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阳光今日暖》菜兰子

21、第二十一章 不远不近

　　一场电影看的夏斯乔无聊又犯困，宋与似乎看的很入神，目光炯炯的样子。幸而动画电影一般都比较短，夏斯乔打着哈欠走出电影院，打算回家睡觉， “好啦。回家吧？咱俩各自打车回。”

　　宋与又摆出那副样子，仍旧不回答，慢条斯理的往前走。夏斯乔困得眼皮打架，努力抬了抬眉毛，一把拽住宋与。

　　“去哪？”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程度。

　　宋与捋了捋头发，莫名的深叹一口气。夏斯乔皱起眉，却听见他吐出几个字， “向小园。”说着还抬手指了指后面。

　　夏斯乔一愣，条件反射的转身往后看，宋与忽地伸出双臂，从身后松松的环住了她，双臂撑在她身前的栏杆上，这个角度就像从后面抱着。夏斯乔惊呼一声，大脑顿时不运转了，忘记自己转身是要干什么。

　　“干嘛...”话音未落，宋与松开了双臂，理所当然的解释， “后面有人撞我，没站稳。”夏斯乔眨眨眼，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这会儿向小园已经走过来了，用一种被欺骗的眼神盯着夏斯乔。夏斯乔头脑发懵， “小园...”向小园一把把手里的奶茶塞进旁边的林城怀里，抬起头看着夏斯乔。

　　夏斯乔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能苍白的开口解释， “他这个，他说他没站稳。”向小园眯起眼，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宋与忽然开口，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礼尚往来。”夏斯乔重重的点头，附和道， “对，礼尚往来。”

　　向小园瞪起圆圆的眼睛，抓着夏斯乔的衣服， “你骗鬼呢？你跟我出来什么时候穿过裙子？礼尚往来需要抱着你吗？你要约会就说约会呗，还礼尚往来。”林城也在一边点头， “我也看到了。”

　　约会？真不是啊，夏斯乔着急的摆了摆手，思考着该怎么解释。

　　似乎被掀开了一层窗户纸，夏斯乔觉得自己的心清明了一些，却无暇细想，看着向小园认真的表情，只能长叹一口气，闭上眼，垂头，语气十分无奈， “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没必要瞒你不是吗？”

　　向小园脸上仍旧是怀疑的神色，手上慢慢放开夏斯乔的衣服，语气充满威胁， “你别骗我啊。”夏斯乔肯定的点头，目送着俩人离去。

　　外面已经傍晚，天色朦胧，月亮正悄悄露了个脸儿，夏斯乔下定决心回家。

　　这一天，折腾的够呛。

　　回去的路上，夏斯乔屡屡回想起宋与从身后虚虚环着自己的样子，总感觉后背一阵阵酥麻。

　　“你为什么害怕仓鼠。”夏斯乔忍不住打破沉寂，扭头问宋与。宋与仰起头倚在车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我小时候，在奶奶家睡觉。半夜一睁眼，一只老鼠站在我胸前，我俩对上眼了。”语气十分痛苦。

　　夏斯乔扑哧一声笑出来， “我说呢。”

　　宋与忽然靠近她，一只手越过她撑在车门上，夏斯乔眨眨眼， “怎么了？”宋与似乎底气不足的样子，竖起手指，语气认真， “这是，秘密。秘密就是，只有我们知道。”

　　夏斯乔抿了下嘴，把他的胳膊推回去， “好，放心吧。”碰到宋与胳膊的瞬间，夏斯乔忽然顿住，默默缩回手，脸上有点微微发烫。

　　天呐，他胳膊上的肌肉好硬啊。

　　夏斯乔努力回忆着，记得之前宋与教她用多媒体，胳膊瘦瘦的，人也瘦瘦的，肩膀窄窄的。现在怎么，夏斯乔扭头用余光看他，看见他因为抱着双手闭眼倚着座位，胳膊上挤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收回目光，夏斯乔闭上眼，尽力平定着心里的波涛。

　　到了江南雅苑门口，夏斯乔开门下车，急急跟他道别， “我先走了，你快回家吧。”宋与忽然伸手扯住她，夏斯乔如触电般的猛地甩开他的手，宋与眼神中有些诧异，却还是语气温柔， “明天我过来可以吗？”

　　“可以，可以。”夏斯乔答应着，一溜烟的跑进小区门，一直到进了家门，才大口的喘着气，平复着呼吸。

　　宋与看着她小跑的背影，脑海里想起今天的场景，一只手握拳抵在鼻尖处，遮挡住上翘的唇。

　　......

　　夏斯乔顾不上换衣服，一头栽倒在床上，无奈的闭了闭眼。

　　怎么回事，宋与身上，好像忽然多了点别的味道。

　　夏斯乔看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天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宋与刚好给她弹了条消息。

　　“我到家了。”

　　直愣愣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夏斯乔轻轻点了屏幕几下，只回了一个字， “嗯。”

　　点了发送，夏斯乔把手机扔到一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夏斯乔从猫眼里望了一下，看见周姨正站在门外，赶紧伸手把门打开，周姨手里端着一碗蛋炒饭，还冒着热气。

　　“去哪了今天？刚才在车库那儿喊你，你也没听见。”周姨的语气友善，夏斯乔闻言一愣， “哦这个，我...出去看了个电影。”周姨笑眯眯的放下碗，靠近她， “是不是上次那个小伙子啊？”

　　夏斯乔微微低头，说不出话来。周姨把碗推到她跟前， “你先吃。不急。”夏斯乔点点头，蛋炒饭很香，她却一直没有胃口。

　　周姨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 “我们乔乔这是怎么了？”语气中久违的关切，让夏斯乔心里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他今天忽然叫我出去，说放松一下。我请他吃饭...他说礼尚往来，请我看了电影。”夏斯乔声音闷闷的，垂着头，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哎哟，别哭别哭。”周姨出口安抚她，抽了张纸递到她手里。夏斯乔攥着纸，忍住眼泪。 “你喜欢那个小伙子？”听着周姨的问话，夏斯乔摇了摇头， “没有。从没考虑过。”

　　“那他喜欢你？”周姨像个怀春少女般，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想当初，我老伴就先喜欢的我。他年轻的时候老帅了，我一眼就相中了。”夏斯乔哑然失笑， “那，喜欢他是什么感觉？”

　　“这都多少年了，我早忘了。但是有一点，穿越剧刚出来的时候，我特别担心他有一天消失了。你想啊，他对我这么好，要是消失了，那我怎么过？”夏斯乔静静听着周姨的话，皱着眉，心乱如麻。

　　他对我好吗？好像没有很明显，但是似乎也挺好的。

　　夏斯乔想不出个所以然，周姨又在一边出起了主意， “你要是喜欢，那就勇敢点。那小伙子看着挺腼腆的，你这么漂亮，肯定一举拿下。”夏斯乔拿起纸拭掉眼泪，轻笑了一声。

　　“我没喜欢他。而且，他很优秀的，不可能喜欢我。”夏斯乔语气低沉的说完，周姨恨铁不成钢的啧了一声， “怎么不可能了？小年轻相互喜欢，多好的事儿。”

　　夏斯乔摇摇头，又一次否定， “而且，马上就要上高三了。如果我们俩都因为这个成绩退步，那我怎么交代呢？”

　　周姨伸手握住她， “其实你呢，不需要给我交代，也不需要给别人交代。你过的生活，最重要的是要对得起你自己。”

　　这句话击中了夏斯乔的心，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夏斯乔低头，舀了一勺炒饭送进嘴里。周姨见状顿时绽开了笑颜， “你看，这样就对了。无论什么事儿，只要能吃得下，就能过得去。”夏斯乔抿嘴笑了一下，继续吃着蛋炒饭。

　　送走周姨，夏斯乔深呼吸一口，进屋拿起手机，发现向小园给他拨了好几个电话。夏斯乔赶紧打回去，那头很快接起来，明显不高兴的语气， “夏斯乔。”

　　“哎。我刚吃饭呢，没看见电话。”夏斯乔话音刚落，向小园又一次语气不善的开口， “你给我解释一下今天的情况。”

　　夏斯乔顿了顿，似乎怎么解释也说不清，干脆破罐子破摔，勉强概述了一下情况， “...反正现在就是，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向小园也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姓夏的，你就不想早恋一下吗？”

　　“不想。”夏斯乔很干脆的回答。向小园似乎被堵了一下， “那你不遗憾吗？”夏斯乔停顿了几秒，梳理了一下想法， “第一呢，我不知道宋与什么意思，万一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呢？第二...”

　　话还没说完就被向小园打断， “你不问，怎么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意思？反正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夏斯乔耐心的听完， “你听我说，第二呢，如果他先来招惹我就算了。可是我去招惹他，不行。”

　　向小园几乎有些暴躁了， “为什么不行？”夏斯乔顿了顿，还没说话，那头又开口补充， “那你喜不喜欢宋与？”夏斯乔毫不犹豫的开口， “不知道。不行就是不行。”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的生命重量太轻，承担不起两个人命运的转折。

　　暑假还有三周，夏斯乔刻意的跟宋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尽力把握着分寸感，丝毫不敢逾矩。宋与也没有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夏斯乔渐渐不再紧张，恢复了先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