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归》常言笑Sherry

19、雄鹰

　　刚刚硬接的那一刀还是有些勉强，夏北雁的右手小臂此时疼的毫无知觉，她左手从地上捞了把雪，慢腾腾地敷在右小臂上。
　　她就这么架着右小臂，说：“继续往东北方向走，今天干掉边三营里面的王八羔子。”
　　冯桓低了低头，说：“末将领命。”
　　“唐云，清点伤亡。”夏北雁绕开边二营，大火已经扑灭了，“留一千人守在这里，军匠立刻干活。传令兵出列。”
　　传令兵站直了身，走出来：“将军！”
　　“回边一营，抽两千援兵往边三营方向赶，找我们汇合。晋州城调两千人去边一营填补空缺。”夏北雁垂下右手，“行了，你和李进一起走，分头行动。”
　　传令兵得令去了。
　　夏北雁试着握了握右拳，但是无力地松开——太疼了，那股疼劲直接顺着她的手跳到太阳穴去。
　　鲜血顺着她右边的银色臂缚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一时间分不出是她的血还是刚刚沾上了别人的血。
　　如今还要继续打仗，她也不敢卸下臂缚看看手臂，怕泄了士气。
　　她唇色有些白，招手叫唐云过来，跟他耳语了几句。
　　唐云说：“原地整顿半个时辰。”
　　夏北雁走到一边，背靠着一截断木坐下解开水袋，直接把剩下的烈火烧倒在右臂上。烈火烧顺着衣服很快地就渗透了进去。
　　唐云走过来递给她干粮，她左手接了过来，囫囵塞了两口，脸色疼得发白。
　　“还好吗？”唐云在她身边坐下。
　　“不碍事。”夏北雁眉眼淡淡的，咳上眼，把头歪在断木上小歇，“到点了叫我。”
　　“大小姐。”唐云低声道。
　　“嗯。”
　　“你何苦来……”
　　夏北雁打断他：“我不能把我娘一个人留在这里。”
　　半个时辰过得很快，红日缓缓地破开云层，把阎稷山照亮了。
　　“将军，到点了。”唐云轻轻拍了下夏北雁的肩膀。
　　夏北雁睁开眼来：“走吧。”她的身形混在一群男人里显得瘦弱，但是充满了力量。
　　那一刻唐云觉得，她不再是一只大雁，而是一只羽翼丰满，傲视沙场的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