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归》常言笑Sherry

8、鸿雁

　　夜里宫宴一散，罗舒就来找夏北雁。
　　远远的，夏北雁靠在马车边冲她笑，一双眼睛里映了罗舒的身影，和背后火红的宫灯。
　　罗舒小跑过来，直接撞入夏北雁的怀里。
　　夏北雁愣了一下，抬手抱住她，轻声笑了，问：“怎么了？”
　　“此行凶险……”罗舒犹豫了一下，说。
　　夏北雁松开手，指尖亲昵地蹭了蹭罗舒的鼻尖：“为将者，当以国为重，家国有难，纵然前路艰险，我辈当万死不辞。”
　　“战死沙场，也是大幸。”夏北雁往北方眺望，层层云雾的背后，是万里阎稷山，只是可惜漓京的夜太黑，风太大，迷了人的眼睛，即使站在高楼，也看不见远方滚滚黄沙的大漠。
　　那一刻，她感到了心血澎湃，快要破体而出，这是她对羌霖，炽热的向往。
　　“还有八日，你来将军府同我住八日罢。”夏北雁掀开车帘，钻进马车。
　　“我同我娘说过了。”罗舒笑了一下，也钻上车。
　　两人并肩坐着，夏端明也不好打扰她们，上了后边的马车。
　　夏北雁把头靠在罗舒肩膀上，小声说道：“阿舒，我总觉得，漓京不适合我，待在漓京的每一日，我都无比想念穿战甲的日子，想念羌霖的黄沙，想念我阿娘。”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夏北雁吗？我好像还未同你说过。”
　　“嗯。”罗舒抚了抚夏北雁的长发。
　　“我娘说，我出生那天，鸿雁北归，”提起侯竹君，夏北雁的语气变得格外温柔，“我还有个小名，叫鸿雁儿。我爹娘每次哄我的时候，都叫我鸿雁儿。”
　　“鸿雁儿。”罗舒低声唤她。
　　“你能理解我吗？”
　　罗舒轻轻唱着边羌语：“笼子关不住大雁，大雁心向自由。”
　　夏北雁身体一震，震惊地看向罗舒：“你怎么会……”
　　“竹君姨，与我娘手帕之交，是她教会我娘这首歌，”罗舒又用汉语轻声念了一边，“笼子关不住大雁，大雁心向自由。”
　　“我的鸿雁儿心向自由。”月光透过车帘，罗舒的眼神温柔又专注。
　　夏北雁对上她的视线，心中漏了一拍，忽然有涓涓细流流过心房。

作者有话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