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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太子和我强 ...


  •   收服了强壮的熊

      将伤重的少年安顿给黑市的大夫后,孟洐笙跟着大太监们回到土楼。
      她注意到,队伍里这次多了个年轻男子,来这的人本都是披着斗篷,黑巾捂脸掩人耳目,那人却放下斗篷露出束着的玉冠,双眼透着桀骜不驯,通身的轻浮高傲。

      肥胖走路摇摆的老板与大太监低语一番后,大太监皱眉。
      “他可曾是萧国第一勇士牧祊。”老板手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叹道,“刚刚另有一波人,肯出你们双倍的价钱买他。”小小的绿豆眼充满了狡诈,显然是想坐地起价。

      大太监皮笑肉不笑,“他已无求生的欲望,会有哪个傻子愿意花双倍的价钱买个尸体回去吗?”他顿了顿,“那波人给你多少,我双倍的再给于你,勿要同我耍什么花样,且只有我能令他为我家主人死心塌地的卖命。”
      老板听大太监这么一说,略有疑狐,仍冒着油滋滋的脸堆满了阴谋得逞的笑,点头哈腰地带着他们来到土楼地下室最里面一间。
      那死囚至始至终都是躺在草丛中,脸朝着墙。这里阴冷潮湿,四面无窗,地上蟑螂老鼠乱窜,他纹丝不动。

      大太监负手立在栏杆前,低低道,“两年前,有个卖胭脂的姑娘在去卖货的路上被人糟蹋,晚上回到家想不开寻了短见。”
      那死囚在草丛中动了动,又听大太监道,“她的哥哥原是萧国第一勇士牧祊,找到了侮辱了他妹妹的男子,此人是相国公的亲外甥上官玉堂,牧祊想杀了相国公的外甥上官玉堂为自己的妹妹报仇,却中了埋伏,被栽赃诬陷后丢进死囚里,永无天日。”

      一直跟在大太监身边的男子脸色大变,“我要走!”大太监的随从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无法动弹。
      “我家主人已为你将人带来,如何处置随你。”大太监恭敬地立在孟洐笙的身后,挥了挥手,上官玉堂被一把推进了监狱里。脚底一软,踉跄跪在牧祊的面前。

      牧祊缓缓站起身,他身材高大壮实,囚服装不下他一身腱子肉,站在囚牢里犹如一头熊。比上官玉堂高了一个半头,上官玉堂吓得连连后退,抓住栅栏拼命摇晃,“放我出去!我要告诉我舅舅!你们好大胆把我骗至此处!我要见相国公!”
      咆哮中的他脖颈被擒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他像个被大人提来的顽童四肢乱挥。
      牧祊一拳挥过去,拳头却没有打在他的脸上,而是“嘭”一拳把他身旁的栏杆打出了个大窟窿。
      木屑飞扬,众人面面相觑,通体生寒。

      上官玉堂噤声,突然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原来是他吓尿了。
      牧祊扯下他脸上的黑围巾,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这张日日夜夜被他用恨刻在心里的脸,他大概下地狱都不会忘记吧。
      本可以一扭就扭断上官玉堂的脖子,牧祊想到自己那柔弱小小的妹妹,心就狠狠地揪成一团,心痛到无法呼吸,他那一手带大的妹子,在如花的年纪就香消玉殒了,还未来得及享受她美好的人生,一想至此就不想他轻易的死去。

      上官玉堂趁他恍惚时,挣扎着用袖中的暗箭想去刺牧祊,他如碾压一只小小蚂蚁般轻而易举将男子的手腕扳折,连带着暗箭一起拌断。
      上官玉堂握着塌软手臂,惨叫着摔倒在地上,挣扎着用脚去胡乱踹牧祊。

      牧祊皱了皱眉,一脚就踢在他命根子上,将他踹到墙上,不待他摔下来,又是一拳重重击中他的胸口。
      上官玉堂张开的嘴牙齿上都是浸着血,他捂住命根子,痛哭流涕,“我给你银子,你要多少都给你,你放我一条狗命吧。”

      牧祊像握小鸡崽子一般握住他的双肩让他正对着自己,上官玉堂肩骨嘎嘎作响,痛得面目扭曲,“你若杀了我,我舅舅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舅舅是相国公你知道吗?”他痛到口不择言,“死个女人我赔你十个好了!那贱女人有我命贵吗?”

      牧祊闻言,血红着眼,不含一丝感情的杀意凛然,松开一只手,一巴掌一巴掌的如铁块般落在男子的嘴巴上,打得他说不了话,牙齿掉了数颗,眩晕得歪了头。
      牧祊见他晕了,又将他过肩摔砸在地上,单膝跪地,一拳接着一拳砸在他的命根子上。

      打得在场除了孟洐笙面色自若,有下面的,没下面的,都不禁捂住自己的下|体。
      好痛呀……幻肢好痛……

      上官玉堂下半身如一滩死肉,牧祊又扳断了他两根手臂,令他在昏迷中因为疼痛醒来,在清醒后又疼痛到昏迷。
      打完了上官玉堂,牧祊蹲下身,将沾满鲜血的双手在上官玉堂华丽的袍子上擦得干干净净。

      擦净手,牧祊缓缓站起走出牢门,如山般高大,令在场人胆寒,心生惧意,只见他缓缓走到了孟洐笙的面前,虔诚跪下。
      孟洐笙倒是坦然,任那双干净的手牵起她的手,牧祊低垂着头道,“以后我这条贱命,便是主人——您的。”

      大太监付了足够老板乍舌的金子,带着众人离开了土楼。
      顺便在大夫那里接走了包扎完的少年。
      牧祊像一只巨大的熊搂起一只小猫般,将虚弱的少年拦腰抱起,跟在孟洐笙身后亦步亦趋。

      不远处,沙尘飞扬中一行人远远地凝视着他们。
      “太子殿下,牧祊被他们带走了。”
      太子一身黑袍长身玉立,高贵难以攀摹,不发一言。

      半夜,孟洐笙起身出去上茅房,刚解完手,看少年摇摇晃晃的扶着厢房的门走了出来。
      她以为他要悄悄离去,便抱胸依靠着树远远看着,并未阻止。
      只见他踉跄走到湖边,从怀里取下匕首,借着月光,低头望着湖边,没有任何迟疑地,缓缓得割下脸上的奴隶标记。
      他蹙着眉,眼里载满痛苦。
      割完后便瘫软在地上,血染红了他的前襟。
      他将那块死皮握在手心里,大口的喘气,依坐湖边掬起一捧清泉,血在清澈的水里蜿蜒漫开,化成一圈圈涟漪消失在湖中。

      翌日,拖着瘸腿,孟洐生跨上了一辆破烂的小马车。
      这与日前她中了状元又传公主爱慕她要她当驸马被同僚簇拥一幕,烟消云散般没了踪影。
      一个注定要死的官员,看来是没有任何攀附的价值了。

      宝熹公主偷偷带着侍女前来送行,执手相看泪目,“孟郎,我等你回来。”
      侍女嘟哝道,“这几年去了曐州当知府的,就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孟洐生脚一软,就从马车上狼狈滚下,牧祊一把捞起她将她扶上马车内。
      侍女鄙夷:“体虚身亏,看来不举传闻属实咯。”

      深秋荒道,冷风如刃,杀尽天地生机,萧瑟林间,一驾破旧马车徐徐穿行而过。
      辘辘马车声由远及近,偶尔碾过泥潭里树枝石块,四顶垂着的流苏穗子亦免不了左右摇晃。
      执掌马车缰绳的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长得凶神恶煞,估摸着十八层地狱里的阎罗王便是他这副尊容,令人望一眼不禁退避三舍。
      他的胡子刮得异常干净,自黑皮帽到靴子皆是整洁端正,显然是个非常有家教的仆人。
      他努力将马车驾得平稳舒缓,生怕惊扰了马车内的人。

      蓦然静谧的林中,惊鸟扑棱扑棱四窜掠起,马儿受惊倏地停下来,高昂前蹄嘶鸣不断。
      车厢震晃了几下,斜倚榻上之人醉眼微阖,高束的长长墨发淌了一肩,小案上点着香薰坛,袅袅白雾迷糊了她的脸,晦明不清。
      “牧,外面怎么了?”葱白手指勾耍着酒坛。

      “二少爷,无事。”牧祊收紧缰绳,对车厢里的人恭敬道,“您再睡会儿。”
      车厢内人疲倦伏靠案,有幅画铺在案上,画纸枯黄微卷,画中是层层叠叠的山水画,除了画意境大气堂皇,并无什么特殊。
      孟洐笙捞起酒坛又是汩汩倒酒,喝醉了便伏在案几上昏昏睡去。

      少年衔着草坐在马车后沿,风隐隐掀起他垂下的发,半块面颊上骇人的伤疤,像有条弯弯曲曲的蜈蚣自眉弓狰狞爬至唇角,破坏了整张脸。

      没走官道,一路荆棘小路倒也一时风平浪静。
      牧祊驾着马车又行了半日,来到一处深绿林中,来往异常的多了几匹马,马上人都是满面尘土,一身黑色劲装,均阴测测地上下打量着马车,不动声色骑马穿过。
      牧祊原以为他们是为了劫财,仰头见高空中有两只苍鹰,正在天空盘旋。
      所以,这苍鹰到底又是在追查谁呢?

      天逐渐黑了,微弱的月光下已看不清路,那林中漆黑的深处仿佛隐隐约约间有什么来自地狱的湿润触角从树枝间疯狂涌出。好大的夜雾呀,牧祊明白今晚已经不适合再赶路。
      他当机立断在山旁边找了个干燥的洞穴,将马拴到不远处的山后方竹林里,和少年用树枝落叶将马车虚掩住。
      他平时话少,少年更是如同哑巴一般,没听他开口说过话。

      少年在洞里升起来火,用枯叶铺了个床,又用马车里的毯子铺在枯叶上做了张柔软的床,孟洐笙喝了点小酒,在微薰中,映着昏黄的火光睡去。
      牧祊则砍下大树冠遮住树洞。他想趁着天黑去看看外面的形式,顺便打点野味,晚上吃顿好的。

      少年透过树冠,望着天空中的星空,皎洁的月色,漫漫星辰他蔚蓝的眼睛里,连流星都迷失了。
      他若不是脸上有大疤,必然也是一枚美少年。

      正观赏着夜色,少年就见从山崖上冲下来几匹骏马,在翻滚时陆续骏马上的人撞击在山腰上的碎石身亡。
      其中一马滚到半山腰,马缰挂在树梢上,枝条断裂,连人带马直接从山腰坠了下来,摔在山洞前方,圆睁着眼贴地的脸下都是血,已经断气。

      孟洐笙听到动静,蓦然惊醒,少年回头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孟洐笙立刻心领神会,将身下的毯子一掀起,盖灭了火。
      山洞中黑漆漆一片,孟洐笙与少年大气不敢出贴着山洞石壁。

      这时山腰上跃下两个人,他们矮着身体在山脚下尸体中翻找,“这里有个活的!”将受伤呻\\\\吟的骑手从尸体中拖了出来。

      哗啦一声,树冠被扒开,微弱的月光下,四目相对。
      “殿下,山洞里有人。”
      那月光下,俊逸如谪仙的男子将拔剑欲斩杀孟洐笙的侍卫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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