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年 ...
-
不知是不是受到之前那件事的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好像有了质的飞跃。
纪南洵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早。
谁让他是老板呢。
万恶的资本家。
之前还觉得她和纪南洵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毛玻璃，自从那次家宴谈心后，那层阻碍就融化了。
虽然是好事，但......
她是不是有点太骄纵他了？
夜晚“交心”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她最近实在招架不住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得肾虚了。
她坐在门口玄关处抓纪南洵兴师问罪。
北昭坐那儿快睡着了，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她刚站起来叉腰跟他掰扯，先进门的是一束黑巴克。
她愣在原地，接过花束。
“怎么突然给我买花？好香！”
“朋友回国来了一趟公司。”
其实是他的“好”兄弟付凌澈特地回国去公司炫耀自己要当爹了，他懒得搭理。回家途中碰巧看到花店上了新花种，碰巧买了一束哄老婆开心。
北昭捧着黑巴克点点头，也没在意这和她刚刚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她简单修剪了下花枝插进花瓶，两人才开始用餐。
但全程都是北昭在输出，纪南洵只会“嗯”、“好”、“可以”，再无旁的。
直到快吃饱了，北昭塞下最后一口饭，听到对面的人说：“过年我爸妈回国，可能需要我们回趟老宅。”
北昭抱着吃撑的肚子懒洋洋地回应：“好。”
等等......
“你说什么？！”
她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
纪南洵抬头迟疑的回答：“回趟老宅？”
北昭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就跑去画室自闭了。
纪南洵用完晚餐，她没出来；纪南洵收拾完碗筷，她还没出来；纪南洵去书房开完会出来，她还是没出来。
他怕她在画室憋坏了，端了杯热牛奶去敲门。
敲了大概十几秒，门后终于有了轻微的动静。
纪南洵透过门缝看她露出半张脸，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的他心里直发痒。
他把牛奶递给她。
“你怎么了？”
她接过牛奶，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个，那什么，你自己去就行，我能不能先不去了？”
“为何？”
“因为，因为，”北昭实在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因为我脸盲，你的那些亲戚我实在分不清，到时候叫人会闹笑话的。我不想给你丢人，让人家觉得你娶的老婆是个傻的。”
纪南洵这才明白为什么结婚三年每逢过年她都找理由拒绝回老宅，等家里亲戚差不多都散了才赶到。
以至于那些亲戚只在婚礼上才远远的见过纪家新娶的媳妇。
纪南洵靠在门框边，玩味道：“那你就不怕我笑话你？”
北昭现在像极了炸毛的猫，凶巴巴的。
“你敢？那就从今晚开始，你就不要再碰我了！爱睡哪儿睡哪儿。”
纪南洵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轻笑一声摸摸她的头，好像真的在逗猫。
看来真的可以把养猫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北昭见他揉自己脑袋，还摸上瘾了，用手拍了下那只作恶的爪子。
“你还真敢笑我？姓纪的，你完蛋了！”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狗东西。
这辈子别想见老婆。
纪南洵按住即将关上的门，“没有，我没笑。就这事？好办，到时候你就站在我旁边，我叫一声，你跟着我说。如果不自在就给我发消息，我把你带回北家。还气吗？”
北昭憋笑回答：“哦。”
又是一年除夕。
昭气满满：【江湖救急！好紧脏啊，怎么办？我准备下火海了】
迪迦精灵：【怎么了我的大小姐？刀山你上完了？】
昭气满满：【没开玩笑，我现在要陪纪南洵回老宅吃饭，全是没见过的亲戚。我宣布，太阳即将下山了，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迪迦精灵：【......】
迪迦精灵：【你这说的是亲戚么？我怎么感觉你要去见的不是人，是怪兽啊】
迪迦精灵：【不过，你相信光么】
昭气满满：【？？？】
迪迦精灵：【如果有怪兽出没，请随时联系我】
北昭无语，但北昭不说。
她刷了一串猫猫打拳的表情包才泄气。
总该面对的，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北昭闭上眼深呼吸，开门的那一刻立即切换营业状态。
纪南洵牵过她的手十指扣紧，低头在她耳边说：“有我在，别怕。”
说完拉着她往院里走。
北昭另一只手揉揉耳朵，有点烫。
刚过前院，越往里走人渐渐多起来。
前楼大厅的笑声不断，格外热闹。
两个年迈的老人坐在正中央，听着身边的子女儿孙讲话。
正说笑时，一对貌美夫妻进来打破了欢闹的氛围。
身着墨色暗纹大衣，胸前戴着黑巴克玫瑰样式胸针的男人手牵穿着驼色大衣，内搭淡橘色新中式旗袍的女人同步跨进门槛。
坐在主位的老人先开口打碎沉默：“阿洵和昭昭来了，快坐吧。”
纪南洵：“祖父，祖母。”
北昭连忙跟上：“祖父，祖母。”
从此刻开始，话题就围绕纪南洵夫妻展开了。
坐在旁位的是纪南洵的父母纪闻和柳笙，但从纪南洵两个人进门到现在，从未说过话，也没有打过一声招呼。
两个人脸面有些挂不住，正要开口。
布菜的佣人前来大厅知会，才就此打断。
一天的相处下来，原本紧绷的北昭完全能放松应对。
因为身边有人陪着。
起初，她一直把这段婚姻当做应付，只是搭伙过日子，只是塑料夫妻。
而现在，好像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了。
她好像有点依赖身边这个人了。
她再也不用对着荧屏上恩爱的画面艳羡了。
这样就很好。
每年的这一夜总是热热闹闹的，烟花在天空绽放，成了今年最后一个不停工作的打工人。
北昭趴在纪南洵房间的窗台上。
以前偶尔也会来这个房间，但都不如这一次。
她透过透亮的玻璃看到了自己的房间。
北昭歪歪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纪南洵正调整室温坐一旁看她。
两个人对视几秒。
“你以前，这窗户好像能看到我的房间。”
“嗯，把‘好像’去掉。我没事的时候会看，开心的时候会看，竞赛压力大的时候会看，不开心的时候也会看。”
“纪南洵，你孤单吗？”
男人摇了摇头，说：“我经常透过玻璃看你，听到你的笑声，就不孤独了。”
北昭吸吸鼻子忍住泪意，勾勾他的小拇指。
“我们出去玩吧，我今晚不太想睡，我们一起守岁呗。”
“好。”
北昭等不及的拉着他边加外套边往外走。
两个人跑出楼外，跑出前院，跑出大门。
好像在私奔。
纪南洵这样想。
他看着北昭撒欢似的牵着他往外跑，有种莫名的冲动。
他们好像还没长大，还没变成无聊的大人，还是肆意的少年。
没有生意场上的牵扯，没有应酬的烦恼，没有枯燥的工作。
只有身后每天乐呵呵的少女，甜甜的喊他“阿洵哥哥”，每天都会重复的那句“好喜欢你”，尽管他很淡漠，很无趣。
跑到一处空地，北昭停下来喘口气，看着发愣的纪南洵。
有点好笑是怎么肥事？
北昭不管他，丝毫不顾忌地面直接坐下抬头看烟花。
纪南洵跟着她一同坐在草地上。
她双手合上，小声说：“新年快乐，阿洵要平安。”
新年的钟声在此刻敲响，放烟花的声音更大了。
几乎淹没了身旁少女的笑声。
她扑扇着烁亮的眼睛，对男人喊：“新年快乐！”
纪南洵笑了笑，转头看向五彩斑斓的天空，像北昭的调色盘。
他在心里默念：“新年快乐，昭昭要开心。”
正在看天上奇形怪状的焰火的北昭突然眼前一暗，纪南洵的五官在此时被她的眼睛放大。
嘴巴突然被堵住、侵袭，直接负距离接触。
她圈住纪南洵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烟花在绽放，他们在相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