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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结拜 从此以后, ...

  •   “小乌鸦!”我惊的嘴巴张开一半合不上,这位绝色的美人儿,莫非是小乌鸦口中的“阿姐”!

      “小乌鸦,莫要淘气。”美人儿将小乌鸦从身后拽了出来,小乌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冲我做了个鬼脸,“阿音姐姐,这位就是我的阿姐。”
      “你们这是?”我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状况,这小乌鸦领他姐姐来是做什么?

      “离音姑娘,是这样的。我弟弟下午跑出去玩耍,回来我追问他,才知道他下午是在姑娘这里的。小乌鸦平日里很是淘气,让我颇为费神,想必给姑娘添了不少麻烦,所以我特地前来感谢姑娘的照顾。”美人儿冲我一笑,诚恳道。

      “啊,呵呵,没什么的,小乌鸦很可爱,我很喜欢这孩子。”我被那美人说的颇不好意思,请她们坐下。
      小乌鸦的姐姐自我介绍一番,姐姐名叫沈宵晴,弟弟名叫沈宵寿,乃是御史大夫的一双儿女,因为沈宵晴通晓典籍,便被送入宫中做了御前女吏,负责整理和管理皇家典籍,而这沈宵寿因为丧母,自幼与姐姐亲近,便跟随姐姐进宫。

      这沈宵晴虽然生的极美,却没有美人架子,性子温柔随和,与她相处我倒是觉得舒服的紧。沈宵晴看那一桌子饭菜,体贴道,“离姑娘可是还未用晚膳?”
      我眼神微微暗了暗,“是,不知不觉就过了点,还未吃呢。”

      沈宵晴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小乌鸦,带我们围着饭桌坐下,“我看离姑娘孤寂一人,想必也闷的慌,不如我们姐弟二人陪你一起吃好了。”
      我闻言大喜过望。虽然我早就有心请他们留下吃饭,但转念一想这宫中的规矩不比民间,也许他们还看不上我这粗茶淡饭。可没想到这沈宵晴一颗七窍玲珑心,竟然将我的顾虑看在眼中,主动提出留下陪我。

      我感激的看她一眼道,“每日在这宫中,憋都快憋死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就怕你们嫌弃我的手艺。”
      小乌鸦在桌边坐下,犹疑不决的盯着桌上的饭菜,歪着脑袋问我,“阿音姐姐,这些都是你做的?”
      我答道,“是啊,都是我做的,你快尝尝吧。”
      小乌鸦与沈宵晴同时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竹笋放进口中。

      沈宵晴面色不变,优雅的嚼着竹笋,倒是小乌鸦皱了皱眉头,伸着脖子将那竹笋咽下去,吐着舌头道,“不好吃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夹了一筷子,很正常啊,味道不咸不淡。

      “小乌鸦,一粥一饭均来之不易,不可以浪费。”沈宵晴温柔朝小乌鸦看一眼,“这饭菜是离姑娘辛苦做的,怎么可以如此无礼?我倒觉得这菜原汁原味,颇具乡间特色,虽然与宫中那些繁复华丽的食物风格迥然不同,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我很喜欢这味道呢。”
      我听沈宵晴如此夸赞,简直感动的快泪流满面。这姐弟两个人,明明就是一个娘生的,可为何就差那么远!

      一顿饭下来,我与沈宵晴熟稔不少,她饱读诗书,家教极好,说话得体,让人如沐春风。我对她的称呼也由“沈姑娘”变成了“阿晴”,顿生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之感。

      原来沈宵晴亦是独居宫中,平日里除了去御书房和藏书阁整理典籍之外,也是闲的发慌。我们这一对无所事事的女人凑到了一起,倒生出些许惺惺相惜之感。
      我拉着沈宵晴东拉西扯闲话家常,她多数时候都安静的听着,偶尔插嘴问一句。倒是小乌鸦,一直不安分的东跑西跑,大概是嫌我太聒噪了,扯着岳阳去院子里玩。

      不知不觉夜已将浓,我讲的口干舌燥,沈宵晴体贴的递上茶水让我润润嗓子,我感激的接过,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哇,岳大哥真是厉害啊!明日我还要来找你学功夫!”门口传来小乌鸦兴奋的喊叫声,我与沈宵晴齐齐望去,见岳阳领着小乌鸦回来,两人皆是满身水珠。

      沈宵晴起身,招手叫过小乌鸦,从怀中掏出手绢为小乌鸦擦干脑袋,微微蹙眉道,“小乌鸦,怎么湿淋淋的?是不是掉进水塘了?”
      小乌鸦晃着脑袋,从他姐姐的手下逃出来钻到我背后,探出头吐吐舌头,“才没有呢,阿姐,阿音姐姐,你们不知道外头下了大雨么?”

      我一拍额头,我与沈宵晴聊的兴起,竟然忘记了时辰忘记了天色,我且向窗外望着,见大雨瓢泼一般淅沥沥下着,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下雨的。
      想必今晚这雨下的,息夜大概会直接回寝宫,或者去哪个嫔妃那里,也许便不会过来了吧。

      我刚这么想着,便听岳阳开口道,“姑娘,王方才派人来说,让姑娘不用等他了。”
      我黯然点头,看着岳阳浑身湿透,嘱咐他带着小乌鸦去换身干衣服。

      沈宵晴见我脸色不好,拉着我的手宽慰道,“阿音,这是天公不作美,王他也许,是想来,却不方便来……”
      我抬头看着沈宵晴,见她眉目间满是恳切关怀,我叹了口气,“阿晴,我与王之事,你都、知道了?”

      沈宵晴点点头,陇陇我的碎发答道,“我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阿音,你需知他并非一般男子,有些事,强求只能让自己徒添烦恼。”
      我依旧不理解,问道,“阿晴,你说若是日后你嫁人了,你可能忍受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

      “阿音,我能忍受如何,不能忍受又如何?我生在官宦之家,将来所嫁的夫君,也必定会是权贵之人,不可能只娶我一人……这些事,我从小时候起便知道了,就这么过了十几年,也就认命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阿音,许是你看惯了爹娘恩爱,一双人一辈子,倒是看不惯这天下男子左拥右抱了吧。”沈宵晴神色淡淡的说着,极为平静,可却总觉得,在她平静淡然的语气里,总有那么一丝捉摸不透的无奈和无力。

      我挫败的瘫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心中默念:是啊,谁让我嫁的人是息夜。既然嫁了他,便要接受他的那些莺莺燕燕,虽然此事对于我而言极难,不过平日里眼不见心不烦,只要息夜对我好,我也就知足了。

      这寂寂夜色,就连雨也下的分外凄凉。我望着沈宵晴,犹豫着开口,“阿晴,你看天这么晚了,又下着大雨,夜路湿滑难行,不如今晚你就……你就住在我这里吧。”
      我满心希望看着她,见她面露讶色,似是对我的请求极为意外。我亦知道我这要求颇为唐突,这才认识多久,就留她过夜陪我,也忒不妥了。

      我话刚说出口,便后悔了,想着她笃定是要婉言相拒了,谁知沈宵晴拉着我的手温柔道,“好,我也正愁着回去不便呢。我与阿音一见如故,颇为欣赏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正好今夜我们可以秉烛夜谈,倒也是一番美事,只不过……”
      沈宵晴那前半句听的我心中一阵狂喜,可那“只不过”三字出口,我心中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她那“只不过”该不会是婉拒的意思吧?

      沈宵晴看出我心中忐忑,坦然道,“阿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然是愿意留下的,只是我带了小乌鸦过来,我得问问他的意思不是。”
      我心想这也对,正好小乌鸦换了衣服,由岳阳领着进来。
      我挥手招呼小乌鸦过来,捏捏他的脸颊问道,“小乌鸦,你看天这么晚了,又下了大雨,你今晚就和你阿姐在阿音姐姐这里住下可好?”

      小乌鸦望着我,又看了看他姐姐,最后转头看着岳阳,伸手指向岳阳道,“好,但我要和岳大哥一起睡!”

      我与沈宵晴面面相觑,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我疑惑望向岳阳,这个不苟言笑的大男人,何时有了哄孩子的本事?连这个淘气包小乌鸦都喜欢黏着他了?

      岳阳被我看的颇为尴尬,面上一红解释道,“离姑娘,沈姑娘,是这样的。方才我带小乌鸦出去,他见我佩剑,就一定要我耍套剑法给他看看。我拗不过他,就随意耍了几招,谁知道他竟十分喜欢,硬缠着我要我教他,所以就……”
      小乌鸦配合的扑过去,抱着岳阳胳膊来回摇晃,撒娇道,“岳大哥,小乌鸦要和你学武功,今晚要和你睡!”

      我看着一脸悲催的岳阳,又看了眼沈宵晴,几乎毫不犹豫的决定将岳阳卖了出去,我干咳一声,拿出主子威严,对岳阳说道,“岳护卫,今晚你刚好不用值夜,便带着小乌鸦去睡吧,正好沈姑娘要留在揽音殿过夜。至于武功的事……”
      我眼珠子转了转,若是将小乌鸦扔给岳阳管教,以后沈宵晴倒是能常常来揽音殿陪我,倒是一桩美事。
      我扭过头去,假装没看到岳阳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说道,“岳护卫,难得小乌鸦一心向武,我看这孩子天赋不错,你有空就教教他嘛,如果觉得他学的不错,考虑收个徒弟什么的,也挺好不是,咳咳。”

      小乌鸦一声欢呼,“阿音姐姐,你最好了!”又死死抱住岳阳大腿道,“岳大哥,今晚你要教我那个什么口诀来着,我要跟你学武功!我拜你为师吧,师父,您就收了我吧!”
      岳阳面皮抽动,我看出若不是碍于我的面子和小乌鸦的身份,他大概会拎起小乌鸦的领子将他丢出窗户。可此时他也只能死憋着,半饷才挤出一句,“学武可以,拜师,从长计议,再说再说……”

      小乌鸦那孩子极为机灵,亦知道岳阳是看着我的面子才答应教他武功,因此也不对师徒的名分多做纠缠,欢欢喜喜的跟我告了谢,辞别他的姐姐,拉着岳阳出去了。

      我望着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背影,小乌鸦方才一通胡闹,倒是让我心中那几分郁结之气尽散。
      我吩咐芊芊收拾床铺,伺候我们梳洗,与沈宵晴共睡一床,并排躺着。
      幸亏我这床铺极为宽敞,两人睡着也不嫌挤。我与沈宵晴分别侧卧,两人脸对着脸。我从小到大还未曾有过亲密的闺中密友,因此对着沈宵晴便把那些女儿家心中的小九九都倒了出来。
      那些话说与息夜定是不方便,说与芊芊又不合适,好容易逮到个合适的人了,我这话匣子便一发不可收拾。

      从小时候和爹娘生活的琐碎事情,到生活之艰辛,还有女儿家的种种困惑,都一一讲给她听,就连头一次来葵水时的手足无措,都一点不差的倒了出来。
      沈宵晴挽着我的胳膊,叹了口气道,“没想到阿音你在民间的生活是那样艰苦,你能保持这般乐观的性子,倒是难能可贵。”

      我被她挽着胳膊,鼻端吻着她身上的女儿香气,觉得异常舒服放松。我大胆的朝她那边挪了挪,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将她揽了揽。突然动了歪脑筋,指头搔她的痒痒。
      沈宵晴极为怕痒,我将她呵的咯咯直笑,她起身闪躲,可我总归是会点功夫的,她那边弱柳扶风的娇俏美人哪里躲的过我的魔爪,被我挠的缩到床脚连连告饶,我方才饶过她,拉她回来躺下。

      这般以来,她也不似原先那边拘谨生疏,与我靠在一起躺好,扯着我的一缕头发开始讲自己的事,“从我记事起,爹爹就不断娶了各色的美人。但是爹爹对娘亲是极好的,总是给娘亲最好的东西,我娘是嫡妻,我是爹爹的第一个女儿,就是嫡长女,虽然是个女儿,但是因为是娘亲所生,所以爹爹极为疼爱我。后来爹爹娶的二娘生了个儿子,再后来,三娘也生了儿子……我娘亲开始着急,因为她想为爹爹生个儿子,在我七岁那年,娘亲为爹爹生了个儿子,就是小乌鸦。爹爹极为高兴,十分疼爱小乌鸦。”
      “可是在我十三岁那年,娘亲患了重病,没多久就过世了,那时小乌鸦才六岁。娘亲去世以后,嫡妻之位悬空,那些爹爹娶的姨娘们,为了争夺正室之位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二娘那时最得宠。而且那时二娘不仅讨得爹爹欢心,更来讨好我和小乌鸦,那时我年纪小,尚分不清人心,又刚刚丧母,便被她那慈母的表象迷惑。后来二娘如愿以偿当上了正室,便开始露出本来面目,在爹爹面前说我和小乌鸦的坏话。”

      “开始时爹爹不理睬二娘的坏话,可是时日一久,便对我和小乌鸦有些生分了,再加上二娘生的儿子是长子,现在二娘已经成了嫡妻,那个弟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嫡长子。所以小乌鸦的身份就极为尴尬,他虽然是正室所生,可一来正室已经不在了,二来他并非长子。我们家族极为看重身份和排位,因此小乌鸦的身份就一落千丈,不过幸亏我是家中嫡长女,平日里护着他些,也没人敢欺负他。”
      “不过后来我被送进宫来当御前女吏,平日就住在宫里。我担心在家里有人加害小乌鸦,便提出将他带在身边。这本身不和规矩,可我深谙二娘,也就是现在我爹爹正室的心思,便去求她劝说我爹爹。她正愁着怎么让我们姐弟在爹爹眼前消失呢,见我来了正中她下怀,便去请爹爹同意小乌鸦跟着我进宫。所以我就带着小乌鸦在这宫中住下了……”

      我听沈宵晴讲述,才知道在那官宦之家,也有那么多曲折暗流。就连这看似富贵无忧的姐弟两,也有那般不幸艰难的过去。我尚能想象一对失了母亲依靠的姐弟,在众多姨娘和异母兄弟中的生存有多艰难。

      沈宵晴讲到最后,眼角已经是一片湿润。我伸出手指抹掉她的泪花,安慰道,“阿晴,都过去了。现在你和小乌鸦不也挺好的么,我看小乌鸦那般无忧无虑,也是你这个阿姐护的好。”
      沈宵晴感激的看我一眼,道,“阿音,你别看小乌鸦平日里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似是只知道玩闹。可那孩子实际上极为聪明呢,他心里都懂,只是怕我担心,所以不说而已。”

      我想着这对姐弟,也甚是凄凉。不觉拍拍沈宵晴肩膀道,“以前的事不说了,以后在这宫里,你们姐弟还有我呢!过几天王就要封我做御前女侍卫,与岳阳平级。你放心,我会护着你们的!”
      我说的话甚为豪放,可心中却是虚的,我自保尚且成问题,也不知能否护的这一对姐弟。只是见她一个弱女子,心中忽地涌出想要保护的欲望。

      沈宵晴冲我一笑,“阿音,谢谢你。唔,我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些话这些事在我心中埋了好些年,从未对人提起过,怎么今天第一天遇到你,就全讲给你听了。”
      我凑过去与她额头相抵,揽着她的腰笑道,“谁让我们是一见如故的好姐妹,好知己呢。”

      “好姐妹,好知己……”沈宵晴喃喃念叨着,忽然眼神一亮,起身望着我道,“阿晴,不如我们义结金兰,结为异性姐妹吧!”

      我未料到这般柔弱女子竟然如此豪爽,兴奋的从床上蹦起来,拉着沈宵晴的手说道,“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结拜!以后在这深宫之中,我们姐妹连心,就是彼此的依靠。”

      那夜芊芊并没有在我房中陪着,我起身找了香炉和香,搬来几案放在窗前,摆好香炉点燃熏香,我与沈宵晴各自穿着中衣,手牵手走到几案前。

      沈宵晴今年二十岁,我比她小一岁。她为姐姐,我为妹妹。在这小小的内室之中,我们两对着苍天大地,义结金兰。
      从此以后,我们便是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姐妹。

      那夜我们两人激动过了头,毫无睡意,两人坐在窗前望雨夜谈。
      不过那一夜,并非只有我们两人未眠。
      我指着那扇透着微光的窗户对沈宵晴说,“阿晴姐姐,你看!那便是岳阳岳护卫的房间,这会灯还亮着,想必是被小乌鸦折腾的还没睡呢吧!”

      沈宵晴朝那房间望了一眼,忧心道,“阿音,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小乌鸦淘气的紧,会给岳护卫添麻烦的。”
      我挥挥手道,“阿晴姐姐,你别看岳阳平日里一副冷心冷面的样子,其实他这个人,外冷内热,是个热心肠。就让小乌鸦将他缠缠,学学他的武功也不错。据说他武功极佳呢,若是小乌鸦能拜他为师,倒是美事一桩。”

      沈宵晴掩口笑笑,“好你个阿音,这会倒开始算计起你的护卫来了。”
      我摊手,故作无辜道,“我们既然是姐妹,那小乌鸦也算是我的义弟了,姐姐为弟弟着想,那是天经地义!”

      说着我便想起一事来,从怀中掏出那日小乌鸦给我的莲花玉佩,“阿晴姐姐,这是那日我诳小乌鸦得来的,你替我还给他吧。”
      沈宵晴接过那玉佩看了眼,又将玉佩还给我,笑道,“阿音,小乌鸦可精着呢,他岂是那么容易被诳骗的。他将这玉佩给你,想必是心中喜欢你,想与你亲近亲近。既然你亦爱护他,就好好收着吧。”

      我歪着头想想,“那时我与小乌鸦第二次见面,他为何要亲近我?还送我玉佩?”
      沈宵晴回头仔仔细细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番,叹了口气道,“许是说出来你不信呢,阿音,你这副样子,倒是像极了我们那去世的娘亲。也许小乌鸦是感觉到你对他并无恶意,并且像足了我们的娘亲,所以才会对你亲近的吧。”

      我居然像他们两个的娘!
      我听了沈宵晴这句话,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我年方十九,便已经像别人的娘,简直令人欲哭无泪。
      沈宵晴见我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拉过我的手道,“阿音,你知小乌鸦幼年丧母,十分可怜。平日里我这个做姐姐的,已经给他我所能给的全部关爱。可他毕竟还是需要父母的疼爱,所以平日里还要请你多关照他些。”

      父母的疼爱……
      我忽的想到小乌鸦对岳阳的态度,脑海中突然涌出一副画面:小乌鸦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岳阳,对着岳阳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爹爹”,又转头冲我黏黏糊糊叫了声“娘亲”。
      我顿时打了个寒战,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看了眼沈宵晴,见她亦是有些乏了。我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起身将她打横抱起,粗着嗓子说道,“娘子,夜深了,该休息了。”
      沈宵晴先是一愣,而后狡黠的笑笑,做出羞答答摸样,捏着嗓子糯声说道,“是,夫君。”

      我俩哈哈大笑,在床上滚做一团,挤在一处,迷迷糊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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