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亭外》长别离

7、07 怀疑 既然被选为

　　既然被选为义女，那这个人渣义父的行为我就不得不跟义母说了。
　　我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金夫人。
　　哦，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义母了，我将那个禽兽的劣迹斑斑细数给义母听，当然省去了我拿沈怀安的尸骨敲人的事情。
　　义母却说，放心，在这个家他不敢做的太过。
　　也是因为这个机缘，让我知道了金府的复杂性。
　　为什么金夫人没有孩子却不休妻，金老爷就算不爱她也不敢纳妾。
　　因为金夫人的母家与金老爷有过约定，会一直给金老爷生意上的资金扶持，前提是要在金夫人活着的时候。
　　所以金老爷才四处求医问药，为的是能吊住金夫人的命。
　　果真是个人渣，做我义父我都觉得晦气，何况他还跟我义母生活这么多年。那我义母这么多年的病，多半也是他气出来的。
　　我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能看见金小姐的事情告诉她，也不知道告诉她，是能安慰到她，还是让她更加伤心。我想的有点出神，义母拍了拍我的肩膀。
　　「想什么呢？」
　　「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我师父讲，而且我们自由惯了，也不懂金府的规矩。」
　　「金府没什么规矩，我就是规矩。」
　　我再次正视起面前这个卧病在床的女人，她的话里有着不容让人拒绝的威严。
　　我抱着沈怀安的尸骨回医馆的路上，在想怎么跟白老头商量起这件事他才能答应。
　　没想到白老头听我说完后，一口答应下。
　　「当年还真是没白把你捡回来，现在就算我马上归西也算享福喽。」
　　「呸呸呸，别说那些不吉利的。」
　　「你之前不是担心吃喝赚钱嘛，现在有了依靠，我岂不是也轻松了。」
　　我清点着药柜里的药材，等着晚上医馆门一关，我就回院子收拾东西，免得夜长梦多。
　　我看着桌子下的包裹，想起来还没问沈怀安想把自己安置在哪里，总不能再把他带回去。
　　晚上我刚要锁门，一个家丁扶着一个一身酒气的人来了医馆。
　　我看清来的人是金老爷，正好奇他大半夜不回家，来医馆做什么。他一进来就东倒西歪的摔东西，家丁想拦但是不敢。
　　「小娘子，就是你要当我的义女啊。」
　　我护着桌子上的东西，他开始伸手抓我。我大声喊白老头，还没等我喊完第二声，我就被金老爷推倒，头被用力撞在门上。
　　在我昏迷的前夕，看着桌子上的蜡烛翻倒，火焰开始蔓延。
　　我喊不出声，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别的画面。
　　有一个身着锦缎的夫人向我走来，她头上戴着金夫人送我的簪子。
　　她叫我「欢儿」。
　　「欢儿，来，娘在这儿。」
　　她是谁？她在叫我吗？
　　难道如沈怀安所说，我真的是沈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