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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子他是游泳健将 第二章.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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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太子他是游泳健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元福冲上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谢钰凉其实真没多怒，扔东西也都是装装样子。更何况他之前也扔过几次，怎么也没那么大效果？
西夏间谍谢钰凉定睛一看，好家伙，那躺在地下的锦布包裹里露出了几片润玉色。
他别不是把北燕的传国玉玺给砸了吧！
这绝对是他干的最符合西夏间谍的一件事了。
谢钰凉的脸黑成锅底，文武百官更认定了太子殿下是真生气了，一个个做鹌鹑状。元福在他身后抖着身子，生怕他下一秒暴走再把龙椅给砸了。
“我是监国还是你们是监国？”
再慌也得撑下去。谢钰凉沉默许久，好不容易才找着自己的声音。
“父皇西去之前，圣旨由他亲写。封我燕回为监国太子，处理百官政务。元福——”
“奴才在。”
元福跪在他身前，谢钰凉稳着黑脸，命令道：“给孤把玉玺捡起来。”
元福哆哆嗦嗦的去了，又小步快跑回来，跪着呈上来。太子殿下黑着脸提起装着碎玉的布包，朗声道：“既为监国，新帝未即位之前，大小事务理应由孤来裁决。金大牙，你说对吗？”
完蛋，说错名字了。
谢钰凉心想，又死死盯着台下的金百万，企图以狂盯大法让他接话。后者还在和同僚左顾右盼，想看看他金家何时又出了个“金大牙”。
“咳，金百万！孤在问你话！”
眼神示意不成，太子殿下气的直接点名批评。金百万吓了一跳，忙拱手道：“是是是，陛下息怒，是臣多嘴了。”
“青州，磁州，两地人口不过五万，多为工业农业，临北燕四省通衢的原州极近。疫病之防，人口，水源皆为首要。吴正常！上前来。”
刚刚还脱了鞋子跟人打架的吴太傅忙提衣起身，光着脚低着头上前来，扑通一声和金百万一齐跪下。
“两州疫情此时如何？”
“禀陛下，两城皆已经封锁。粮食用水皆从城外投递。城内多产的粮食与铁器都已关在仓，未流出丝毫。”
台上长身玉立的男子点头，手中提着的锦袋里装着碎成几瓣的玉玺，无人再敢质疑。偌大的朝堂，在他的威压下显得规整安定，无人不向他垂首，无人不心怀肃穆。
“一，先从两州近地招募医生。若有治疫病之法，赏金万两。二，将太医院的剩下药材全部下放，开西陵，先把活的救出来。”
谢钰凉吐出一口气，心里道了声‘燕回mmp’，缓缓道：“是孤不好，一意孤行，任意妄为了些。”
“两州城内每日用石灰消杀三次，着重管理坊间流言。避免不必要的躁动。”
他的视线稳稳的扫过台下跪着的群臣，却也想不出什么话，只好将碎了的玉玺背着手藏到了身后。
“今日便这样吧，变故再报。西陵若尚有幸存，先修养好再去往两州，改日孤必登门道歉。若无幸存……便厚葬。”
谢钰凉说着说着自己的心情也开始低落起来。他背着手，连下朝都未说就出了议堂。
他是打心眼里不喜欢“死亡”这个词。
可能是因为常年征战的后遗症，手上染的献血多了，就开始顾及自己死后的报应来了。
或许让他死不成，就是报应。
他低头冷笑，却又觉得好笑。即使变成了一个新的人，手上却依然有着不明不白的鲜血。
这就是宿命吧。
元福在他身后跟上，看见他手里仍拿着那块碎了的玉玺，想问又不敢问。
昂首阔步走在前面的谢钰凉斜眼看了看他，放软了口气：“怎么了？”
“陛下，这玉玺。。。”
谢钰凉抬手，心里也默默念了一声“作孽”。他看了看宫墙上四角方正的晴天，北燕的青砖上用的是比西夏宫里好了千百倍的玉瓦泥，沉声问道：“玉福，你说人真的会有死后的归处吗？”
“奴才想，是有的。不然。。。为什么达官贵人们连死都要抱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肯撒手。。。”
两个人一齐停住，从这里望去，正对官员出宫的盛德门。黑压压的朝服，交谈的人流，在青天白日下显得离他那么遥远。
“是啊，死后还有一个归处。“着月白朝服的太子殿下感叹。他看了看手上的碎玉玺，从里面挑了一块大的，递给了身后的太监。
“陛下这是？”
“拿去吧，赏你的。拿去出宫能当不少钱。够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陛下！”
元福又扑通一声给他跪下来了，冰凉的地砖，这人也不嫌凉。
“这这这，这万万不可啊陛下。这玉可是传国玉玺的玉，是整个北燕的气运，怎么能交到我这阉人手里！”
“什么阉人不阉人，给你你就拿着。当孤给你的赏钱。”
谢钰凉拔脚便走，一主一仆叽叽喳喳的走到了御花园。他看了看身后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元福，命令道：“给你你就收着，你不必再跟着孤了。孤想自己一个人在御花园转转。”
元福还想说什么，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上的碎玉，结果被谢钰凉一个瞪眼给吓回去了。
太子殿下提着剩下的碎玉，直到元福不见了身影，才小心翼翼的吐出一口气。
哼，太子要偷偷跑步健身，岂能被你们发现。
拜拜了您嘞。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美滋滋的把碎玉玺往花园池子里一扔，又拽了拽紧紧箍着腰的玉腰带，做了几个蹦跳。
健身一号选手谢钰凉准备好。
预备备！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咬我！看今天爷不好好教训你！”
突然传来的打骂声吓了做贼心虚的太子殿下一跳。他扭头起身，小心翼翼的顺着声音走去，层层绿叶的遮挡下，看清了是两个小太监在欺负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孩。
那小孩身形消瘦，入冬的天气还穿着宫里的冬装。一头乌黑的头发被人剪得七零八落，瑟瑟发抖的躲在假山的角落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谢钰凉还没看清那孩子的脸，两个小太监就把小孩托起来了。像玩荡秋千似的一个提脚一个提肩膀。
“一，二，三！”
“哗啦——”
好家伙，真给扔水里了！
精神似乎突然克服了□□。脑子里的片段不停闪回，胸口涌上一层一层的窒息感逼得谢钰凉本能一般的冲了出去，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小太监一看见他吓得魂都没了，当即一齐跪下磕头谢罪。太子殿下没心思理他们，一脚一个全给踹翻了，道了一声“还不快去喊人”就扑通一声也跳了下去。
深秋的池水冰凉刺骨，御花园的池塘大大小小深浅不一，偏偏这个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地下水草枯茎像勾人的妖魔，谢钰凉弗一下去就钩住了他的腰带。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伸手拉住那不断下沉的孩子的衣领。这小孩实际重量比他看起来还要轻，一张小脸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疤痕。他不忍看，憋着气想要把人送上去，双腿却又突然一滞。
该死，热身没做到位，抽筋了。
谢钰凉憋着劲，先把小孩一只手提到了自己的身前。他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头顶稀薄的微光，一闪一闪的。
气息也不够了，谢钰凉使劲抖了抖腿，钻心的痛和窒息一起袭来，生生地要把他的理智撕碎。
不知道那两个被吓破胆的小太监有没有喊人来。
他想。
完犊子，这会是真的要死了吗？
他还没把燕回的身子变成一个运动健将……
迷茫之间，一只手突然闯进了他的视线。毫不客气的穿过小孩的颈侧，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快要挂掉了的太子殿下：御花园里也有水鬼吗？这水鬼的手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