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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悲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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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羌人是四更天的时候来的。
声势浩大。
夏北雁在城门前站着,胯下马儿扬蹄嘶鸣,手里银枪枪尖指地。
“擂,战鼓!”她说。
沉闷的战鼓声响彻整个战场上空。
战鼓惊山欲倾倒。
城门大开,夏北雁领着一堆人策马驰出。果然,边羌大军前她看见了她最想看见的那个人——巴吉喀。
“巴吉喀——你敢不敢与我一决高下!”女儿家的娇喝裹着鼓声,回荡在夜晚。
巴吉喀只是指挥队伍像海浪般排山倒海地压过来。
夏北雁的队伍分散开来,像一柄柄尖刀,插乱了巴吉喀的队伍。
冯桓紧随其后,以压倒式的兵阵绞杀巴吉喀乱套的阵型。
夏北雁枪尖往下淌血,身边是血海尸山。她的面前是巴吉喀,巴吉喀的马先前战死,他就这么站着,只能到夏北雁的胸口。
两人一来一回过了几十刀。夏北雁的枪法很好,缠住了巴吉喀的弯刀。
巴吉喀弃了刀,一手拔出靴子边的棱刺,一手去握夏北雁的枪:“你的剑呢?小姑娘,你和你的挞拉真像,一样的美丽。”
夏北雁怎会让他握住枪,策马后退,枪向前挺进,削掉了巴吉喀左手的半边手掌。巴吉喀吃痛,大吼一声把夏北雁掀下马来。
夏北雁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在地上滚了两圈卸掉力,站起身一手挥刀一手舞枪,让巴吉喀不能近身,又把他砍伤。
巴吉喀突然朝她露出笑容,她肩上突然一痛,低头一看中了冷箭,手臂顿时麻了。
银枪落地。
巴吉喀也快支持不住了,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伤。
没了长枪,巴吉喀终于拉进了和夏北雁的距离。
他记得夏北雁右臂有旧伤,先前又受了不少伤,再加上箭上沾着毒,近战,夏北雁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巴吉喀棱刺要刺入夏北雁胸口时,夏北雁偏身,却躲不开,棱刺没入她的肋间,伤到了肺,她的唇齿间呛出血来。
巴吉喀拔出棱刺,还要再刺,被夏北雁劈了一刀,棱刺断成两半。
巴吉喀夺过旁边人的刀,狠狠地捅了过来,夏北雁也不甘示弱,在巴吉喀刀锋捅进自己胸膛的同时,一刀封了巴吉喀的喉咙。
夏北雁就这么单膝跪倒,用刀支住身体。
她觉得很痛,痛的脑子里边一片空白,只是看见天空中的月亮与她两两相望。
眼神涣散,什么都瞧不真切,只有罗舒和父母的身影在眼前走马灯般地掠过。
她眨眨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到两鬓,她最后伸了伸手,去摸月亮。
她的月亮。
她还欠月亮一个重逢,或者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