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有染 你若骂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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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一时间无人开口，安静非常。
霍玉戈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她从石桥上走下来，到了大长公主旁边，却见她神色复杂，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惊讶，甚至还像是有些欣喜……似乎是还没从方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里回过神来。
“顾大人此话怎讲？这样大的事，可别平白污了舒王殿下的名声。”霍玉戈冷着脸开口。
虽然被疑被骂的是她，但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向来不断，只要问心无愧，她便也不会去纠结理会。只是舒王若无辜受累，那自己确实就欠了人家的。
那顾大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眼旁边一时愣神的大长公主，像是在仔细估量着什么，半晌才道：“本官近日听闻……霍娘子与舒王一同查案，走得颇近，这京中便有些流言。”
“今日霍娘子入宫，又在圣上面前为舒王冒死直谏。方才这府上的奴才说霍娘子和宫中的贵人同来，下官误以为这贵人指的是舒王殿下，以为传言非虚，这心下一时怒火中烧，这才……错怪了霍娘子。”
闻听此言，一旁的大长公主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冷眼看着他：“你方才以为舒王也在此，张口却只对霍娘子出言不逊，这是什么道理？你若觉得二人有染，便一起骂。”
“你责她一句不安于室，就要敢骂舒王一句荡检逾闲。否则，就给我把嘴闭上。”
她面色平淡冰冷，说话却字字铿锵，最后话锋一转，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
“况你以为，若是舒王真要求娶霍娘子，你能如何？”
霍玉戈有些诧异地看向大长公主，虽然心知她是在为自己说话，可听上去却好像舒王确实与自己有私一般，一时拿不定她是怎么想的。
那顾大人方才确实是以为霍玉戈和舒王在顾府私会苟且，觉得脸面无光，又想着舒王位高权重，所以才只敢斥责霍小娘子……
此刻被大长公主的话一训，顿时漏了怯，一时间面红耳赤。
“下官与霍娘子订婚在前，想来舒王殿下不会罔顾礼义吧……”他到底是不敢顶撞皇室，“殿下千尊之躯，下官怎敢辱骂！方才错怪了霍娘子，请娘子恕罪……”
霍玉戈见大长公主又要开口，怕她像方才一样越描越黑，连忙冷着脸上前，先解决正事。
“您不必请我恕罪，应该请皇上恕罪才是。”
她冷眼看向他，沉声道：“大人方才说，听闻我在御前为舒王谏言，才觉得流言非虚，怒上心头。可今日明希堂内只有圣上、大长公主和我三人，剩下的便是御前的近侍。”
“顾大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监视圣上？”
此言一出，那顾大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有些站不稳，险些倒了下去。他为揣测圣心，在幼帝身边安插的几个眼线。眼下还没探听出什么，就怕是要保不住了……
大长公主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剑，直接指向了他：“手都敢伸到御前去了？”
见眼前的剑寒光凛冽，直指着自己的喉咙，公主的眼神比这剑光还冷……
顾大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眼看着他再不承认那剑就要划破自己的喉咙，就听见一群人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军械摩擦地面的声响。
大理寺的官兵涌入顾府，在那院子里围了一圈，领头的官员便是李少卿。
霍玉戈一愣：“李大人，你怎么来了？”
李少卿见大长公主也在，先板板正正地行了礼，才道：“昨日大理寺去了那处京郊的宅子蹲守，果不其然抓到了那做烟火生意的商人。严审后，那人只道自己是在帮这顾府办事。下官便入宫请了旨意，前来拿人。”
说着，他看了眼跪在地上那人，只道：“大人，随下官走一趟吧。您现下的罪状是私贩军火，污蔑忠良。”
霍玉戈补充道：“还有一条，窥探圣意。”
顾大人茫然地环视了一圈，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满院的士兵，又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前的大长公主和霍玉戈，好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拍了拍自己的脸。等两个士兵上前拉他的时候，他一把扑上前拉住了大长公主的衣摆。
“公主您救救我啊！您不是下官的知己红颜吗？前些日子您还来与下官品画的啊……”
“霍娘子，霍娘子你为我说句话啊！我不是你未婚的夫婿吗？你救救为夫吧！”
李少卿虽然为人方正，但毕竟不是傻子，看到眼前这顾大人的一番哀求，却又见这公主和霍娘子似乎举止亲密，一时间觉得这三人的关系混乱非常……他有些疑惑地朝她二人看去。
大长公主挥剑断袍：“李大人随意。”
霍玉戈挑眉一笑：“但请大人严审。”
李少卿：……
看来这顾大人方才只是走投无路，随口攀咬。他也不是爱嚼人舌根的人，押着嫌犯便回大理寺了。
霍玉戈也作别了大长公主，离开顾府，自行上了回霍家的车马。
刚一到家，她那兄长就怒气冲冲地候在门前，像是要找什么人算账一般：“霍玉戈！你让大理寺的人把我舅舅带去做什么？他一个乡野农户，能犯什么大事！”
霍玉戈早料到他要闹，轻轻瞟了他一眼：“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偷了军中的火药去卖而已。”
霍金戈瞪大了眼睛，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愣了片刻，他支支吾吾道：“舅舅他本性不坏……可能只是因为粗陋无知，被人利用了罢了……”
他自知理亏，却还是想为亲人辩白两句。
“知道。”霍玉戈今日先是进宫面圣，再是顾府查案，此刻实在是太累了，没什么气力同他指责争吵，匆匆回了一句，便自己回房了。
简单梳洗过后，她躺在床上，想着霍金戈方才的话，觉得此话用在那位顾大人身上好像也是合适的。
粗陋无知，被人利用……
这顾大人位极人臣，当然算不上粗陋无知。但几番接触后，她觉得此人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城府极深的人，尤其是今日大理寺来提人时，他那一脸无措茫然的表情，倒不像是演出来的……难道他也是被人利用的？
她心里越想越乱，睡意全无，刚想起身，便见夏英走了进来。
“娘子，舒王府上送来了邀贴，说是后日请您去王府一聚。”
霍玉戈闻言一愣，从床上翻身起来，结果那邀贴，心下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大长公主才和她说过顾府的规格比不上舒王府，这邀贴就来了，真是巧了。
……
在家好好休整了一天，霍玉戈终于算是有些恢复过来了，带上夏英便动身去了舒王府。
说起来，她与这舒王这几日也算是相熟了，又有少时那点同窗的情分在，她便按自己往常的梳妆打扮，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裳，带了几支朱钗，看着颇为明艳，却并不显得过于贵气逼人。
想着这舒王也不是没见自己骑过马，她便骑了玄月去。
黑马红裙，金钗耀目，远看颇为恣意招摇。
半个时辰不到，她便到了舒王府前，远远就看那舒王在门前站着。他长身玉立，一直望着霍府过来的方向，像是等她很久了。
霍玉戈照常从马上一跃而下，又双手将夏英抱了下来，便马上上前去给舒王行礼：“让殿下久等了。”
见舒王一直不开口答话，她迟疑地看了看他，却见他愣在那里，冷清惯了的眼神此刻却显得有些痴。
她想了想，还是犹疑地开口：“殿下您可是有话对臣女说？”
陈允熙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神色又清淡如常：“无事，只是感叹霍娘子骑术极佳。”
说着，他就淡淡转过身，很客气地引她进了王府。
霍玉戈从踏入舒王府的那一刻就知道，大长公主那日所言非虚，此处的建造确实远在那顾府之上。顾大人的府邸大概可以用华丽精巧来形容，但这舒王府却只有尊贵二字可以概括。
府里的造景和陈设都雅致非常，极具诗意，但这府上的每一处物件都价低千金。花窗都是汉白玉的，檐脚是琉璃烧制的，随便一处花瓶都是难能一见的名瓷，路旁种的草木是西域特贡的奇珍……
很难想象，皇城根上，天子脚下，圣上会允许这样一座府邸存在。就像是在挑战皇宫的威严……
霍玉戈心里感慨，嘴上却没有忘记正事：“殿下，您邀臣女前来，想来不是为了单纯一聚吧。可是那北魏的将领说了什么？”
陈允熙挑了挑眉，淡淡道：“我饿了他两天，还没问话。想邀霍娘子来一起问。”
闻言，霍玉戈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今日受邀前来，果然是为了此事。她先前莫名收到邀贴，还担心此次会像先前面圣一般，横生枝节。
她随即道：“那便请殿下带路吧，臣女随殿下一同去审审那北魏的将领。”
“霍娘子莫急，本王心里还有个疑惑。”
陈允熙淡淡开口：“听闻皇姐说，前日那顾大人污蔑霍娘子与本王有染，京中近日也是流言如沸。霍娘子明知如此，今日还受邀前来。”
“不怕流言在世人眼中坐实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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