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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快来人啊,太子被压 客栈二楼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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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二楼很静。
这种静属于和一楼吵闹分离的,甚至能从二楼的人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其中人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出对面人的情感与想法。
老谢有些困乏,他并没有多少心思在对面人身上停留,如今只想找清自己心事的答案。因此他这一脸平淡似乎也引起了刚刚还在入戏人的不满,对方直接往前迈了一大步进了厢房。
这不要脸的家伙还后脚踢上了门。
谢钰凉往后退一步,自己知道自己猜对了,反倒有种安全感。他面前的那双眼眸里的温情瞬间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坦然和好奇,几乎懒得辩解道:“玉奴儿真聪明。”
刚刚还是温文尔雅的谪仙,如今气场大变成了罪孽深重的□□教首。李遗归身上还是一身不沾尘的白衣,嘴角轻轻翘起,低声诱哄道:“莫不是玉奴儿这几日也在想为夫?”
“这还在白日,少做梦。”谢钰凉挥开这人附上他脸颊的手,侧头道:“我如今也不是你的学生,不必顾及什么尊师重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给爷滚出去。”
他其实没有多少怒火,只是不想见到这人,加上此刻实在太困。李遗归之前囚禁他时那变态性子他是见识过了,这人掉马估计也没多少慌张,反倒还会暗爽,跟他讲道理就是废话。
男人的视线顺着这人干涩的唇一路向下,最后落到了被衣服好好包裹着的肩膀处。李遗归此刻的笑容比在一楼更甚,甚至有些疯狂古怪,粘腻的视线将谢钰凉的全身一点一点逡巡而过,道:“医生总得先了解病人的病情,才好对症下药。既然要帮玉奴儿取魂蛊,那自然也得让为夫看看,蛊深几许,蛊纹如何。”
李遗归的声音与刚刚初见时礼貌温和的声音大相径庭。就像黑夜中冒头的蛇嘶嘶地吐着蛇信,把谢正听的后脚跟一冷。他皱眉拦住住男人将要落到他肩上的手,冷冷道:“你给我治?还不如让我死。”
“那可不行。”李少师笑着将手转回来,谢钰凉力气很大,却还是被这人轻松挣开,被动的十指交握:“死了,我与谁成亲?你……去哪为你娘亲报仇?”
“什么意思?”
谢正面色一沉,听清楚这人话里的意思,“你知道我阿娘的事?”
放出音信的人却不答了。
谢钰凉威胁道:“把话说完,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没命。“
怎么可能让这人轻易没命。老谢心里清楚这人的手段远远比他料想的要多。李遗归此人在宫中浸染多年,他当太子那三年丝毫不妥都未察觉,如今他在明李遗归在暗,很难占到上风。
李遗归打量着面前严肃的面孔,眼里突然有了些笑意。他凑过去,在快要遭到反抗的位置刚刚好好的停下,轻声道:“……不过是一些小消息,想知道?”
“西夏人屠谢家的秘事,我这的消息可多着呢。你与那南萧小子去神鬼巷打听,还不如亲为夫一口,为夫什么都告诉你。”
“啪—”
亲一口没有,谢钰凉反手一巴掌倒是给了。
谢大将军打完仍觉的恶心,冷声道:“你若好好当一个李少师,我尚且还能忍,可你偏偏是个没有人形的恶心东西,自己活在自己的谎言里,我可真同情燕回。”
谢正本就被这人那活人命当儿戏的事情反感万分,偏偏他还对着燕回抱着不怎么正常的龌龊心思,人死了都不介意的那种,不知道该说是痴情还是疯子。
李遗归一巴掌被打偏了头,不恼反笑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恶心?你与那萧悯又如何?”
“你!”
这人果然在偷偷监视他。
谢钰凉被踩到痛处,咬牙抬手就是一拳。这人顺手一拦,一个跨步到了他身后,开始去拽他腰间松垮的腰带。
好一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这人哪里还有太子少师的模样?老谢要是还有闲情,定要好好感慨一下人性善变。可惜被扒衣服的是他自己,一时气急去踩这人的脚。李遗归似乎对他身上刚刚留下的新鲜伤口熟悉的很,再加上谢大将军苦战一夜实在筋疲力尽,几下败北,被人散着衣服按到了床上。
“狗东西!不要脸!我问候你祖宗!”
老谢张嘴还欲再骂,肩上伤口突然被敷上一层冷药。指尖掠过他颈间还没完全长好的伤口,掠过他后背许多新伤旧伤,就听见这“登徒子”默叹一声:“这一身伤里,唯有脖颈上这个最顺眼。”
呵呵,他自己亲口咬的,肯定顺眼。
老谢火还没下去,张嘴的骂上都成了上药的闷哼。李遗归收了刚刚那急色的流氓模样,低声正经道:“殿下千金贵体,多多保重才是。”
他这一瞬似乎又正常了,至少谢钰凉是这样认为的。冷药敷过寸寸伤口,李遗归故意重手,把光着上身的前太子殿下痛出一身汗:“你要想杀我,就现在,用不着这么……唔嗯……这么折磨我。”
“臣不杀殿下。臣护着殿下还来不及呢。”
李遗归轻声道,似乎跟刚刚那个偏执粘腻的疯子不是一个人似的,那双沾着药的手从谢钰凉后背移到了他的左肩,将复杂诡异的花纹慢慢描摹:“连心这几日不安分,殿下受了不少苦吧。”
老谢不习惯这样被动的被人按在床上,他想爬起来,却又被身后的人按了下去:“你干嘛?”
“殿下该休息一会。”李遗归道,似乎自己真的是在本本分分的为人臣子。谢钰凉听这人精神语气差别之大活像神经病,一时联想出八千字爱而不得痴情种发疯的苦情文,咂咂嘴觉得自己压力挺大,的确不该老反驳人家。
李遗归帮他褪了外衣,后背此刻又抹了药,只能趴在床上。老谢呆滞半响,觉得这人也挺可怜,暂时抛下偏见想和他聊聊:“你……你是怎么知道我阿娘的事的?”
李遗归跪在床边,支着头看他。面上又是刚刚那副偏执古怪的样子:“想知道?玉奴儿亲我一口。”
这人真有病。
谢钰凉心想,越发觉得或许是自己把燕回和他师傅这对拆散的,面上漏了些同情愧疚。
李遗归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轻轻的笑了一声,拉过老谢那只遍布蛊纹的左臂,慢慢打量,低声道:“待你睡醒,与我去见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