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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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昭牵着手哄他上了二楼。
莫名感觉自己像在哄骗被灌了酒的良家少男。
把人拖到床边，北昭感觉今晚的饭白吃了。
虽然喝醉了是乖巧，但喝醉了的纪南洵懒懒的，不愿动。她不光要十指紧扣，还得用另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腕。
她弯下腰和他平视，晃晃还在紧握的手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洗漱睡觉了。”
“好。”
“你自己洗？”
“......”
“我帮你洗？”
“好。”
？？？
这人还带选择性回答的吗？
得，她佯装生气道：“先把手松开。
纪南洵恋恋不舍的捏了捏，果真松开了。
嘶，这人真醉假醉？
她甩了甩酸麻的手，给他解开领带。
这时，门被敲了几下。
她直起身去开门。
“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看阿洵几个互灌了不少酒，明早醒来保不齐会头疼，我煮了点蜂蜜柚子水，你给他喝了吧。这杯酸奶是给你的，早点休息。你哥已经被我和你爸丢回房间了。对了，你房间里我给置办了几件睡衣不用找你哥借了。”
“好，妈妈晚安。”
北昭接过还尚且温热的酸奶和蜂蜜水。
门被沈霖顺手关上。
她走到纪南洵面前，把那杯蜂蜜水递给他。
“妈给的，喝了。”
“好。”
乖巧如纪南洵，接过杯子两口喝完。
北昭喝着酸奶走到衣帽间，果然多了几件睡衣和家居服，还是情侣款。
她一口闷了剩下的酸奶，抱着衣服走出来丢给纪南洵。
北昭正和扣子作斗争，纪南洵垂眼看身前紧绷着的小脸，突然开口：“对不起。”
北昭以为自己幻听了，错愕的抬头看他。
难道是因为靠他太近，酒精因子闻得她也醉了？
纪南洵还会道歉？
“为什么道歉？”北昭听到自己回应。
“我没有经常带你回这里，所以道歉。”
“哈？”
“因为我爸妈经常居住在国外，我对家没什么概念，不知道你会很想家，想吃妈做的菜。但我以后会经常带你回来住，好吗？”
北昭解开纽扣，把空调打开。
感觉再这样下去，她也要醉了。
“其实没关系的。我今晚只是随口说说，你不用放在心上。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也有自己的家。每个人对‘家‘都有不同的概念，这都是后天形成的，但也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不是吗？再说了，这里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以后也是你的。我们以后一起回来，妈见了也高兴。’’
北昭两只手托住他的脸，忍不住捏捏晃晃。
喝醉的男人实在是太好rua了！
忍不住想亲亲。
她这样想的，也这么做了。
她双手捧着纪南洵的脸，对着他的嘴直接就亲上去了，还发出好大一声“啵”。
眼看着男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起身拿起一旁的睡衣直奔浴室。
“走啦！一身酒气先去洗澡。”
两个人站在浴室里，各怀鬼胎。
北昭在想：这浴缸应该容不下两个人吧，要不趁机溜了。
纪南洵则想些不能播的事情。
呵呵，果然还是狗的不行。
“这浴缸比家里那个小点，容不下我们两个。要不，你先洗吧。”
刚准备转身逃走，纪南洵伸手扼住她的后脖颈。
“跑哪儿去？说好帮我的。”
*
两人洗完已经到了半夜十一点，北昭累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纪南洵还去书架顺了本书。
书名看着挺文艺的，一翻开——
纪南洵：“......”
“你以前上学平时就看这种东西？”
北昭瞥了眼封面，“嗷，怎么啦？就准你平时看竞赛题，不允许我少女怀春吗？况且，我当时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你太冷漠，我不得看看这些书取取经？再说了，你平时冷跟性冷淡似的，一般的追人方法不管用。”
“我平时怎么？”
北昭刚想说“你性冷淡”，但转念一想，说一个男人性冷淡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她立马改口：“你听错了，我说你性格很好——不早了早点睡吧我困了。”
说完，立马把被子扯过来盖在头上。
纪南洵拿她没办法，把书放下抱起老婆睡觉。
早上九点，房门准时敲响。
北昭揉揉眼睛刚想爬起来，被肩上那双手给摁回去了。
“没事，你继续睡，我去开门。”
她点了点头又睡过去了。
纪南洵抚平睡衣上的褶皱，起身开门。
“妈，她昨晚睡得比较晚，我就没叫她起来。”
沈霖猜想是不是打扰了什么，本想喊俩人起来吃饭，有点犯难了。
“早餐已经做好了。她想睡就让她再睡会儿吧，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嘴都合不拢的走了。
纪南洵顶着大大的问号扣上门。
原本准备自己下去拿些早餐上来等她醒，现在......
再不喊起来感觉自己清白快没了。
“昭昭，别睡了。”
昏睡中的人直接丢了个靠枕精准砸在他脸上。
被砸的某人：......
“再不醒我不介意换个方式把你弄醒。”
上一秒在和周公开会的人“咻”的一下就坐起来了。
她立即制止了他的邪恶想法，“不劳驾您亲自动手，我自己来。”
逃也似的飞去了卫生间。
客厅里安静如鸡，只有餐具和餐盘互相摩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北昭看似在发呆式进食，实际上魂还在楼上睡。
北碌下楼和客厅里的几个人互传了个眼神，问：“她这是怎么了？”
纪南洵剥了个水煮蛋放到她嘴边，北昭换了个坐姿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他一脸认真地回复对面的人：“没事，她只是还没醒。”
北昭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懒得理他。
拜托，人类发展史上最痛苦的事之一就是起床好嘛。
北碌看看纪南洵，再看看还在小口吃蛋的北昭，最后拍了拍自家老妈。
“妈，他俩平时都是这么互动的？妈？”
见沈霖没搭理他，大喊一声：“妈！你也没睡醒？”
沈霖正在看新闻快讯面露苦涩，被他一嗓子嗷烦了。
“叫什么叫，我还没聋。你管人夫妻俩呢，先管好你自己吧。”
气性这么大，该不会在看什么相亲对象吧？！
北碌：已老实，求放过。
尽管内心很挣扎，还是忍不住好奇凑到沈霖面前看到底是什么。
连北昭都有点好奇了，她仰着脸十分认真：“妈妈，你在看什么？”
沈霖笑笑，“没什么，就是一则新闻——七年前有一名年轻有为的飞行员因为事故去世了，还是家里的独生子，女朋友还怀孕了。孩子抚养到五岁，他女朋友自杀了。唉你说这，多可惜啊！俩人差点就结婚了，人就这么没了。”
说着，她擦擦眼角的泪水。
北昭小声嘀咕：“殉情了吗。”
而后，几个人相顾无言，气氛都莫名低沉了。
用完早餐，客厅里的人都各回房间。
纪南洵低垂眼睫，看向她的时候用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北昭摇摇头。
男人捏捏她细腻柔软的脸颊，冰冰凉凉的，带点抚慰。
“我就是，七年前那个新闻我看过。那个飞行员的女朋友是一名名气还不错的编剧，我之前和她有过几次合作。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没想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会以这样的方式......我没有矫情，就是觉得很惋惜。”
纪南洵托着她的腰，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北昭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两只手相扣，拇指蹭着他的后颈。
“人有悲欢离合，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惊喜还是意外。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在所难免。可能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尽管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实质，但对于相爱的人来说，死别实在是最残忍的方式。更何况她还是一名女性，编剧这个身份说明她同样是感性大于理性的人，爱人离世对于男人带来的痛苦都是无以言表的。换个角度思考，他们可能已经在这个世界看不到的地方重逢了不是吗？她只是用那一瞬的痛苦换来了永久的幸福。所以昭昭，不要难过。”
北昭猩红的眼眶贴着男人的锁骨处，闷声道：“如果选择题交给你，你会怎么做？”
男人给她抚背顺气的手一顿，继续动作：“什么意思？”
北昭抬起头看他，像是在他的眼睛里寻找答案。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纪南洵抬眼同她对视，从未有现在这样认真的语气回答：“没有如果。倘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刻，我一定......”
还没说完，眼前的光线一暗。
北昭笨拙又坚决地吻了上去。
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如果选择题到了她手里，她想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情到深处自然浓。
但现如今不是在家里，两个人尽管再饥渴也不可能在这里发泄，更何况她也不太清楚房间的隔音会不会传出去。
纪南洵吻了吻她发红的眼睑。
他听到她说：“答应我，好好活着。”
纪南洵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选择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