧。”

      泸州双璧!那不是泸州知府的一双女儿,传说中美貌如花,有倾城之姿,只可惜被那武功高强的采花贼夜入府中,毁了清白!
      泸州双璧、萧昭、采花贼!
      我脑中忽的清醒了,猛然抬头看他,惊道,“原来你竟是那毁人清白的采花贼!”
      萧昭眸光流转,望着我轻言嬉笑,“不错,我正是那人称‘玉面偷心’的采花贼——萧昭。”

      我大惊失色,咻的抽出凤吟,剑尖指着他的喉咙,厉声道,“你可知良家女子最重清白,你毁人清白,又让那些女子今后如何嫁人!”
      萧昭脸色未变,不躲不闪,依旧那副风流摸样,用那白玉瓷瓶轻轻撞了撞我的剑锋,笑道,“宫中民间还传言,离音离女侠身高十尺,力大如牛,能一拳打死一只一人多高的黑熊,那可也是真的?”
      我哑然望着他,“你这是何意?”

      萧昭扯了扯衣袖,随口道,“民间传言大多夸大其词,不足为信,离音姑娘难道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
      我看他胸怀坦荡,不像那无耻的登徒浪子,半信半疑看着他,“你言下之意,是那些关于你采花的传言,都是夸大其词,不足为信?”
      萧昭望着我的眼睛道,“正是如此。”

      我咬着唇思考半饷,又将他上上下下打量几遍,见他确是胸怀坦荡,眉宇中带着三分风流三分不羁三分正气,我将凤吟收回鞘中,陇在袖里,对他说道,“我且信你。”
      萧昭对此似乎毫不意外,饮了一口“凌霄酒”,又将那酒瓶塞入我怀中,继续说道,“那泸州知府的女儿,生的确是美丽动人。不过我萧昭行事自有准则,绝不强迫于人。至于那入府采花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子虚乌有?”我诧异望向他,“此时关乎女儿家的清白,怎可能会有人捏造来陷害于你?”
      萧昭颇为无奈的望着我,说道,“泸州地处东篱国中部,那时恰逢我四处周游,路经此地,在一家酒肆里被人认了出来。这认出来本也没什么,可恰巧那东篱的大将军韩广荣奉命带兵前往峄城驻守,途径泸州。那韩广荣乃是东篱名将,泸州知府见他路过泸州,便想借机巴结,便将那韩广荣请到家中,大摆筵席。筵席之中,泸州知府想必生了旁的心思,想与这东篱名将攀上亲家,便请了家中的一双女儿出来献艺。”
      “那泸州双璧早就名动东篱,姐妹两人早年均被送入宫中,与东篱长公主相伴。那东篱长公主六艺俱佳,又亲自指导这一双姐妹,故而姐姐擅琴,妹妹擅舞。我猜这将军入府,定是有好戏看,那晚便潜入了府中,隐在房上观看表演。筵席过了大半,姐妹两个奉父命表演,一人抚琴,一人跳舞。”

      说道此处,那萧昭眼睛亮了亮,我托腮望着他,想必那场歌舞极为动人,让他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回味悠长。
      “那琴声,只应天上有;那舞蹈,岂是凡间物?”萧昭低头抚掌,继续说道,“这姐妹两人的琴声舞姿,将那韩广荣的魂魄都勾去大半。泸州知府望见那将军色迷迷的样子,心知这好事想必要成了。他这一双儿女若是双双嫁给了这位东篱第一大将军,那以后他自然可以平步青云,仕途无忧。”

      我心下黯淡,天下间竟有如此父亲,为了自己的前程,就这么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于他人。我叹了口气说道,“若是那将军当真怜惜这两位姐妹,倒也是好事。”
      萧昭摇摇头,眼神亦是一黯,说道,“你有所不知,这位韩广荣将军,在东篱那是出了名的残暴。他身形高大强壮,极为彪悍凶猛,据说还嗜食人肉,喜欢虐待家中亲眷。这一双弱不禁风的姐妹花若是嫁给了他,不出一年想必就被他凌虐致死了吧。”

      我问道,“既然那泸州知府有心将那姐妹嫁给那位大将军,又为何扯到了你的身上?”
      萧昭叹了口气,说道,“这位泸州知府想必也是觉得这如意算盘打的好,与将军攀上了亲家。这糊涂老爹,一入夜便将那一双女儿好生劝导,送入韩广荣房中。谁知这一夜春宵过后,那位将军竟然拍拍屁股就要走,丝毫不提成亲之事。那泸州知府惶恐,去问将军,既然行了夫妻洞房之礼,为何不提迎娶之事?那将军也是个混眼子,反问知府一句,‘本将军何时说要娶你的女儿了?’然后将那知府一顿好打,赶了回来。”
      “这知府陪了女儿又挨了打,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谁知那一双女儿竟然双双怀孕,消息走漏,那知府怕人知道自己攀附将军不成,闹了笑话,索性将这个大黑锅扣在了我头上,说是我夜入府中,毁了他一双女儿的清白。”

      我听他讲完,静默许久,方才长叹一声,“只可惜那两位姑娘,这辈子,便这么毁去了。”
      我将那酒壶捞在怀中,饮了一大口,酒沿着喉咙流入腹中,腾起一阵舒畅暖意,心情倒是不似先前那般郁结。

      我晃晃那酒壶赞叹道,“这凌霄酒,喝了倒是真的忘忧愁。酒是好酒,名字也起的好,凌霄凌霄,好名字!”
      我抬眼一瞬,分明看见萧昭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夹杂着悲痛与怀念,只是一眼,便看的我心中如同坠了铅块一般,像是要沉入万丈深渊。
      “这凌霄之名,是为了纪念一位、一位故人。”萧昭微扬起下颚,半眯着眼睛,似是回忆着极为遥远的往事,眼神不似方才那般神采飞扬,却透出淡淡的落寞。

      我看他的神色,想必那位故人,对他而言极为重要吧。可他却停在此处,不再多言。
      我与萧昭相对而坐,待到将那壶“凌霄酒”分饮而光,萧昭甩手将那酒壶扔入林中。此时,远处的黑暗中却隐隐透出些许火把的光,夹杂着人声。

      “呵呵,这么慢才找来……”萧昭抿唇,望着那火光方向露出不屑的轻笑。
      “那些人是来找你的?”我起身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望去。
      “嗯。”萧昭随口应了一声,忽而转头望着我,“既然相逢便是有缘,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音音意下如何?”

      音音……我一个哆嗦,我何时与他如此亲近?
      我搓着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摇摇头道,“反正我迷了路,遇见宫中的人,便随他们回去,就不跟着你了。”
      萧昭歪着头,斜眼望我坏笑道,“音音确定要在这里等他们?”
      “有何不妥?你快些走吧,不然被他们捉到了就有你好看了。”我推他一把,朝火把光亮处走去。

      “这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处,男的又是臭名昭著的采花贼……”萧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的我一阵发渗,“若是你现在在此地现身,那些人会不会以为你已经被我……咳咳,音音,你明白的。”
      我心知他说的不差,这若是传了出去,必定是弄出许多波折误会。
      我转头愤恨的将他剜了一眼,咬牙道,“那你又有何良策,快说来听听!”

      萧昭哈哈一笑,身形朝我掠过来,抓住我的腰带将我夹在腋下,爽朗道,“我且带你去别处,待到天明了你自己回宫即可。”
      “你、你要带我去哪?”我感觉身子腾空而起,被萧昭带着在林子中以极快的速度穿梭。
      “唔,我带你去看一个人,一个美人……”萧昭低头冲我笑笑。
      我愤恨咬牙,采花贼毕竟就是采花贼,我道他进宫是为了什么,原来竟是为了看美人!我呸了一声,随着他在林中七拐八拐。

      “喂,你为何东跑西跑,不走直线,你不累么!”我借机狠狠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以泄心头之愤。
      “真是笨女人!这林中被人布了阵法,像你原先那般瞎摸乱闯自然是会迷路。音音莫要贪图我的美色,动手动脚。”萧昭挑眉魅惑一笑,笑的我心中怒火腾升,又狠狠捏了他几把方才作罢。

      正待我手下小动作不停与他斗法之时,萧昭忽然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轻轻“嘘”了一声,将我丢进一处假山后面,自己跟着闪了进来。
      我一时不注意,竟然摔的四仰八叉。我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正要开口骂他几句,却听见隐约的琴声飘过来。
      我看萧昭一眼,见他正趴在假山顶上,露出半个头聚精会神的向远处张望。
      我心下好奇,也爬了过去,与他并排趴着,小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嘘,别说话,听这琴声。”萧昭连头都不会,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贯注极为认真。

      我细细听那琴声,只听得琴声悠扬,如泉水般流畅,听的人通体舒畅,心中一阵平和。
      待到那琴声停了,我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听的痴迷,趴在原地太久,连四肢都有些僵硬。
      我与萧昭从假山上下来,在假山中的缝隙中坐着。我揉着酸麻的手脚,萧昭却似还沉浸在那琴音之中。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没出息的,这琴声再好听,也不至于如此失了魂魄似了。还‘玉面偷心’,我看是‘苦脸丢魂’!”

      萧昭却不管我讽刺挖苦,捧着脸哀叹道,“你可知我生平三大爱好,第一是美酒,第二是佳人,第三便是这琴音。”
      “出息,哼哼……”我瞥了他一眼,暗自嘀咕。
      “美酒,我已得凌霄;佳人,我周游四处,看遍各色佳人;这琴音……唉……”萧昭一声叹息,“我记得五年前,我年轻气盛,仗着轻功了得偷偷潜入东篱皇宫……”

      “哼,原来是惯犯。”我嘀咕着。

      “那时我在皇宫里来去自如,逛着逛着就进了一处院子。那院子清雅别致,我颇为喜欢,便想看看这院子的主人是何许人物。待到我潜入房上,却听见房内传来悠扬琴声。那琴声,我听之一次,便觉得终身难忘,绕梁三月,仍旧回味无穷。后来那曲子终了,我听着里头的人说话,才知道,原来这弹琴之人,便是东篱的长公主;而这琴曲,名叫‘离歌’,乃是那长公主亲自谱的曲子……”
      我叹息一声,这东篱的长公主,能亲自调教出那名扬两国的泸州双璧,想必亦是个奇女子。

      萧昭四处望望,拍拍我肩膀道,“音音,此地已经出了那林子,你沿着这条小路往东走,便能遇到人。我要去幽会佳人,不方便带你同去。”
      话音方落,我只见眼前白蒙蒙一闪,那萧昭立时便不见了踪影。
      这神出鬼没的轻功,倒是采花贼必备技能。

      我整了整衣衫,这闹腾了一阵,天也黑的严严实实,我顺着萧昭所指的方向,一路走去。没过多久便见到巡夜的侍卫,差他们带路,回了“揽音殿”。
      还未到宫门口,便远远望见芊芊一副焦急某样在门口徘徊。她见我回来,飞跑着迎上来,口中欢喜道,“姑娘你可算回来了!这可急死人了!”
      我拉着她的手与她一同进了殿内,我怕她担心,便没多说什么,“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就是去送披风,结果回来的时候迷了路,绕啊绕啊的,就耽误了行程。”

      刚进屋子门,便看见岳阳背对着我站着,身子僵硬。
      我看着他,心中忐忑不安,堆着笑脸道,“岳护卫,我回来了。”
      岳阳半饷不答话,我心中越发的不安,绞着手指。岳阳奉命保护我的安全,可我却自个跑丢了,虽然安全回来,但此事若是让息夜知晓,必定是要责罚于他。这是我自己乱跑来着,若是连累他受罚,我实在于心不忍,心生愧疚。

      岳阳沉默一会,转过身来,对我恭敬抱拳行礼,脸上表情冷漠而疏离,对我说道,“姑娘,属下保护不周,害的姑娘迷路。虽然姑娘平安无事,但属下难辞其咎,明日便去王那里领罚。”
      我看他一副冷脸,心中慌了神。岳阳平日里保护我尽心尽力,每每我见到他,他纵是严肃之人,也会露出些许温和表情,可如同此时这般疏离,倒是真的让我有些伤心。

      我望着他,不知该如何劝慰,憋了半天方才憋出一句,“以后,不会了……”
      岳阳抬头,脸上带着一丝诧异表情,将我望了一望,拱手道,“夜深了,姑娘早些休息,属下告退。”

      我望着岳阳离去身影,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寻思着明日一早见到息夜,定要为他求求情,看看能否免去责罚。

      芊芊随我进了卧室,忽然低头,指着我脚上的泥土惊讶道,“姑娘,你鞋上裙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泥土?”
      我低头看看,果然,沾了好些土。
      芊芊服侍我将衣服脱下,我对她笑笑道,“迷路了,误入了林子,里头都是泥土。”
      芊芊点点头,打了热水服侍我梳洗。

      待到我睡下,外头已经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我身子大病未愈,有些畏寒,恰巧芊芊出去倒水,我便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准备放下卷帘。
      朝外望一眼,那雨倾泻而下,为茫茫夜幕罩上一层水帘。我抬头望着那雨幕出神,低头一看,忽的看见雨中好似有个人影,
      我定睛一看,那人影身量修长,手中握剑,就立在我窗下不远处的树下。

      那竟是……岳阳?
      我拖着卷帘的手忽的失去力气,卷帘刷拉拉落下,阻隔了视线。

      我握着窗框坐在窗边,心中涌出莫名滋味:原来他竟是如此,每日每夜守在我窗外……

      芊芊端着水盆进来,见我坐在窗边,走过来道,“姑娘,外头下了大雨,夜雨寒冷,莫要冻坏了身子,赶紧上床歇着吧。”

      我想了想,翻了翻箱子,找出一件蓑衣递给芊芊,“将这个拿给岳护卫,再吩咐厨房熬碗姜汤给他。”
      芊芊接过蓑衣,迟疑一下,点点头出去了。

      岳阳,我知你是奉令行事,劝你休息,你定是不肯的。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如此。
      我起身掀开卷帘一角,朝外看去,见岳阳身上披着蓑衣,依旧背对我站着。忽然似是感觉什么,回首朝我这里望了一眼。只那一眼,却让我莫名的惊魂不定,急急松手,帘子“啪”的弹回窗边。

      那一夜,息夜和丽妃交缠的身影,萧昭握着酒壶畅饮的画面,还有雨夜之中,岳阳那回首一眼,在我脑中纠纠缠缠挥之不去,连番上演。
      甚至连那林中听到的琴声也来捣乱,似是妖魔附体一般萦绕耳边,挥散不去。

      一夜,辗转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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