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背弃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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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教堂白色高雅，天花板上处处都是年代悠远的神圣壁画，一半绘制天堂，一半绘制地狱。左圣女手捧白涯花站在“天堂”之下，右圣女手捧黑涯花站在“地狱”，她们齐齐地说着格力雅文：
“cπr?pWuF,r`$δ十，▲?Ωμ.(神明亲临罪责人间，邪恶退散)”
“有请默亥帝王和帝后。”神父神圣着道。
沙都王牵起若诗白的手，两人皆是目无凡尘地走上了高阶，全黑的礼服在这一众黄一众白中格外突显，更不用提两人旗鼓相当的惊人容貌了。
“请帝王服用。”
右圣女岑漫仙给帝王一颗灵珠，吃了便会流下泪水，而沙都王只是看了一眼便伸手接过吃下，乖巧的不像她。
不出半秒沙都王的眼眶未红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岑漫仙连忙将黑涯花摆正静等着眼泪的滴落。
无情帝王，鳄鱼泪。
岑漫仙在黑涯花中间塞了一个很小的玻璃罐，经过她的精美包装此刻被很好地隐匿在黑涯花簇中。
若诗白此刻也注视着沙都王直到左圣女的出声。
“帝后，请。”左圣女伸手给出了一把模样精美的短刀，刀鞘镶着细碎的宝石绘制成黑白涯花的图案。
若诗白接过短刀，一把拔出亮银色的刀，不带一丝犹豫地想往指尖上划却被制止。
“得手腕血。”左圣女冰冷出声提醒道。
若诗白不明白有什么区别，但还是在思量过后乖巧地划了手腕。皮肤被锋利刀刃割破的刺痛令她疼痛也令她清醒，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以至于盯着白涯花的眼神冷的可怕。
鲜红的血滴嗒嘀嗒地流上白涯花，默亥沙都的帝后在用鲜血浇灌着这象征“天堂”的白涯花，神信花沾染了血腥，于是摒弃神性，嗜血如命。
若诗白看着被鲜血淋漓却不带一丝变化的白涯花出声寻问道：“为什么它没有反应？”
明明在白涯花的幻境里，她的血一旦碰到白花瓣就会变黑啊，可现在……
纯白的白涯花神圣高洁，血液流经，不沾颜色只带血腥。
“可能是因为不够吧。”左圣女毫不在意道。
不够？
若诗白听着就觉得好笑，如果这么多了还不够，那么用帝后血唤醒白涯花其实是一场献祭吧。
用帝后的血为默亥帝王铺路。
若诗白此刻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嘴唇发白，开始头晕目眩了，左手的粉环也因浓郁的血腥气而急的发转。
一定要一个人全身的血吗？
若诗白已经站不住了，左圣女也没有扶她只是抓着她的手臂随着她往下，见血要止住了还在上面划了几刀。
若诗白疼出了生理性眼泪，她此刻已经没有很多很久远的想法了，她现在只想一刀捅死这个左圣女，再一刀捅死沙都王。
于是若诗白真的这么干了，她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夺走短刀一刀捅/向左圣女的脖颈，洁白无瑕的脖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破裂开始涌血，最后左圣女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倒下了。
全教堂里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让本就静谧的环境变得更加幽冷。神父没有施舍给死去的左圣女一个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始念格力雅文，这一刻若诗白不再听的懂格力雅文相反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她头痛欲裂。
“啊——!”若诗白痛的丢下短刀，不顾一切形象的坐落在地，弯曲着身体将自己的头埋了起来，不久她就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岑漫仙听见了她的呼声，眼睛不自然地多眨了一下，而沙都王则不以为意地擦了擦眼泪，注视着她王后的“笑话”。
神父慢慢走到左圣女身边俯身拿起那把短刀一刀割/破她的手腕将血滴在白涯花上，见无过后便命人将左圣女的尸体带了出去。
若诗白现在已经不太能感知当前的状况了，脑子里只有在血池时她脑海中说的话。
“若诗白，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东齐最后的希望。”
“杀了沙都王，她绝对不可以继承帝位，她一旦拥有神明的所有力量就是我们东齐的死期!”
“不，不要……”若诗白的眼泪落在残存的白涯花瓣上，花瓣一瞬间就变黑了，这个细微的变化被本来准备宣布的神父给发现了。
于是，他将白涯花簇举在若诗白面前，眼泪滴落在白涯花上时白涯花悄然转化成了黑涯花。
通常都是帝王的泪，帝后的血会影响黑白涯花，可到了若诗白这位帝后身上却又不一样了一点。
难不成是……
神父余光扫过沙都王时浅笑了一下，沙都王颇为不解地挑了一下眉。
神父将两个花束递交在了神像面前，教堂里的神像是雕着面纱不见真容的。他双手合一极为虔诚地对神道：
默亥沙都出了双帝王。
若诗白被恶念缠身之时，血池前的那座12米雕塑悄然闭上眼，原本枯死的白涯花被碾碎，黑涯花瓣纷纷而落。
若诗白极为痛苦地问着脑海中的声音道：“我不比沙都王强，也没有神力，我如何才能杀死她？”
脑海中那阵空灵的声音坚定道：“你可以有。”
“若诗白，你能继承神力，你是世上唯一能继承神力的女巫。”
我是唯一……能继承神力的女巫？
【女巫，杀伐者，背弃神之信仰之众。】
背弃者的继承。
若诗白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她因为意志力而逐渐清醒的眼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准备庄严宣告结果的神父，漠视世界一切的右圣女，得意洋洋的胜利者沙都王，惊疑不定各怀心思的默亥贵族……以及不知何时起少了面纱的神像。
“神啊，我们永远追随沙都王祭夏信仰您。”神父先是这么说了一遍，底下的贵族也皆是跟着说了一遍。
若诗白缓缓的爬起身走向那个失了面纱的神像，若诗白刚想把手放上去就被刺锥猛烈地阻止了。
若诗白见状笑了，她道：“玉女大人，我信仰的应该不是您，但都是同行一样的啦。”
若诗白语罢便将沾满鲜血的手扶上雕塑的眼睛，那一刻神像的眼眸变成了灰绿色。
岑漫仙一直都在暗暗地观察着若诗白，在看见神的眼睛变成灰绿色的那一刻愣住了。
沙都王心情愉悦地静候着她的神力归位，想着待会就把祭崖的眼睛挖下来同她的王后一起做成标本。
可是她等了半天并没有等到力量的涌入相反是台下贵族们的恐惧逃窜无声地告诉她身后发生了些什么。
沙都王，神父皆转头看向神像，却发现神像褪去石块外壳像真人般动了起来，祂灰绿色的眼眸令沙都王下意识地蹙眉。
“神、神……是神!”贵族们终于有所反应地呼喊了起来。
“玉女大人!是玉女大人亲临了!我们有救了!!”
“玉女大人!”所有贵族见状皆是下跪虔诚地祷告，愿他们的神能够庇佑他们。
玉女大人灰绿色的眼眸没有转向他们一下，只是盯着若诗白冰冷而神圣道：“女巫，你还偷了东西。”
“是您自愿赠与的。”若诗白血污满身道，“没有您的允许我怎能获得？”
“是祂帮了你。”玉女大人下了一个结论道。
“谁？”若诗白单挑了一下眉道。
两米多的玉女大人慢慢逼近若诗白，在玉女大人身边若诗白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
玉女大人并不回答若诗白问题只是伸出只剩骨头架子的手，手指长的不似人，外形也不像人，更像是个……怪物。
若诗白原以为祂要弄.死自己却不曾想高洁的神只是捡起了带血的短刀将它压回了精美的刀鞘。
岑漫仙见玉女大人将短刀递了过来便非常识眼色地两手接过站立在祂身旁。
“背弃者竟成了神力的继承者。”玉女大人说着也觉得好笑。
黑袍带血的少女笑笑道：“我之前未信仰过您，算不上背弃。”
“玉女大人，我也可以当迷途知返的人啊。”
灰白如墙的一张脸，骨瘦到了一种凹陷的程度，可无奈骨像太好，就算如此恐怖了仍有几分怪诞的美感。
灰绿色的眼眸不言语间便开始审判，眼珠反射着那个狂妄又自傲的罪恶人类，玉女大人终于决定在这里审判她。
“教堂里杀人，你已是完全的杀伐者，吾没有相信你的必要了，女巫。”
杀人？
若诗白懵圈的脑子这才半清醒了过来，刚刚她杀了……左圣女？
“可是她想杀了我。”若诗白下意识地解释了起来。
左圣女刀刀割大动脉，若诗白要再不动手死的就是她了。
“那不重要了。”玉女大人抬手教堂就开始疯长黑白涯花，黑白色花旋彼此缠绕着疯狂朝若诗白袭去，若诗白立马跑开。
若诗白宁愿黑白涯花的攻击强些，也不愿ta们拥有将人拉入幻境的能力，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一旦被拉人幻境绝无生还。
原本虔诚跪拜的贵族们见状连忙大喊“怪物”逃窜了起来，原本就够乱的环境变得更加乱了。
岑漫仙本想趁乱拿出黑涯花束中的细玻璃罐却被围绕着的黑白涯花阻拦。
岑漫仙回头和玉女大人那双骇人的灰绿色眼眸对视，祂道：“伊斯蒂灵，你在找什么？”
岑漫仙心道真怪，她一个小小圣女，你管她找什么呢。
“没找什么呀。”岑漫仙乖巧地笑道。
“沙都王的眼泪有肉白骨的作用。”玉女大人说着目光一直从站在一旁的沙都王移动到若诗白早已逃走的大门，教堂已被黑白涯花团团包围混乱不堪着，现场也就只有祂，沙都王，岑漫仙了。
黑白涯花并不攻击沙都王，甚至对她又敬又惧，在她的一米内寸芽不生。
沙都王本来很懒散地玩着黑白涯花，听见玉女大人呼喊她便转头看向祂。
“吾受限于这个世界，若诗白会继承吾的神力，吾并不意外，所以吾不能直接杀了她。”玉女大人平静地说道。
岑漫仙却在心里面奇怪，玉女大人居然知道若诗白的名字。
“伊斯蒂灵，审判女巫是你作为圣女的职责。”玉女大人转头和岑漫仙对视，灰绿色的眼眸似乎有着某种魔力令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岑漫仙笑笑道：“当然，我敬爱的神。”
“很快黑白涯花会将她捉回，而你作为圣女，会让这罪恶的女巫在血池中因审判而获得新生。”玉女大人灰绿色眼眸神秘而极具魅力，岑漫仙对视后总有一种想要乖乖听话的感觉。
“是。”
“熏……沙都王，很快你就会继承我的全部神力。”玉女大人眼神无意间温柔半分道。
“感恩吾神。”沙都王笑着辅身鞠躬道。
“所以在审判女巫结束之前，这个就先交由吾保管了。”玉女大人一抬手黑涯花束里的玻璃细罐就飞快地开始震动，飞到了玉女大人超出常人大小的手掌上。
“当然。”岑漫仙特别仙地笑了一下，看起来很尊敬的样子，“作为您的忠实信徒，我愿意为您无偿奉上我的一切。”
玉女大人见了笑了一下，祂从岑漫仙身边走过，走上了原来雕塑的位置。
如此巨大的人从岑漫仙身边走过，可岑漫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她只是维持着刚刚的样子，低头勾着唇角。
“我还有一座神像在血池。”玉女大人伸手将玻璃细罐一抛便变成了一片黑花瓣，黑花瓣随风飘到了岑漫仙脚边。
等岑漫仙再抬眼的时候玉女大人又变回了神像，但仍肆意疯长的黑白涯花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岑漫仙扯出了一抹冷笑，她低着头注视着那片黑色花瓣从自己的鞋边飘走。
沙都王笑着将躲在角落里的神父给一把抓了出来，神父此刻已经没有刚才的神圣感，浑身上下都狼狈不堪。
“神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背弃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