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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痒难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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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束看了眼走远的季存,苦涩的笑笑。
季存郁闷的踢着路边的石头,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男孩挺拔如松,只需站在那里,自己就能一眼看到,尽管在茫茫人海,也是最耀眼的存在,女孩弱柳扶风,两人站在一块,简 直 就是“郎才女貌啊!”季存恨恨的想着。
赵煜摸着受伤的小心灵自我安慰,时不时埋怨几句。
季存面无表情听着,咬着下嘴皮,恨不得咬出点血来,想起秦束最后的表情,心里实在郁闷,看来这次要冷战好久了。
栽树的高二年级,各班老师带着自己的学生去聚餐,他们班老肖带着去吃海鲜火锅。
秦束就坐他正对面,身边还坐着那对龙凤胎兄妹,宋暖小鸟依人的贴着,格外刺眼,季存“呿”了一声,不屑的撇过头去吃着碗里的八爪鱼。
这个饭他吃得格外闹心,赵煜也一样,眼睛儿就没离开过宋暖,眼巴巴的看着宋暖对秦束单方面投怀送抱。季存看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走了,他蔫蔫儿的回家,心想今天秦束应该不会来了,无精打采的穿过木棉路,说来都有两个星期没给老头儿按摩了,刚进门何老三就跟他聊了点花臂的事,带着楠楠回去了,晚饭,不想做饭,他跟老头煮碗虾饺糊弄过去,洗漱完躺床上一夜难眠。
好烦啊!季存心里哀嚎,一闭眼就想到秦束跟宋暖贴着,给他夹菜添汤的画面,还有偶尔在课间的谈笑风生,秦束好像没几个朋友,一个念头乍然在季存脑海里盘旋,他回忆宋暖好像是秦束唯一一个亲近的女孩子,会不会,秦 束 喜欢 宋!暖!
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第二天季存早起,给老头煮了一碗南瓜粥就出门了,他接了一个活,上门给人家修马桶,很不巧的是,那个修马桶的户主也住在春江花月夜,更不巧的是,就在秦束那栋楼的最底层,季存害怕跟秦束冤家聚头干瞪眼,两看生厌的尴尬,更怕被这讨厌的家伙看到他修完马桶的窘态,他会膈应一辈子的。
秦束被他妈叫回家了,两人依旧无话,偶尔有两句冷冰冰的交谈,他需要陪着他妈去参加聚会,听说海东他们会来,还有宋暖一家。
到酒店,秦束沉默的跟在后头,秦母耐着性子不跟他交流,这个时候母子俩要是闹出不愉快,有伤脸面,她总是恪守礼仪,不肯出一点差错。
宋阳一家早早到了,秦秀怀穿着一生水绿旗袍,仪态从容,完美的身材曼妙多姿,楚霁月连忙起身相迎,亲昵的握住她的手嘘寒问暖。
不多时,海东他们也到了,郝妈秦冉跟秦秀怀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两姊妹长期未见,见面就相拥着红了眼眶,楚霁月和他丈夫热络的招待众人坐下,秦束靠窗坐着,他想起,季存吃饭好像也喜欢靠着角落的窗,不由得温柔一笑。
此时此刻,秦秀怀故意拉着宋暖关怀,让她到秦束身旁坐下,秦束明显愣了一下,笑容慢慢从嘴角消失,郝海东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阳一脸苦逼相,真是乱点鸳鸯谱,火上浇油啊!
秦束这不合时宜的温柔一笑彻底让他妈会错了意,更加热切的鼓动宋暖多跟秦束说话,秦束不解的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冷下脸,让他妈略有不爽,立刻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外人看来就是母亲对孩子的关爱。
秦束无力解释,借口去洗手间,秦秀怀圆场,笑笑打趣道:“这孩子,一到吃饭就要进洗手间,也不知从哪养成的坏习惯。”
楚霁月也眉眼弯弯说,“我家的也是呢,各种怪毛病,一上桌就来了。”
宋阳嘿嘿傻笑,也说自己尿急,要解手去,说着还朝郝海东勾勾手示意,一起呗。
郝海东很识趣的跟着出去了。
秦束没真的去洗手间,他独自在门口吹吹风,散散气,手里夹着根烟,吞云吐雾的。
他后背被拍了一下,郝海东走过来跟他站一块,啧啧两声,“大冤种。”
秦束不语,凝视着广阔的河海交汇处,对岸灯火通明。
“我出门的时候听你妈她们说,想让你转学去上海,你是怎么想的。”
秦束想都没想就说:“不去。”
“为什么。”
秦束认真的思考一会,才道:“喜欢这里。”
“那里也不错啊。”郝海东从兜里也掏出根烟来叼着,用打火机点燃。
“不一样。”秦束弹弹烟灰,“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而且有我在意的人。”他吐了口眼圈。
“谁啊!”郝海东猛吸了一口,试探的问,“男的?”
“明知故问。”秦束斜瞥了他一眼,摁熄烟头丢进垃圾桶,扭身回去,路上被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撞了下胸口,疼的他闷哼一声,那人连连道歉,他摆摆手径直走了。
屋子里一片祥和,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秦束就像隔离在外的生人,怎么也融不进去,他僵硬的坐在一旁,他现在很想离开这个让他无所适从的地方。
聚会直到深夜才结束,张叔在楼下等着他们,到家已经十二点过了,秦束默不作声的上楼,悄无声息的睡觉,屏蔽秦母对他在聚会上行为所有的指责。
半夜他就偷偷走了,他去春江花月夜拿走了最近打造的模型船和一些正在绘制的图纸,装了整整一大箱拖着跑回了季存的老宅子。
宅子里没人,夏虫嘶鸣,秦束踩着外面的一棵杨树跳进院子里,轻车熟路的从花盆底翻出季存告诉他的钥匙打开了房门,屋里黑漆漆一片,秦束打开灯翻出季存的睡衣洗澡睡觉。
他疲惫的躺在床上,等待应该不会来的人。
季存修了几个钟头的马桶,客户的马桶炸的厉害,里面堵了个大家伙,地上漂浮着恶心的污秽物,他给管道通水,又换了新的马桶,干完这些都半夜了。
他身上臭烘烘的,闻了闻袖口,差点没吐出来,他回去一开灯就发现床上躺了个不速之客,秦束被强光刺痛了眼睛,眯缝着看了眼人,低喃着你来了。
秦束突然胃里一阵翻腾,迅速爬起来吐了一地,季存整个脸都皱了,秦束又忍不住吐了出来。
季存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他回来时就脱了工作服,真有这么臭吗?
秦束晕乎乎的看着他,一直捂着嘴干呕。
季存发觉不对劲,“不会吧,这就受不了啦,吐成这样。”他迅速脱干净衣服跑进去冲了个澡,担忧的跑出来问他,“好过点了没。”
秦束依然不说话,眼里氲氤着雾气,额发汗湿,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季存摸了摸他的头,看来是发烧了,他从床头柜取出几片退烧药,倒了杯热水给秦束吞下,当他躺下时,就被秦束钳住手腕拉进了怀里,还用脸在他的头上可劲儿蹭着。
季存僵硬着身子随他摆弄,大气不敢喘。
半夜,烧退的差不多了,季存热的难受,起来倒杯水喝,回去就睡不着了,睁着眼看窗外的云卷云舒。
秦束醒了,他睁眼便看见季存明亮的眸子。
“你醒了?”
“都是你害的,热死狗了。”季存翻了个白眼,问他要不要喝水。
两个人都睁着眼,静默无声,季存揶揄道,“你还有脸回来。”
“怎么没有了,我可不像某人,一生气就冷战。”秦束坏坏的笑了,把他搂的更紧,季存琢磨着这个样不对劲,正要挣脱就被秦束更大的力量禁锢住。
“别乱动,我难受。”
季存不动了,直接把被子甩开四仰八叉的躺床上。
“聊聊天吧,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季存深深看了他一眼,聊天,好啊,他脱口而出就问:“你有喜欢的人吗?”问完就后悔了,尴尬的看了秦束一眼。
这个问题憋了他好多天了,不问出来他心里难受,但问出来让他更难受。
“嗯。”秦束揉了揉他糟乱的发。
秦束竟然回他了,让他有些吃惊,他忍不住问:“谁啊?”小声试探,“我们班的?”心却揪在一起。
“嗯。”秦束笑。
“喜欢多久了?好看吗?”季存心里有些酸胀,像烤熟的柠檬。
“不知道,很好看”
“难怪了,我知道是谁了。”季存把他推开,酸言酸语,“原来那个宋暖找你做题是别有意图的啊,让别人代劳都不行,非点名要你,这几天更是,不仅贴心送水,还投怀送抱的,情哥哥好福气,有美人在侧,真是羡煞旁人啊。”
季存哂笑两声。
秦束挑挑眉,唇角勾着。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季存愣了一下,不死心的接着说,“说你的风流债啊,这还不止呢,我记得咱班还有个夏湫湫对你也挺有意思的,还托我给你递情书呢。”
秦束枕着头,哈哈笑了,“哪里是风流债,明明是情人劫。”秦束看着天花板,“季存,我能说你在吃醋吗?”
“放你的屁,男人怎么可能吃男人的醋,恶心死了。”季存一听这话急了,气得面红耳赤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人踹下了床。
秦束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喘了几口气,有些恼怒,沉声质问他,“真的恶心吗?”
他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镇定的反问,“那对结婚的女同也恶心?”
季存被问的哑口无言,慢慢吞吞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