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意”和“松懈”的对决 靠山收集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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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间原野的失意还来不及发酵，就被父亲托付的两个小豆丁给化解了。
现在在他眼中，小幸村和小苹果就是天使，想多和他们相处培养感情，奈何下午要去医院复查。
既然决定好了要一雪前耻，肩伤当然不能耽误，只好恋恋不舍道别。
幸村送走原野前辈后就犯困了，迷糊地靠在手冢怀里。
藤间教练把休息室钥匙递给手冢，让他们过去休息。
“里面有张小床，睡一觉再起来练习吧。”
“所有东西都可以使用，我近期不会回来了。”
顿了一下，藤间真想起了一件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会有代理教练来教你们，叫作樱井月照。也许午后就来了。”
手冢颔首，没有在意教练语气里小摸摸的不确定，接过钥匙道谢后，半托着精市走到休息室。
平常他们会在更衣室沙发上小憩，或者去海边溜达消食，有时候也会看成年人加练，倒是很久没有这么累了。
手冢揉揉眼睛，给自己和精市盖上小毯子就挨着脑袋睡着了。
另一边，藤间原野还没来得及走，被暴躁的父亲大人提住命运的后脖颈，可怜巴巴把头缩进衣领里。
藤间教练没想到开玩笑让两个小家伙照顾自家傻儿子，藤间原野还真让没到他腰高的小孩开导他。
真丢人。
藤间真给了儿子一个手刀，看他委屈的模样完全没意识到，藤间教练额头狂跳，吼道：“轻易许下诺言做不到就会被嘲笑，你是想在小家伙面前丢人吗？!”
老父亲用心良苦的咆哮没有吓到他，藤间原野骄傲地仰起头，自信满满地说：“我会赢!”
“哦，说大话到时候可别折了腰。”
藤间真半月眼，作出一副怀疑的模样。
“喂，信任这么浅薄吗？”
藤间原野跺脚。
——
不管藤间原野怎么跟他的老父亲炸毛，熟睡的小家伙都是不知道的。
午休后精力充沛的手冢向幸村介绍真田弦一郎和他认识。
网球室内，戴着黑色帽子的真田弦一郎见到幸村精市脸就红了，磕磕绊绊地说了自己的名字，不好意思地扭到空气那边。
按照教练的安排三人并排做热身活动，幸村按压住自己的膝盖，语调轻松地和新伙伴表示友好。
“真田桑戴的帽子颜色很稳重，很适合你呢。”
后者闻言，故作严肃的面容松缓，忍不住分享道：“是祖父送我的礼物，提醒我学习网球的同时不松懈剑道。”
被人夸奖是开心的事，他带着略微炫耀的口吻，稚嫩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高兴。
幸村十分给力，有些惊讶的问道：“真田桑还兼修剑道吗？真是厉害啊!”
“还需要继续努力，我不会松懈的!”
压住心头升起的一点骄傲之情，真田想起祖父的教导，又绷起脸认真做热身。
然而，晶亮的眼神是掩藏不住的，幸村注意到，偏头看了在他另一侧做热身的手冢，感叹似地说：“小光不愧和真田桑是朋友，开心的小眼神都一样。”
默默倾听二人对话的手冢被cue，淡定承认：“精市也一样。”
人在开心的时候眼睛亮起来是很自然的，他并没有被调侃的窘迫。
真田却有些受不了，耳根热气上涌，他快速做完热身，丢下一句：“我去挥拍。”
幸村也停下了运动，露出温柔的笑容：“真田君是个有趣的人呐。”
仿佛自言自语的话说完，幸村摸了摸颈间滑出的白玉扣，取下放进口袋里。
回头看到手冢同样的动作，笑得更开心了。
“挥拍一百次后就是我和小光的练习赛，麻烦真田君做一下裁判，我们轮流来。”
真田刚从网球包取出球拍，听到幸村的话立刻精神起来，热血上头举起球拍指向手冢国光。
“手冢，我们来比一场!”
手冢抽出自己的球拍，端正身姿回复：“请稍候，我要和精市完成练习赛。”
真田目光移向幸村，用真诚的目光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小朋友的瞳仁又黑又亮，能拒绝这种眼神的人真是心如铁石。
心如铁石的幸村噙着浅淡的笑意，身后百合花景缓缓铺展，衬得精致的面容愈发夺目。
在真田开口前问出了声：“即使真田君这样看着我也是不可以的呢，我也很想和小光比赛。”
看着真田逐渐暗淡下来的眼眸，话锋一转：“不过——”
帽檐下的黑目炯炯有神，在等待转机。
“如果真田君肯在和小光比赛后跟我来一场，我就同意。”
“没问题!”
真田弦一郎答应的很快，但看着面前幸村精市矮小的身板，又有些迟疑：“我的力气很大，可能会打伤你。”
自觉被小瞧了，幸村抬起下巴，带着小孩子较劲的语气，不满道：“那真田君可要好好领会领会。”
语气太清脆稚嫩，老实孩子真田没听出来，慎重地点点头，开口又是雷点蹦迪：“就算幸村桑比我弱小，我也会使出全力的。”
……
沉默，是黑百合的盛放。
幸村挂起温柔到使人溺毙的笑容，阴森森道：“好啊，真田君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
黑沉的背景森冷可怖，直面村精市黑百合背景的真田弦一郎身体颤了颤。
手冢退居三步之外，远离事态发展。
“我是不会松懈的!”
声音震耳欲聋，手冢双手捂住耳朵，面无表情进行内心活动：“不，真田君。太大意了!”
还没等手冢恢复正常站姿，幸村精市就扭头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小伙伴看起来面无表情，但幸村知道小苹果肯定在心里吐槽。说不定在说大意了之类的口头禅，和身边这位嚷着不会松懈的新伙伴一样中二。
捂住耳朵的动作就是最好的证据!
半个月相处已经懂得读解手冢面部表情的幸村如是想道，不动声色的把火烧回好友身上。
“呐，时间不等人，真田君快和手冢君比赛吧，我可是非常期待你们的对决。”
笨蛋小孩举起球拍，又力邀人出战，“不要犹豫了，男子汉就要说一不二!这次败北的会是你!”
邀战说得像挑衅。
手冢没说好与不好，眼角瞥向真田右后方轻轻点头：“先做挥拍训练吧。”
真田弦一郎还想说什么，一只大手揉住了他的脑袋，代替藤间教练的樱井教练笑呵呵说：“比赛什么的不着急，我先测试一下你的身体素质。”
比起藤间教练，樱井教练是专门训练青少年儿童的，师从有着多年指教经历，教出全国级双打的伴田教练。
他还攻读了体育教育学硕士，是个高材生，原本是要接替恩师成为关东地区山吹中学的网球教练，藤间教练死皮赖脸挖来的。
他向三个学生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就由我来担任你们的教练。”
樱井月照是个年轻的男人，对待孩子非常有耐心，看到真田弦一郎不甘的表情，温柔的劝哄道：“弦一郎小朋友是吧，完成测试老师会给奖励的。”
自觉很成熟的真田弦一郎被当小孩子哄，脸蛋羞红，大喊道：“我不会松懈的!奖励才不需要。”
专业性很强的樱井应和，“是，弦一郎君是大孩子了。”
大孩子弦一郎乖乖被带去做测试了，樱井也没有忘记另外两个小朋友，亲切地说：“精市小朋友和国光小朋友先去做挥拍训练吧，弦一郎小朋友测试完我会通过对打训练验收成果。”
樱井有双青色琉璃瞳，发色为浅粉，柔和流畅的面部轮廓很容易博得陌生人好感。
对美有着绝对敏感的幸村却敏锐察觉到月照海水柔波下的汹涌浪袭，澎湃而有力。
如清晨飘落的樱花美丽脆弱，却又如海底深不可测。
如果手中有画笔，幸村真想把樱井月照的双眸画下来。
幸村和手冢礼貌问好听从指挥，心里同时想道：樱井教练看起来温和，其实网球方面还是严厉的。
“有新教练来小光怎么不告诉我？。”
挥舞着球拍，幸村看着新认识的伙伴绕着球场跑圈，樱井教练拿着秒表计时。
并排的手冢歉意道：“抱歉精市，我忘记了。”
“一个苹果糖。”幸村猫猫促狭地说。
“没有问题。”
“好容易就答应了。”幸村孩子气地哼哼两声，又专注于挥拍了。
——
“现在开始交替比赛，一局定胜负。”
“弦一郎和小国光先来。”
樱井月照戴上了金丝框眼镜，颈间挂着口哨，比划手势让两人入场。
他说到做到，体测结束就让真田和手冢比赛了。
幸村抱着球拍站在场外，樱井教练高高坐在裁判椅上，吹响口哨，比赛开始。
赛前礼仪，手冢伸出手，真田握上去还是在放狠话，“手冢，我要洗刷昨天的耻辱!”
昨天的耻辱？是指将棋吗？
手冢心中想着，动作不停：“Which?”
“Rough.”
球拍旋转落地，字母T颠倒，真田取得发球权。
“胜利属于我!”
随着小孩响亮的喊声，球拍重重击打网球的声音传到对面。
真田练习剑道近一年了，手臂肌肉力量远超同龄孩子。
手冢快跑接球的瞬间，握力一松，球虽然打回去了，却并不轻松。
四岁小朋友的身高差不多和网球网持平，打球过网需得弹跳起来，才能减少失误。
前几球手冢只是试探，真田则是全力猛攻，不甚标准的握拍姿势也没影响他击球的力道。
或许手冢比真田多学习了一段时间网球，基本功更为扎实，但是这种程度的比赛，基本功决定不了胜局。
“砰——”
网球没有过网，砸到地面。
“15：0，真田弦一郎领先。”
樱井吹哨，报出比分。
手冢转动了下发痛的手腕，将球拍换到左手，丹凤眼下压，小孩子圆润的弧度多了些凌厉。
网球被抛到半空，小小身影高高跳起打出完美的抛物线。
“终于认真起来了吗？实在是太松懈了!”
竟然不在一开始就拿出百分百的实力，是在瞧不起我吗？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真田双手持拍，双膝弯曲，重心下移，头上黑色的帽檐不止何时移到了脑后。
球拍像刀剑般斩击，迎面来的小球擦网触到球框边缘，不规则地发射，路线难以预测。
手冢脚下奔跑，左手带动腰肢转动，削减球的力道，利落的把球打会真田后场。
“打过来的球我都会接到。”
受到对手影响，手冢在场上的也不时冒出感言。
“我会让你接不到球的!”
真田速度很快，加重挥拍，想要正面击破手冢的防御。
比分不断交替，场外观战的幸村目光在奔跑的两人身上来回逡巡，试图在脑海模拟应对方法。
“Game，4-5，此局手冢国光获胜。”
樱井月照报出分数，看着茶发小朋友国光额头滴落的汗珠，觉得胜负已经见分晓了。
目前的形式手冢靠着更熟悉网球，趁其不备轻松拿下发球局。
真田弦一郎只在兴趣班学过怎么挥拍，受限发球姿势的不标准和发力点的错误，要耗费更多的力气击球，回击不甚灵活。
但随着比赛进行，他逐渐掌握了网球的特性，靠着远超同龄人的身体素质，也领先了手冢。
若无意外，真田小朋友的优势会持续到比赛结束。
毕竟大几个月又经过严苛的剑道训练，强健的体格就能压制了。
手冢也明白自己的劣势，论体力和耐力，他自然比不上真田，多学没多久的网球也无法打出高超的技巧球。
真田很容易能靠力气破开他的防御，他前面还会有发球失误，现在也减少了。
但是，就这样认输好不甘心。
要是有种方法能节省体力就好了，那样就有机会反败为胜。
比赛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手冢体力见底，要不是有那位先生的赠礼，源源不断供给能量，他难以坚持到底。
反观真田，击球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眼见胜利在望，攻势更加凌厉。
“砰——”
这局真田发球，手冢力有不逮，接到球却没办法打回去。
“太松懈了!手冢!”体力这么差劲。
场外幸村却注意到，手冢的上肢力道明显减弱，接球时脚步也开始凌乱，想到上午过度的练习，内心的忧虑不禁表现出来。
对战进入尾声，樱井推推眼镜，宣布最后胜者“比赛结束，真田弦一郎获胜，比分6-4。”
幸村跑过去递毛巾，用身体支撑起手冢慢慢走到座椅。
后头跟着真田弦一郎，他也累得不轻，摘下帽子后刘海跟洗过一样粘在额头。
“呼—手冢你太松懈了，前面居然放水。”
他粗喘着气，还不忘表示不满。
幸村递了瓶水给他，他道谢后咕吨咕吨一饮而尽。
“我没有松懈。”
他是全力以赴对战的，手冢拧开杯盖，小口喝他保温壶里的梅子茶。
“最后获胜的是你。”
“哼，我才不会败给同一个对手两次。”
真田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不少，幸村猫猫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欸，小光和真田桑有着我不知道的爱恨情仇故事么？”
“没有的事!”异口同声的否认?2。
遭受双重声波攻击的幸村猫猫狡黠地笑：“很有默契么。”
“太松懈/大意了!”
幸村猫猫背景展开矗立花田中央，托腮调侃：“啊嘞啊嘞，我被凶了。”
手冢反应过来，居然对幼驯染大声说话了，连忙道歉：“抱歉精市，是我大意了。”
一旁的真田不解，还没被坑过的实诚孩子还记得他的承诺，逞强说道：“下场我们来比赛。”
幸村担忧地问道：“真田桑刚比过一场不要紧吗？”
“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我还能再挥一百次木剑。”
真田极力证明自己还有余力，握紧球拍就要宣战。
还没等壮志豪言出口，一道幽深的黑影浮在真田弦一郎背后，发出呵呵的笑声：“既然弦一郎这么活泼，不如先去挥拍一百次拯救下你那稀烂的基础。”
樱井的金丝眼镜还没摘掉，他至少有一米八，身高极具压迫感。
真田和手冢这才意识到他们忽略了教练，比赛结束应该先听教练复盘指导的，而他们却自顾自的要打下一场比赛，这简直是藐视师威。
樱井慢条斯理地托托眼镜，拿起哨子吹响。
三个小豆丁立刻乖巧站好，洗耳恭听的姿态做足了。
樱井意味不明笑笑，挨个摸摸头顺毛，蹲下身平视他们，镜片后的琉璃眸子眸子暖如春光：“你们还小，要好好珍惜健康的身体。”
“所以，不要勉强比赛哦～”
手冢碰碰真田手臂，率先认错：“对不起樱井教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完特别标准地深鞠躬。
饶是真田再一根筋，也意识到要乖乖认错，于是双手紧贴裤缝，仰首大喊道：“对不起教练，我太松懈了!”
用自己没有发育好的身体打出那样糟糕的网球，还让教练担心身体，实在是太松懈了。
如出一辙的深鞠躬。
樱井“……”
沉默了一会儿，樱井无奈叹道：“不用行这么大礼，算了，你们去我的淋浴房冲个澡吧。”
藤间教练配给他有私人休息室，里面配套的有淋浴房，喜爱孩子的樱井被孩子簇拥着，领他们进去。
空位只有一个，手冢掏出藤间教练没收回的钥匙，说道：“我去对面藤间教练的休息室。”
看着出了一身汗的真田和手冢去洗澡，樱井把幸村抱到高高的椅子上，拿出蛋糕店买的小点心。
“吃一点吧，精市运动这么久也该累了。”
幸村猫猫眨巴着大眼睛卖萌：“谢谢樱井老师，我很喜欢老师。”
直球和萌物的双重暴击让樱井笑眯了眼：“我也好喜欢精市。”
他上手轻轻戳了戳小孩的脸颊，感受到不可思议的柔软，神情更加柔和：“精市怎么叫我老师，不跟他们一起喊教练。”
“叫老师觉得更亲近呀。”
小朋友的想法就是那么简单，幸村喜欢樱井的外貌，更多是对于藤间教练大力推崇感到好奇，非常期待他日后的教导。
樱井月照爱不释手的又揉揉他柔软的发丝，温柔应下：“呐，叫老师听起来的确不错。就这样叫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意”和“松懈”的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