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亭外》长别离

5、05 故人 沈怀安一直

　　沈怀安一直在追我，之前还在想为何金府处处贴着朱砂画的符咒。原来真的有鬼，眼下人还中邪了。好巧不巧，今夜下雨了，又挂大风，符咒被雨水打湿，破损严重。他一个大男人，我可打不过。
　　我关上房门，背紧紧的靠在门后。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梦游，一遍遍说服自己这世间根本没有鬼，没想到沈怀安竟然从窗户进来了。
　　沈怀安举起剑向我劈来，我“趴”的一声就跪下了。女儿膝下有金镶玉，但该跪的时候赶紧跪。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妻儿。」
　　沈怀安手停在半空中，听我胡扯完质疑道：
　　「你哪来的妻？」
　　糟了，这种求饶的话我听习惯了，真是张口就来也没过脑子。
　　「不是，我上有年迈的师父要照顾，还有一些病人要医治，我还这么年轻，别杀我，别杀我。」
　　说着，我从头上拿下金夫人给的簪子，外加身上所剩不多的银子细数双手奉上。
　　「这些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别的我也没有了。我知道我不该采池塘的荷花」
　　「谁说要杀你？」
　　「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就是要杀人么。」
　　我害怕低着头不敢看他，心想我真是该死啊，怎么会对这种男人产生兴趣，说不定他就是个小肚鸡肠而且抠门的变态杀人狂。
　　「你起来吧，我生气是因为你骗我。」
　　我站起来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这些都是我打听的，我都照实说了。」
　　「你再去一次池塘就明白了。」
　　听沈怀安的话我再次跳进了池塘，在池塘里左右摸索。摸到了一些骨头，还有一颗成年男性的头骨。
　　「金府竟然私自杀人投入池塘，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去报官呢。」
　　我把捞上来的骨头在地上大概拼了一下。
　　「这个人跟你差不多高，年纪估摸二十岁左右。跟你一样，应该也是习武。」
　　我看了看一旁的剑，从剑鞘中拔出来。
　　「按理来说，你应该认识他啊。」
　　直到我把剑的另一面翻过来，我发现剑柄上面刻着两个字“怀安”。
　　「这把剑……是你的！」
　　我记得沈怀安说过，这把剑世间仅此一把。
　　这把剑是沈怀安的，而沈怀安竟然已经死了！
　　那我面前的这个人，岂不是……鬼！
　　我被吓得当场扔下手中的剑，我想逃，但我现在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跑。沈怀安一步步向我走过来，我用双手捂住眼睛。
　　「你还需要什么，等我回去我都烧给你，你别过来。」
　　今日白天求得符浸了水，我走那么远的路，符算是白求了。
　　「多亏你，我都想起来了，沈府里的人根本不是因为大火，他们是被人杀死的。」
　　他们要是都死了，现在怎么会留沈怀安一个人在这儿？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所有的人被火烧死后，被人拖走埋了，沈怀安是因为侥幸死在池塘里没被发现。但死了的人会浮到水面啊，难道是因为水里的浮萍遮住了他。
　　我放下手，看见沈怀安拿剑指了指我左手腕上的手链。
　　「这个不行，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我……我舍不得」
　　我护住手链，心里又害怕又舍不得。
　　「这条手链，我也有一根。」
　　沈怀安挽起袖子，我看见他手上也有一根跟我相似的手链。
　　「你看我们这么有缘，我答应你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你就把我放了吧。或者我也可以请人给你超度，早登极乐，早登极乐。」
　　我一边双手合十向沈怀安拜了拜，一边向后退。就在我转身准备要走的时候，听到他在我背后说：
　　「你不是谢清荷，你是沈员外的千金沈清欢。」
　　第一次见凭借一根手链乱认主的，果然是个呆子。这么一想，我的胆子大了起来。
　　「对，我就是沈清欢。」
　　沈怀安半跪在地，恭敬的喊：
　　「怀安先前多有冒犯，见过小姐。」
　　他跟我讲多年前沈府满门被灭，老爷夫人无一幸免，但我对他说的丝毫不感兴趣。听了一会儿我就累了，脱下外衣把他的骨头打包好就要回去休息。
　　谁知，我前脚刚进门把沈怀安的尸骨放在桌上，就有一个醉气熏天的男人闯进我的房门。看年龄和华丽的衣着，应该是金老爷。
　　我一个弱女子自然抵不过一个无赖。与他推搡间被他按到了桌子上，现在我身上只有一件里衫，金老爷开始解我的衣服。沈怀安就站在我们旁边，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金老爷也看不见他。
　　没办法，就算我喊人也不会人来救我，我只能从桌上抽出沈怀安的头骨，对准金老爷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子，金老爷“咚”一声倒地，我摸了下脉搏，还好人没死。
　　沈怀安的头骨咕噜一下子滚好远，我拿起来擦了擦。
　　「多谢。」
　　但现在金老爷这个人怎么处理，让我感觉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