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弗里德少女》真红蔷薇的骑士

140、140话.抑制力装置

　　“……！”

　　睡在染黄草坡上的金色长头发美少女，犹如触电般猛然惊醒，弹跳似的坐起身来。

　　“哈……哈……”

　　将手放在胸口上，阿尼亚的肩膀因为惊魂未定而上下起伏着，额头也有汗水轻轻滑过。

　　黑暗空间崩碎的画面，那排山倒海般砸落下来的记忆，此刻正清晰地在少女的大脑中放映——那种感觉，真的就跟被某种不可估量的庞然大物砸中了一样，就像那种能够把握的存在。顷刻间将一切的立场颠覆。

　　将女神磨灭的感觉真可怕。

　　缓了一会儿之后，阿尼亚的精神趋于稳定，身形也渐渐平复下来。她左右移动视角观察四周，看到了熟悉的黄昏乐园景致。

　　“原来是梦啊……呼——”

　　阿尼亚安心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身后的草地，摸到那坚实得让人放心的土地并非之前那漆黑的虚空，女神的嘴角就渐渐弯成了新月状。

　　夹带着关于银发少女的残留梦中信息的电流于脑海中闪过，阿尼亚向下望着摊开的手心，发出正在思考的声音。

　　“刚才出现在梦中的……究竟是……”

　　她想起了银发少女最后念出的那句话。

　　“抑制力……装置……保护……地球……”

　　其他的对话都快忘记了，因为每次睡觉醒来后，就算之前梦中遇到的是欢乐的场景，但也会很快忘记，最后剩下的，只是留存于嘴角的微笑和确实存在过感动欣慰的那种感觉——这次也不例外。

　　那句仿佛刻在了心上的话始终不肯消失。

　　“抑制力……保护……”

　　阿尼亚扶住额头，就这样念叨着。

　　难道有什么深意吗？或者是类似地面上人类所说的那种情况——古老的神明通常会在梦中给予修道者启示，通过那样的方式给人下达各种各样的命令，让那人去完成。

　　可是自己就是神明啊！就算真的有神明通过那样的方式给自己传话，也一定是对等的信息，不会是要求自己去做什么的信息。就比如——傍晚好！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呢！

　　话说这里除了姐姐就没有其他神明了啊！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思绪愈发混乱了啊！

　　金发的美少女想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令人头疼的发散思维令她从左右两边按住脑袋，让脑子如同孩子玩的手摇鼓般剧烈晃动。

　　“话说，抑制力不是FATE里面的概念吗？我记得好像是……为了防止人类灭亡，便出现了名为抑制力的守护装置。通过守护装置召唤出从者与威胁人类的因素对抗，来实现不能行动的自己也想保护地球这个愿望。”

　　自言自语的时候，女神就习惯性地把手指头抵在仰起的下巴下方了。

　　“毕竟，抑制力似乎只是一个接近没有实体的存在——没有能够使用武器的双手，也就无法亲自完成对目标的击杀。唔……所以抑制力能够想到的，自然而然就只有召唤物了……但是，为什么梦中的小姑娘会知道这些呢？一点也不正常。”

　　将手肘抵在盘坐起的膝盖内侧，同时那只手肘连接的手掌握成拳头状，抵住偏过来寻找依靠的脑袋——脸颊因此就这么被挤压成不好看的扭曲状——一副苦苦思考后没有结果的苦闷样子。

　　“哈——”

　　在想写什么啊……阿尼亚无奈叹气。

　　“在梦境中寻找现实感的自己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啊……真是的……”

　　依旧毫无头绪。不过下一秒，阿尼亚灵光乍现。

　　“……！”

　　灵感化为细长的光，将每一个单独存在于记忆中的元素连接——那些个分开的名为分别叫“抑制力”“代行者”“装置”“保护”的碎片，纷纷被串联到了一起。阿尼亚想通了。

　　不对，应该是领悟了。

　　只见她猛地放弃了原来懒散的姿势，变成了蓄势待发的惊弓之鸟跪坐姿势。

　　“原——原来如此！居然还有这一招！我怎么没有想到！”

　　惊叫出声后，阿尼亚激动地摇晃着身姿站了起来。

　　“啊啊啊！我真是一个大笨蛋！”

　　“自己不行的话！就创造出另外一个存在来代替自己就是了！”

　　“啊啊啊啊！我早该想到的！”

　　紧握着双手，阿尼亚气愤不已。

　　今天一天都浪费在想办法上面去了。虽然她也明白现在想起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总觉得就是很生气。要是这个时候想不起来还好，那到底为什么灵感不能早一点来啊！真是折磨人！

　　——有意见的话，那永远也不要想到啊！这种自暴自弃的心情有出现在她的心中。

　　“决定了！”

　　阿尼亚显得坚定又决绝。

　　“我要制造一个类似抑制力的守护装置！用这样的手段来消灭地上的怪物，达到保护地球的目的！”

　　“感谢你哦！提供了灵感的梦中少女。”

　　做了一个挽起袖子的动作。

　　“开始行动吧！”

　　说干就干的金发美少女，此时行动力爆表。

　　◇

　　于是乎，工程就开始了。

　　其基本的原理是——阿尼亚创造出抑制力装置，让抑制力装置去召唤无数从者。这些从者将代替阿尼亚本人战斗，代替她行走在地表上，消灭看到的一切怪物。

　　因为抑制力创造出的从者数量无穷无尽，所以一点也不用担心怪物得不到消灭。用无限的数量来对抗无限的数量，一定会达到一个满意的平衡。阿尼亚这么认为。

　　就算这个方法无法在短时间内消灭所有的怪物，但至少也会永远地抑制情况的恶化下去。

　　地球就像是病人，怪物是危害病人的病毒，而抑制力装置就是抑制住病人病情的靶向药物，使病人的病情一直控制在某个阶段——不会继续恶化，当然能不能够好转也要看以后的机会。

　　——也就是看阿尼亚能否找出填补世界漏洞，使黑球再也不会出现在地球上的方法。

　　待到女神阿尼亚将一切的前置都做完，准备好了的时间，已经是跨越了一个礼拜之后的时间了。

　　连无所不能的，甚至能够轻易扭曲物理规则的女神都需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去准备，可见要制作的那个存在，起规模是多么的宏大。

　　或许用宏大来描述不太准确，毕竟那是基于人类的视点无法观测到的存在，用普通的物理概念去衡量将会是显示无法估计，亦或者是认知错误。

　　神的领域，是与地上的人能够接触到的事物从本质上不同的。它们之间有无法观测的壁垒。

　　只记得，制作是从金曜日开始的。

　　那一日，女神阿尼亚站在旷野的中央，被模拟的太阳晒着。她将伸直的双臂抬过头顶，做出宛如迎接洗礼的姿势。

　　阿尼亚发着光。

　　无形的创造法则就在距离不远的头顶上空纠缠不清。那是制作的过程。

　　第一日，是基础的构建，相当于是给予一个往后搭建抑制力所必须的平台——类似于建筑物需要的脚手架。

　　待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基盘就完成了。

　　外型很像魔方的通体发着暗淡荧光的物体，就漂浮在天上。方块物体的轮廓时不时如马赛克那般模糊不清，不过一会儿又恢复原状。看上去很是诡异。

　　这是阿尼亚一天的成果。

　　有了这个，就能够进行下一步的构建。

　　土曜日。

　　阿尼亚制作了抑制力。

　　她将自身百分之九十的力量都贡献给了抑制力——那般割舍的过程，更像是阿尼亚将自己的力量转移给了抑制力。

　　换句话说，为了使抑制力拥有超越神明的能力，阿尼亚才将百分之九十的力量给了它。

　　然后阿尼亚用剩下百分之十的力量为抑制力编织生命的法则——生命法则是阿尼亚最擅长的——然而，这次这个编织生命法则的过程，却是有史以来最为困难的。

　　简直就像是吸干了阿尼亚的大脑。

　　晚上，编织结束。阿尼亚做好了抑制力，赋予生命规则的同时使它具现化了出来。如果不具现化出来，就无法观测到。因为FATE原著里面抑制力就是无意识的集合体。

　　理论上差不多，所以阿尼亚就按照这么来了。

　　具现化出来的，是一个银色头发的少女——与阿尼亚之前在梦里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并不是刻意做成这样子，而是做着做着，自然而然就成了这样子。关于这一点，阿尼亚也感到很奇异。

　　只不过，有区别的是，作为抑制力具现化的银发少女没有睁开眼睛苏醒过来，似乎缺少了关键的东西，正在沉睡当中。

　　阿尼亚知道这个关键的东西是什么，但是现在还不能交给她，令她苏醒过来。因为阿尼亚还有事情要做——守护装置的规则还没有创造。

　　日曜日。

　　阿尼亚制作成了守护从者的模仿英灵装置，并将构想好的英灵规则编入了装置当中，最后使装置和具现化的抑制力，也就是还未醒过来的银发少女，融合到了一起。

　　女神将剩余不多的力量化作了英灵之力，封印到了装置中。然后通过装置将力量分成了不均等的三百六十一份，因为到目前为止，记录在FateGrandOrder游戏里面的英灵有这么多个。

　　每一份力量制作出一个英灵卡片——她将这些个分好份的英灵的力量分别封印到了与之相对应的卡片当中。被选中的人，通过获得卡片来继承英灵之力。

　　顺带一提，被分割成三百六十一份的英灵之力当中的每一份，都是包含了已经设计成型了的英灵这个概念的。阿尼亚完全是按照原著（FGO）里面来的，一个字的设定都没有变动。

　　她大致给这些英灵划分了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不入流从者、三流从者、二流从者、一流从者、TOP级从者、闪级从者。此外，还在每一个等级当中划分出了更加细小的境界区分，分别是——垫底、标准、天花板。

　　阿尼亚的灵感大概是来源于浏览过的某个社交论坛吧。

　　获得了卡片，就等于继承了该英灵的一切，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对应的守护从者，之后就要履行守护从者的使命。

　　不同于FATE里面设定的从者。所谓从者，简单来说就是在一个圣杯服务器下面被派发的英灵的部分数据包，因为从者只是英灵的劣化，并不是完整的，因此需要不断地灵基再临，来从英灵座牵引力量来使自己不断接近本来的形态。

　　但是阿尼亚创造的守护从者，是直接将这个英灵的所有力量继承——即将最本来的形态的英灵所含有的一切力量，给予被选中的人。

　　相当于直接请到了英灵座上的本尊，让这个本尊把所有力量贡献出来，交给选中的人。

　　卡片只是传递力量的一种媒介。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这些继承了完整英灵之力的人该称得上是英灵了，但是制作者还是希望强调“作为抑制力的仆人而存在”这一概念，因此依旧称之为从者，而不是英灵。

　　另外，为何从者前面要增加“守护”这个词语，阿尼亚是想让以后这些获得英灵之力的从者时刻明白自己守护地球，为地球产出病毒的使命。

　　她在装置中设置了捕捉的程序——该程序会自动搜索十八岁及十八岁以下的因为意外死亡的男孩的灵魂，将他们的灵魂拘禁到装置里面，使这些灵魂作为材料储存起来。

　　为什么只是灵魂只要男孩子的，不要女孩子的？阿尼亚通过对人类的长期观察，发现十八岁以下的男孩子是最具备攻击性的，用来当作消耗的材料是再好不过了。

　　阿尼亚给出的设定还包括“试炼”和“赋予”两个阶段。

　　“试炼”即将收集到的男孩灵魂加以考核，先是设置第一道试炼关卡，凡是没有通过的灵魂就会被当作废物处理掉。之后通过第一试炼的灵魂将会进行第二关卡。

　　若是在第二关卡的试炼中被淘汰，那么灵魂就只能继承影从者的力量，而不是英灵的力量。

　　通过第二关卡的灵魂将会成为守护从者，有抽卡成为对应英灵的权力。当然，能够走到这一步的灵魂少之又少，几万个灵魂里面难找出一个。

　　之后就是“赋予”。通过了试炼的灵魂将会继承对应英灵的力量，不过在那之后，为了转生，抑制力将会赋予这些人□□——随机赋予十七岁美少女的□□作为容纳灵魂的器物。

　　这是阿尼亚设置的，具体原因阿尼亚似乎没有特意交代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与十分重要的部分产生关联，才会如此设置的吧。

　　抑制力的存在将会填补一定的世界漏洞。简而言之，就是降低产生怪物的黑球出现的效率——并非是从根源将黑球这个概念抹除，而是限制了出入口。

　　如果将原来黑球出现的频率比作是用很粗的管子往水桶里放水，那么抑制力存在之后，就相当于换成了通过那种与易拉罐配套的塑料塑管来往水桶里装水。因此，黑球的出现会得到很大的限制。

　　还有就是，装置的存在还会产生抑制白天，放宽夜晚的效果。白天出现在街道上的怪物数量会减低，与之相对的，夜晚出现的怪物数量会变多。

　　阿尼亚考虑到了晚上大部分躲在家里睡觉，就算街道上发生战斗，对人类造成的不必要伤亡也会大幅度降低。

　　需要额外说明的是，成为守护从者，并不是成为英灵本人，而是获得全新□□同时，得到英灵的除了灵魂性格外的所有能力。

　　也就是说，被选中的人会带着生前的记忆转生，因此他能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死去的。

　　另外，成为守护从者之后也会沿用以前的灵魂，无论以前的灵魂是善还是恶，都无法得到改写，还是原来的样子。

　　转生者□□的强度与原来的英灵的□□强度一致，只不过由于之前被赋予过了，因此□□的外型还是少女的外型。质没有变，只是形态变了。

　　月曜日。

　　阿尼亚继续往装置内添加设定的概念。

　　必须制定完整的规则对守护从者这一存在加以束缚。

　　影从者的设置。由于能够通过第一试炼的灵魂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素质要比通过第二试炼的灵魂低超级超级多，所以根本不可能将登记在FGO游戏里面的英灵让他们赛选的。所以只能选择影从者。

　　那些影从者的原型，是抑制力装置自动搜索来自地球过去的情报，找到那些足以称得上是英雄的人——复制他们的灵魂，制作成影从者的卡片，然后被第一试炼与第二试炼之间的灵魂继承。

　　这些英雄大多是各个时代的冒险家，参加探险的骑士，或者是知名度不高的剧本家。

　　类似于史诗里面的龙套角色。

　　成为守护从者之后，需要通过补充魔力来维持自身的存在，就相当于人必须要通过进食来补充能量才能存活下去。

　　阿尼亚将之前收藏的怪物掉落的种火外型的核心进行了分析，并按照解析得出的结论，为守护从者安装了能够将怪物的种火当作魔力的源泉来吸收这样的功能。

　　并不是说从者不能依靠吃饭来补充魔力，只是食物所产生的能量转化成魔力的效率非常之低。

　　除此之外，阿尼亚还考虑到了守护从者不积极工作的情况发生，于是她想到了一些督促的规则。

　　阿尼亚制定了“从者抹除规则”。

　　作为从者，无论是影从者还是守护从者，若是一个月之内无法猎杀最低三十头怪物的数量，那么该从者就会自动被抑制力抹杀掉——因为，在成为从者之前，抑制力会预先设置好功能与起爆装置差不多的安全装置。

　　若到时候真的没有猎杀到那个数目，装置就会启动，其后果就是直接即死从者，抹除灵魂。

　　抑制力会监测从者的活动，因此抑制力知道是哪个从者拿到了怪物的头，不会出现误判的情况。只有最后消灭怪物的那个从者才会获得猎杀怪物的记录，助攻的，或是之前拼命输出的，都是没有猎杀记录的。

　　火曜日。

　　女神阿尼亚通过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的思考，决定参考游戏FGO里面的设定，给守护从者增加芙芙强化系统。

　　也许是女神的骨子里还是崇尚杀戮与鲜血的，就如之前在恐龙的世界建立了死斗的角斗场一样，她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鼓励守护从者之间进行战斗。

　　给出的理由竟是这样的设定会让守护从者之间时刻保持紧绷的感觉。只有不断在生与死之间徘徊，才能够促进从者的不断上进与变强。没有竞争的世界，是没有未来的，注定被淘汰，注定无法赢过怪物浪潮的。

　　任何一个从者，击杀了影从者就会获得影从者芙芙，影从者芙芙能够强化从者的面板，但也有一个限度——比如将原本从者的C级筋力强化到B级筋力就已经是到头了。

　　之后再想往上突破的话，就必须使用击杀守护从者所获得的守护芙芙。守护芙芙也是有强化限度，其绝对值与影从者芙芙强化的一样，是一个等级。如从B级到A级这样的一个等级的跨度。

　　由于担心这样的规定仍然无法调动从者之间彼此战斗的积极性，阿尼亚又想到了邪恶的方案。

　　无论哪个从者，只要是成功击杀了守护从者，该从者就会被抑制力赐予属于被击杀的守护从者的一样宝具。

　　而且，还会额外给予击杀了守护从者的从者奖励，那就是让该从者直接摆脱“从者抹除规则”，让其不再受每个月必须击杀超过三十头怪物的约束。

　　抑制力装置会不断收集地球灵脉中的灵力，来制作圣杯。

　　这种圣杯不能实现所有者的愿望，单纯地作为守护从者的强化装置而存在。抑制力会不断地制作圣杯，制作的周期是半年一个。

　　做好之后，抑制力会将圣杯放到地面上，让从者们抢夺，令她们之间发生争斗。使用圣杯的守护从者，将会永久地增加面板。额外一提，圣杯的强化系统是没有上限值的，只要有圣杯就能一直强化。

　　水曜日。

　　阿尼亚突发奇想，按照自己的形象设计出了一个英灵，并制成了相对应的卡片。

　　守护从者的抑制力装置就快要建成了，阿尼亚不忘将抑制力设置为绝对中立的属性——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从者，或是单独给予某个看起来还蛮不错的从者帮助。

　　木曜日。

　　女神拆除了制作的框架——也就是让魔方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守护从者的抑制力，也就是银发的少女。

　　她不曾醒过来，也貌似将不会醒来，就那样紧闭着双眼，神态安详得如同那还未被上发条的魔偶。

　　怎么会这样……应该所有的硬件都安装完毕了，为什么……不苏醒过来呢？难道是哪部分出了差错吗？

　　阿尼亚扪心自问。

　　核心。她还缺少使之成立的最重要的核心。阿尼亚瞬间想到了。

　　但是，现在女神之力已经所剩无几，再制作出能够与抑制力相搭配的“核”，现在想来，至少需要阿尼亚全盛时期所含有的女神之力数倍的力量。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计算失误了。等一切完工之后，才想到了关键部分存在漏洞，只能怪当时阿尼亚脑子一热就动手去做了。

　　能否从外界找到匹配的核心呢？答案是否定的。

　　守护从者的抑制力几乎可以说是阿尼亚创造的另外一种近乎神明的，但其存在方式又与神明相异的存在。也有共同点，那就是超越了无限的规模的。所以，世界上不存在这样与之匹配的核心。

　　那……她就只好一直这么沉睡下去，不会睁开眼了。想到这里，阿尼亚心中一痛。

　　不对，还有一个办法。阿尼亚随即想到了。

　　仅仅想要她醒过来这一愿望不知为何占据了脑海，等回过神来，已经要那么去做了。

　　无法用得失去衡量。

　　希望自己制作成的不是机械，不是兵器，更不是死物。而是具备神格的究极知性体。

　　一定能够做到，只要发挥出极限的生命创造才能的话。

　　是的——只有用自己的女神核心来代替不存在的核心——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要不然她就无法成立。

　　但是，这么做的话，自己估计就会……

　　有些害怕，有些担心。

　　不过最终，女神想要看到对方睁开眼眸的那一瞬间的灿烂光景的愿望，还是战胜了内心的胆怯。

　　站在人的角度去思考，毫无疑问，女神舍弃自身也要完成作品的行为是愚蠢的，是无法理解的。

　　女神具备神性，心中最根源的认知与存在是与人类相异的。

　　所以，她会做出符合神的行为。

　　阿尼亚将自己的女神核心给了银发的少女。作为代价，应该在那之后，作为女神的自己，会消散吧……大概……

　　无法知道自己之后的结局，毕竟阿尼亚从来没有见到过女神贡献出自己的女神之心。

　　于是乎——

　　得到了女神核心的银发少女——名为守护从者装置的抑制力，就彻底诞生了，就从此存在了。

　　不止是失去所有的女神之力，就连女神存在之根本的女神之心都失去了的女神阿尼亚，在昏迷之前，为抑制力取了一个名字，叫“布洛特科特”，然后登记上了。

　　名字来源于人类的单词protector，意为守护者。阿尼亚希望抑制力的存在能让地球上的人类得以延续，不被怪物消灭。

　　一切完成，再也坚持不住的不具备女神实质的女神阿尼亚，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