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被隔离在我的地盘》三焦

5、程鱼际发烧了

　　嵇囝脑中轰隆一声，“哎呀，怎么把这个忘记了。”他懊恼的狠拍了下额头，赶忙给程鱼际回信息。
　　囝仔：“我让朋友帮忙买了，放在门卫那里，不好意思我忘记去拿了。”
　　囝仔：“现在你那边我不能去，只能明天早上送给你，你还有换的吗？”嵇囝又在后面附加了一个委屈落泪的表情。
　　他好一会儿都没收程鱼际的回信，心想他一定生气了吧，换洗衣服等了一天都没等到，换做自己也会生气。
　　程鱼际：“什么朋友？”
　　嵇囝刚看到信息，还没来得及回屏幕一闪，信息又被程鱼际撤了回去。
　　嵇囝:“……。”干嘛要撤回，没想到程鱼际也会干这种尴尬的事。
　　程鱼际:“没有了。”
　　嵇囝看了眼信息有些摸不着头脑，往上翻了下才知道他这是在回自己刚才的那条信息。
　　囝仔:“那没办法了，你要不再将就着穿一晚上，要不就裸着，反正房间里就你一个人，也没有监控。”
　　嵇囝发完信息，想想那画面忍不住笑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程鱼际没再回信息，嵇囝中午睡多了，晚上就有些睡不着，趴在床上刷视频。
　　一条隔离点的视频跳出来，视频上几个大字很醒目，“隔离人员也要尊严”，嵇囝皱起眉头。
　　视频是被隔离人员拍的，透过小窗口看到防疫人员将鸡蛋、香蕉还有一根火腿肠扔到台子上。
　　嵇囝看了眼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防疫人员动作粗鲁，像喂牲口似的，太不尊重人。
　　有的说防疫人员拿着细针当棒槌，把隔离人员不当人看。
　　好在也有不同的声音，说什么医务人员也不容易，理解万岁。
　　嵇囝看的一阵气闷，这视频拍的虽然不是他们这个隔离点，但作为同行被人这样污蔑，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走廊，置物台，门窗每天两次消毒，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没有气溶胶感染，零接触才是最安全的。
　　“我看出他话中全是毒，笑中全是刀，他们的牙齿，全是白厉厉的排着，这就是吃人的家伙。”
　　嵇囝念了鲁迅先生《狂人日记》中的一句话，放下手机仰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嗡嗡嗡……。”
　　‘宇宙超级无敌大美女’，看到这个备注，嵇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中药房的蔓菁又给她自己改了备注。
　　“喂？”
　　“嵇囝，你丫的什么时候能回来，再不回来我们都要累死了。”蔓菁说话都带了哭腔。
　　“怎么了？”嵇囝心里咯噔一下，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你走了我和主任根本就忙不过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呢。”
　　如果这批隔离的人员中没有阳性病例，大家走后他还要居家隔离五天，这样算下来还有将近十天才能回去上班。
　　要是还有阳性的……，嵇囝甩甩头，不能想下去，期待有好的结果吧。
　　“你不知道我每天跑上跑下的，三十几度还要在煎药室煎药，里面跟个蒸笼似的，空调也不制冷，热的都要虚脱了。”
　　“主任忙起来脾气就不好，动不动就发火，我……。”蔓菁说着抽噎起来，“我都想辞职了。”
　　“还没到那一步呢，你再坚持坚持，我听说下个月我们科室会来新人，到时候就有人帮你了。”
　　“药渣太重的话你每次少装点，多往下送几次，别摔着就行，实在提不动就找人帮忙。”
　　煎药室在门诊二楼，一次煎药至少五付剂量，中草药全都是根茎叶之类的，吸过水之后重量成倍增加。
　　蔓菁虽然个子不矮，但女孩子力气毕竟有限，提着满满一大桶的药渣从楼上走下来确实不容易。
　　“大家都在忙，谁会帮我！”电话那头传来蔓菁擤鼻涕的声音，呼哧呼哧的，嵇囝想笑又没敢笑。
　　“回去我帮你，好了，早点休息，明天才有力气继续干活。”
　　“嗯，你回来请我吃饭啊。”
　　“好～。”
　　嵇囝放下手机笑了，这丫头除了吃就是吃，人家是吃一点就饱了，她是饱了还能再吃一点。
　　第二天天刚亮嵇囝就跑到门卫那里，看门的大爷还没醒，被打扰了睡眠，很不高兴，将东西丢给他就将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嵇囝趁着采核酸的时间将内裤给了程鱼际，之后就是重复前一天的工作，又是累的下一刻就要虚脱。
　　五点左右医院会送熬好的中药过来，上午蔓菁就给嵇囝发了信息，说她这次会跟着一起来。
　　嵇囝到门口时蔓菁已经伸着脖子朝里张望了很久，见他走过来老远就挥舞着手臂，“嵇囝，这边这边。”
　　“我穿成这样你还能认出来呀。”嵇囝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看不清长相。
　　“你化成灰我都认识。”蔓菁指了指地上的好几包药说:“这是刚熬好的，现在就可以喝。”
　　“辛苦了。”嵇囝接过单子签过字提起药装上推车就走，蔓菁气的不行，“你这就走了？”
　　“嗯？还有什么事吗？”嵇囝推着车子侧身望着她，“没事的话你赶紧回去吧，这地方不要久呆。”
　　蔓菁看着他不说话，嵇囝笑了下，他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不过是想找他发发牢骚，“有话晚上说，我甘愿做你的心情垃圾桶。”
　　蔓菁笑了，“去你大爷的，我心里阳光着呢！”
　　嵇囝没再和她废话，将药推回隔离点，大家一间一间的发下去。
　　“中药，提高免疫力的，可以有效预防感染。”嵇囝将两袋药液放在程鱼际门前的椅子上。
　　程鱼际低头看了眼，没有去拿，“有用吗？我好像发烧了。”
　　嵇囝心里咯噔一下，“你……。”他完全失了往日的冷静，“你等一下，我去找护士长。”
　　不待程鱼际答应嵇囝飞快的跑下了楼，跑到监控室没看到人，他又飞快的朝餐厅跑，还是没有。
　　站在大厅里，嵇囝手脚开始发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程鱼际不会有事，不会这么凑巧的。
　　“啊，电话，可以打电话给她。”嵇囝脑子好像生了锈迹，这才想起来用电话联系护士长。
　　“喂？”
　　“护士长，西楼最里面的程鱼际发烧了，要怎么处理？”
　　“发烧？”护士长也有些诧异，“量过体温没有，多少度？”
　　“没有。”
　　“早上体温不是都量过吗，他也没说发烧的事，下午两点多也测过一次，也正常。”护士长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小嵇，你再拿个体温表过去，也可能是体温枪测的不准。”
　　“好的。”
　　“保护好自己。”护士长嘱咐道:“核酸结果还没通知，先观察观察。”
　　“好。”
　　嵇囝拿了体温表匆匆又跑上了楼，“先量下.体温，核酸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不一定就是。”
　　程鱼际接过体温表塞到腋下，肩膀斜靠在门上看着嵇囝，“你比以前长高了不少。”
　　嵇囝被他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搞的紧张的心都平静了不少，“多少年了，我要还那么矮不成侏儒了。”
　　上初三那会儿嵇囝是班里最矮的，就连同岁的女同学都比他高，那时头发也长，走在校园里，老是被人误认成女同学。
　　上了高中他就像吃了激素似的，一年个子就窜了老高，一个学期没回家，爸妈差点都没认出来。
　　现在他在男孩子中也算是高个子了，何况在这个偏南方的城市，一米八算是鹤立鸡群了。
　　嵇囝看了眼程鱼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的身高都没追上过他，程鱼际身高腿长，目测要接近一米九了。
　　“你多高？”
　　“一米八八。”
　　嵇囝:“……。”扎心，他一个纯北方的大老爷们儿愣是没长过程鱼际这个南方人。
　　“好了吗？”
　　嵇囝看了眼走廊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五分钟，“差不多了，拿出来看一下吧。”
　　程鱼际将体温表从腋下掏出来，嵇囝本能的要去接，被程鱼际一抬胳膊躲开了，“我来。”
　　程鱼际对着光转动体温表，眯眼看了一会儿，“36.9……算是低烧吧？”
　　“有什么感觉吗？有没有咳嗽、乏力、咽痛、肌肉酸痛、鼻塞或者有没有想吐，拉肚子的感觉。”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发烧的？”嵇囝眉头再次蹙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能隐瞒！”
　　“嗯。”
　　嵇囝心揪了起来，程鱼际还是这样惜字如金，多说一句跟要他命似的。
　　“体温表给你留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了赶紧联系我……。”
　　嵇囝想了下觉得这样说容易引起误会，又赶忙说道:“在群里说也行。”
　　“嗯。”
　　“那你进去吧，晚上不要洗澡，我去给你找点退烧药，体温超过38.5再吃。”
　　“不用，我……。”程鱼际看了眼嵇囝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谢谢。”
　　嵇囝回到临时办公室，找了一盒布洛芬胶囊，又翻出一盒感冒药，再次爬到六楼。
　　“这个体温超过38.5吃一颗，这个要是头疼，鼻塞，流涕了就吃一颗。”说着嵇囝将药递给程鱼际，“上面有说明书，你看一下。”
　　“嗯。”
　　“那个……我先回去了，有事联系我。”嵇囝转身离开，走了一段距离又不放心的回头嘱咐道:“中药还可以喝，对普通感冒也好。”
　　“嗯。”
　　“呵……。”嵇囝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啊，就‘嗯嗯嗯’了。”
　　程鱼际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行李箱还摊在床上，角落里放着几盒感冒药，程鱼际“啪”的一声将盖合上，感冒药也被压在下面。
　　嵇囝转身下了楼，刚才和程鱼际聊了那么多，提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今天的核酸结果九点左右应该能出来吧？”
　　嵇囝回到监控室正好护士长也在，她正在电脑前整理表格。
　　“应该能出来，不用太担心，阳了也没事，对症治疗就是了，现在大多是轻症，转成重症的少了。”
　　护士长听钱营说了，知道程鱼际是嵇囝的初中同学，怕他担心开导他一下。
　　“哎。”嵇囝叹了口气，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眼睛有些酸涩，“千万不要再出现阳性病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