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归》常言笑Sherry

3、初遇

　　不远处另一青白玉墓碑前，也站了个白裙女子，那女子周身气质恬静文雅，一张面容柔和。见着夏氏父女，走过来行礼：“小女罗舒见过将军大人。”
　　“令尊是罗青大人？”夏端明问。
　　“正是家父。”
　　夏端明转头对夏北雁说：“这是宿州罗刺史的爱女。”
　　“罗舒见过夏姐姐。”
　　夏北雁道：“罗姐姐礼数如此周到，做妹妹的怕是……”
　　夏端明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如此倒是显得很生疏。”
　　“夏伯伯说的是。若以姐妹相称生疏了，不若我们便互道闺名如何？”罗舒笑道，“我闺名软鸾。”
　　“我没有闺名，”夏北雁说，“小字明善。”
　　“明善明善，好字！”罗舒赞了一声。
　　夏北雁回了个笑容，笑意浮于表面，不达眼底。
　　夏端明侧首，小声对女儿说道：“你同罗小姐到周围走走，爹爹同你娘讲会话？”
　　夏北雁应了一声，朝罗舒走去。
　　北方夏初还带着微寒的风吹过两人洁白的裙摆，裙带飞扬，交错在一起。有几片竹叶落在了罗舒的发顶，夏北雁叫住她：“软鸾。”
　　罗舒停住脚步，回头：“嗯？”
　　夏北雁微微往前倾身，抬起手，轻轻摘掉了那繁复珠钗之间的竹叶，摊开手掌给罗舒看。
　　罗舒本来矮了夏北雁半个头，如今，她们两刚刚好一样高。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蜻蜓点水般地温暖地落在对方的脸上，目光交错在一起，罗舒白净的面孔攀上了粉色，夏北雁直起腰，两人的气息又离远了，变成了凉凉的风。
　　夏北雁正要说话，那令人生厌的风又吹了过来，勾起罗舒的长发往她脸上带。
　　夏北雁的脸被那发丝抚了一下，她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罗舒勾回那一缕头发，雪白的指尖，乌黑的发丝，配着她梅花般妩媚的面容，实在是好看得打紧。
　　“像软鸾这般好看的女子，我这些寻常人真是羡慕不来。”夏北雁轻叹了一声，说起了玩笑话。
　　“你真会说玩笑话。”罗舒笑的时候会露出一小半月白的小贝齿，泛着点淡蓝色，一只半缩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掩住嘴。
　　说笑间两人来到溪水间，那溪水约莫一丈来宽，上面架着座大理石桥，上边雕着一簇簇的菊花。
　　夏北雁弯下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去临摹那些菊花的轮廓。
　　罗舒看着她，说：“这桥名叫‘思安桥’，是康泰年间一位林姓教书先生建的。那先生妻子早逝，她的墓就在这溪水对岸。”
　　夏北雁停下动作，偏头看她。
　　罗舒继续说：“相传有一次，先生早早放了学堂里的孩子回家，来给妻子扫墓，快要到溪水这，遥遥望见他的妻子站在溪水对岸冲他笑。可待他跳过溪水，妻子的身影却消失不见。后来他去了几次，也都是这种状况。于是他寻了道士，道士说是妻子每次看见丈夫跳跃溪水十分危险，放心不下，站在那里提醒丈夫。”
　　夏北雁站直了身体，问：“为了让妻子不再担心，他建了这一座桥？”
　　“思安，是从妻子记挂丈夫安危来的吧？”夏北雁过了桥，转过身看站在桥中的罗舒。
　　此时罗舒比夏北雁高出一点，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正是如此。不过还有思念妻子之意，林夫人的名字里，带了个‘安’字。”
　　“可以往里走看看么？”
　　“当然可以。”罗舒走下桥。
　　溪水对岸的竹林更加茂密了，几乎不透日光。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忽然周围的林子动了一下。
　　夏北雁停住脚步，感觉到罗舒的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裙摆。她安抚性地拍了拍罗舒的手，触及之处，冰凉一片。
　　“莫怕。”夏北雁安慰道。
　　罗舒没有说话，只是顺着裙摆向上，握住了夏北雁的左手。夏北雁反握住罗舒的手，另一只手上寒光一闪，匕首已经出鞘。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更近了，夏北雁匕首脱手飞出，猛地扎在了地上，声音停了，她弯下腰查看，见到一条手腕粗的黑蛇被钉在了地上，差不多断成两半。
　　她拾起匕首，把黑蛇踢到一边，随意地把刀刃贴着裙摆擦了两下，插入鞘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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