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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鱼宫座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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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霞遥遥来到一片玫瑰原野前,这是最后一宫双鱼座黄金圣斗士的绝对防卫。她燃烧起呼唤的小宇宙,很快,一名黑色短发的绝美青年便几个起跃来到了她的面前。两人默默打量了彼此一会,由这一代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率先打破了平静:“我听说——好吧——晴,我想你需要这个。”
他举起一捧娇艳欲滴的白玫瑰,半晌又感到有些局促,补充道:“我很抱歉。一起去看看她的墓碑吗?”
柳晴霞摇了摇头,在国外生活这么多年,她知道对方只是在表达一种哀悼,不过因为眼下的疲惫,让她还是下意识选择从她习惯的字面意义上理解了这句话:“不,你不用说抱歉,这是我的失职,朱利安。”
话音刚落,她就自觉失言,有些尴尬地接过那束玫瑰。朱利安的眼睛眨了眨,后退了一步:“这可不行,让我们备受爱戴的祭坛座长姐这样失魂落魄,所有人都会责怪我的!”
“朱利安,现在不是时候——”
“去我的宫里喝杯茶吧,暖暖身子,你刚从格陵兰岛回来,可够难受的。”
柳晴霞无言地张了张嘴,在亲如弟弟、又同为战友的人面前,她再无法像在雅典娜面前一样保持平稳的心绪,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他进了双鱼宫。
在氤氲水汽与茶香的桌前,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柳晴霞低头抚摸着杯壁,她能感知到朱利安敏锐的视线,可她现在实在没有心力再去安抚他了。
作为师长,她刚失去了自己的学生;身为一名战士,她失去的是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更加使私人的她感到悲伤的是,她对她如母亦如长姐。
这是她第一个失去的照顾过的亲密战友。
她忽然抬眼紧紧盯着朱利安,把这位还不过19岁的年轻人吓了一跳——她近乎绝望地回忆起LC与SS死去的黄金圣斗士,再将那些死亡前遭受的痛苦落实到眼前同样是她看大的青年人身上,双目便有些湿润了。
“噢……噢……晴,你、我……”
向来能说会道的意大利人朱利安顿时手忙脚乱,他感觉到了柳晴霞改变的小宇宙,那股从他来到圣域起就一直安定、温暖、坚韧的小宇宙现在充满了尖锐。他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起身,小心翼翼地揽过她的肩膀,像小时候柳晴霞对他做的那样,却有些笨拙地轻拍着她的背。
又是一会,她憋回了眼泪,握住朱利安停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对他努力扯了扯嘴角:“好了,我没事。没事。”
朱利安探头看了看她——哪怕他只能看见她紧抿的嘴角——这才坐回原位:“我看情报说,你们遇到的是三巨头之一的天猛星拉达曼提斯?”
属于战士的冷酷逐渐爬上朱利安那张艳丽的脸。
柳晴霞无言地点了点头。
“难怪,就圣域千年来积攒的资料来看,他的招式冲击性极强,也是一位力量、速度、头脑都颇佳的均衡性敌人。再者,拳头挥出的力量与人的重量有关,一时无法打败他不是你的问题。”
“问题是——”柳晴霞有些麻木地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没错,”朱利安点头,“你的观察呢?”
柳晴霞深吸了一口气,勉力迫使自己回忆起战斗时的点点滴滴。她确实在心中有几个备选选项,譬如说他是去格陵兰岛找刚觉醒的冥斗士的、格陵兰岛有什么类似于LC奥利哈尔钢一样的决定性物品需取回、上一次圣战冥界遗落的什么,但这些都太过牵强,她甚至无法说服自己。
圣域在世界各地都有着培养圣斗士的训练基地,本次她前往格陵兰岛就是想将当地的交接资料与防御布置完成。因为与拉达曼提斯是猝不及防的交战,她所携带的小队本就并非是战斗专精,其中更有一些圣域的文书工作人员,这次近乎全军覆没。
曾经出现在她所阅览过的漫画与动漫中的拉达曼提斯化身三次元的真人,他令人胆寒的气场凶狠无匹,一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与他为敌的人,当真如一头饥饿的翼龙,要将其目所能及的猎物吞噬殆尽。
由于距离格陵兰岛的训练基地不远,已觉醒第七感的柳晴霞便作为战斗主力拖住拉达曼提斯。她快速委任以速度闻名的这一代南十字星跑出小宇宙的磁场影响范围,再行联系当地支援。谁知在她全神贯注地应敌时,她骤然感觉到南十字星座不同寻常爆发的高昂小宇宙。
她悚然一惊,明白那意味着什么——竟是殊死一搏!
而这一走神,也让凶恶的敌人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伤疤。
寒风中,拉达曼提斯不悦的表情也清晰可见。他高高握起拳头,作出预备攻击的姿态,手甲凸出的部分沾染的柳晴霞的热血很快就凝固成薄薄一层血霜。
那比冰原还残忍的声音不满地喝道:“在我拉达曼提斯的面前,还敢走神!”
接着便是一连串针对她面部与喉部的致命重击。
——柳晴霞缓缓闭上双目。
她实在不愿意想到这个可能:“……南十字星在前往训练地求援时遭遇伏击,她所护送的文职人员近乎全灭。就调查的最后一通对话记录显示,求援消息应该是传递出去了,但始终无人前来——”
朱利安格外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也宣告了圣域中人都不愿承认的一个可能。
“冥斗士为什么会知道前往训练地的准确方位?还早早设伏?”
他的话语愈发嘲讽起来,双鱼座的小宇宙波动之下,一支瑰丽的食人鱼玫瑰被捻在他的手中。
柳晴霞猛地睁开双眼,与他喷发着怒火的双目直直对视。
“圣域中有叛徒。”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同样冷酷地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