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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错误的都改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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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囝看着手里的手机,已经显示还剩最后一个就可以封管了,对面的房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总不能一直等着。
嵇囝只好先给程鱼际采了核酸,收拾好东西又去敲对面的门,时间都过去十几分钟了,门还是不没开。
眼看收集标本的时间快到了,嵇囝耐心也耗的差不多了,用力连着拍了好几下门,“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妨碍抗疫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嵇囝的话音刚落,门“嘭”的一声被打开,里面的人抬手就将嵇囝推了个趔趄,要不是程鱼际在后面接着,嵇囝就一屁股蹲在地上了。
“他妈的,一大早就在这乱嚎,还让不让人睡了,别他妈总拿防疫做借口,老子不吃这一套!”
嵇囝被扎了似的与程鱼际拉开距离,“你离我远点,还不知道我身上有没有病毒,不要接触防护服。”
嵇囝拿起快手消就朝程鱼际身上喷,也顾不上他衣服什么材质了,上下左右全喷了个遍,又朝他手上喷了些。
“赶紧洗手。”
程鱼际见他紧张的样子便没说什么,搓了搓手,抬眼瞥向对面房间的人,目光登时变得凌厉。
嵇囝没察觉他的异样,查看袋子里的试管有没有掉出来,快速的数了一遍,个数对的上,他才松了口气。
“喂,110吗?度假酒店里有人殴打防疫人员。”
“你他妈……。”
“嘭”一声,一个身影从嵇囝眼前飞过,一下撞在对面的门上,对面房间的男人哀嚎着躺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嵇囝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变成了眼前的景象。
“你……你给我等着。”男人躺在地上还不忘对程鱼际出口威胁。
嵇囝有些懵,不一会儿酒店安保人员上来,了解了下情况就将地上的男人拉下了楼。
“哎,等一下,他核酸还没采呢!”
嵇囝来不及和程鱼际道别,飞快的朝楼下跑,在三楼追上了人,那男人被两个人押着还是不老实,一脸凶狠的瞪着嵇囝。
“张嘴!”
男人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嵇囝快速的采了样本,安保人员就将男人扭送到附近的派出所。
下了楼嵇囝脱力般的一下跌坐在大厅长椅上,其实这两年多他也见过不少脾气暴躁的人,大多数他语气软点,大家也都能理解。
今天确实是个意外,他没想到程鱼际会真的报警,也没看清那男人怎么就一下飞了出去。
对面房间的男人肥头大耳,身高马大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他怕出去以后程鱼际会有麻烦。
“小嵇,收标本的来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护士长跑过来,见他靠在墙上,一副虚脱的样子,“没事吧?”
“没有,我这就送去。”嵇囝刚一起身,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护士长赶忙搀扶住他,“别动,先歇会。”
“呵。”嵇囝抱歉的笑了声,“不好意思,腿软了。”
“你不要乱动,我让钱营过来。”护士长说着给钱营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她就跑了过来。
“嵇囝,怎么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嵇囝深吸了口气,隔着密不透风的口罩进来的空气有限,头还是有些昏沉。
“标本我去送,等会儿再给你拿瓶水。”钱营拿过他手中的标本快速的跑了出去。
“别中暑了吧。”护士长将手消过毒帮嵇囝把面屏取下来,再次消毒后帮他拉开口罩。
嵇囝面上的遮挡被扯开,立刻感觉一股清新的空气涌进肺腑,整个人顿时舒畅了不少。
“再歇会回去换衣服。”护士长拿手在他面前扇着风。
“这两天都没有新增的阳性病例,等这批人出去,隔离点的工作马上就会结束了。”
“嗯。”嵇囝轻哼了声,有些惭愧,同样的工作量,护士长和钱营都好好的,他却先站不起来了。
“嵇囝,先喝点水。”
钱营连防护服都没脱,拿了一瓶水就跑了过来,一路上脚步都不敢停,额头上沁满细细的汗珠。
“谢谢。”
嵇囝接过水扯开口罩,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沿着食道一路流进胃里,将他全是的灼热驱散。
“刚才有人闹事吗?你没事吧。”钱营采核酸时看到有人被安保人员从这栋楼里押出去,不由有些担忧。
“没事。”嵇囝好了很多,但身上还是没有力气,连话都懒得多说。
“就是前天晚上在门口闹事的那人。”护士长叹了口气,“当时就应该找人把他带走。”
她说着拍了拍嵇囝的肩膀,“以后遇到这样的直接报警。”
“嗯,知道了。”
吃过午饭,嵇囝身体还有些难受,跟护士长说了声就回去午休。
教学楼上下课铃一响,成群的孩子跑出教室,三三两两的走在操场上,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快传给我,这边……这边。”嵇囝边跑边看着程鱼际手里的篮球。
程鱼际却没有将球抛给他,而是传给了距离球框最远的一位同学,嵇囝心里一阵失落,愣怔的站在那里。
“回防,回防。”对方同学一涌朝球框下跑,嵇囝站在那里直接被撞了个趔趄,身体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摔倒的同时脚踝撇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嵇囝整个人都不好了,脚疼的完全没了知觉,不一会儿就肿的像个发面馒头。
“嵇囝……。”赫清卿见他摔倒赶忙跑了过来,“没事吧?”
嵇囝疼的冷汗直冒,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我脚好疼。”
程鱼际也跑过来,蹲下身掀开他的裤腿,看到他红肿的脚踝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会骨折了吧?”
“能走吗?”程鱼际将嵇囝从地上搀扶起来,嵇囝试着用脚点了下地,一股钻心的疼直传到腿根。
“不行,我走不了。”
“我背你。”程鱼际弯腰在嵇囝面前蹲下,“上来,去医务室。”
程鱼际背着嵇囝一路小跑着来到医务室,年轻的女医生看过之后建议他们到医院去拍个片子。
程鱼际又背着他走到医院,好在医院离学校不远,走到时还没到下班时间。
片子出来后显示踝关节脱位,嵇囝听到不是骨折眼泪又流了出来。
关节复位后程鱼际又将嵇囝背回学校,给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又骑车将他送回家里。
“这道题不对,这道也不对!还有这个……。”
嵇囝被程鱼际连番的否定后逐渐失去了耐性,“我不做了!”
休假一个星期,嵇囝落下了不少课程,自己学又弄不明白,本想着让程鱼际给讲讲,没想到他一上来就让嵇囝做试卷。
程鱼际没说话,将嵇囝的试卷拿到自己面前唰唰写起来,不一会儿就将嵇囝做错的地方全改了一遍。
“好了。”
程鱼际将试卷递到他面前,看到试卷嵇囝忍不住笑了。
试卷上错误的地方程鱼际全部擦掉,将正确答案写上,完了还拿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对号。
“错了就错了,你这是掩耳盗铃呢。”嵇囝没再生气,从头到尾又将试卷看了一遍。
嵇囝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躺在床上回忆梦中的情景,原先还很清晰的事情,醒来后就变得模糊了。
嵇囝心里空落落的,他就像站在一个空旷的山谷里,四周空无一人,不管怎么叫喊,听到的也只有自己的声音。
“小嵇……。”外面响起敲门声,嵇囝赶紧下床去开门。
“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没事。”嵇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护士长有什么事吗?”
“老刘中暑了,消杀的喷雾器我和钱营她们几个也背不动,我就看看你能不能去。”
“我没事,这就过去。”
嵇囝快速洗了把脸,跑到换衣服的地方,穿好防护服,背起四十多斤的喷雾器,就朝外走。
刚一出大厅他就感到一股热浪袭来,地面像火山似的,踩上去就像又一团火在烘烤着双腿。
刚走两步汗就沿着脊背往下流,背后的消毒水在桶里来回晃荡,原本还有点凉意,很快就被外面的热气同化。
次氯酸的味道飘散出来,隔着厚厚的口罩嵇囝都觉得刺鼻,原本就稀薄的空气,更是雪上加霜。
老刘中暑,原本五个负责消杀的人员少了一个,嵇囝本就不负责这块,上次也就临时帮个忙。
这次完全就不一样了,五栋楼他自己就要负责一栋,背着四十多斤的消毒水上下爬,天气又热,气味又难闻,嵇囝想想就欲哭无泪。
为了减轻背上的重量,嵇囝从大厅开始喷洒,一路上行,饶是如此他还是出了满身的汗,汗水流进眼睛里酸涩刺痛,双眼都有些睁不开。
越往上走空气越热,整个人就像泡在桑拿房里,喘不上气又闷热的难受,周身的皮肤都像是要爆裂开了。
爬上最后一层嵇囝脱力的仰靠在墙上,拿着喷杆的手都在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续积全身的力气再次站直身一下一下的压着开关,晃动喷杆。
消毒完毕嵇囝将喷雾器提在手里,扶着栏杆慢慢的朝楼下走,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嗡嗡……。”
嵇囝洗过澡,外面已经全黑了,拉上窗帘准备睡觉,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程鱼际:“内裤帮我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