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校医和葛老师》甜二锅头

2、第 2 章 婚姻与爱情

　　努力是不是一定会获得成功？
　　唐笑笑观察尹天奇有一段时间了，她是校医，只有晚上有晚班的时候去食堂吃饭。尹天奇这个孩子吃饭极快，学生们六点下课，她会早点去食堂吃饭，她六点零五到六点十分从食堂出来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吃完饭了从食堂急匆匆的出来。也就是说，他每天吃饭的时间就是十分钟，排除路上飞奔出来的时间，那吃饭的时间更是少的可怜，怪不得他有胃病。
　　李雨是语文老师，有晨读，早上也去食堂吃饭。她就和李雨讨论尹天奇的早饭情况，得到相同的结果，有时候那个鸡蛋抓到手里到班级吃。
　　唐笑笑心疼的问李雨“至于这么拼吗？”那么努力的学习，考上大学后，就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李雨一脸无奈的说“咱们这个小镇，普通家庭过于早熟的孩子，现阶段能干的事就是努力学习。知识改变命运在他们的上一代完美体现，所以他们用功想实现某种跨越。这孩子只是比别的孩子更加懂得，知识对于贫穷的力量。”
　　“他现在成绩怎么样？”唐笑笑好奇的问。
　　“上次考试进了年段前30，在班级第一。这个成绩上一本肯定没问题，上600也是有可能的。”李雨骄傲的说，对于这样认真学习成绩靠前的小孩，老师肯定重视，她们自己本身拥有很强大的学习自驱力，又愿意听从老师布置的学习任务。
　　“对于有天赋轻轻松松上好大学的孩子，我更佩服这样努力的，有几个能这样坚持的。”唐笑笑敬佩的说，她高中的时候没有对自己那么狠。
　　“谁说不是，咱俩要有毅力，当年高考也都能上600分。”李雨打趣的说。李雨高中就喜欢文学作品，看小说那是成麻袋的看，最后高三一年才玩命了学，她自觉自己醒悟太晚，高一高二过分关注文学的世界。
　　“可是这样太伤身体了，现在才高二，高三学习任务更重，我怕这个孩子身体到高三更吃不消。”唐笑笑担忧的说，她明白高中三年是一场持久战，有的时候拼的不仅是努力还有体力。
　　“对呀，这件事呢可以交给他的班主任葛山葛老师了，再让他做做工作。”李雨笑着说，当科任就这点轻松，遇见关于学生的什么问题，报告班主任。
　　“葛山也挺不容易的，作为高中的班主任，什么都得操心。”唐笑笑有些心疼的说。
　　“我听你这语气很是关心葛山啊！”李雨打趣道。
　　唐笑笑给了李雨两个白眼，她是关心所有的班主任，才不单单是葛山。
　　金秋九月是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和运动会，很多学生每天的运动量就局限在懒洋洋的课间操和偶尔的体育课，突然的100米和3000米对于她们的身体可能突来带来某种伤害，需要校医全程值班。
　　校医室加上唐笑笑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看长相快要退休的吴校医，还有一个家里孩子还小的李校医。以他们俩的状态，这白天值班的活就顺势落在她的身上，吴校医在三人的群里健康平安里说，运动会就是跑急眼了喝点葡萄糖，有啥毛病去对面诊所，小唐你就在办公室喝喝茶水，等年轻老师接力赛的时候，看看相中哪个小伙子，我替你问。
　　李校医跟着附和，学校单身男老师挺多的，别不好意思，小唐你得抓紧了。
　　唐笑笑只能回复一个尴尬乐的表情包。
　　校医室正好挨着挂在二楼的大音响，关着的窗户也阻挡不了外头的进行曲和讲话的声音。
　　她在屋里统计着学校买的葡萄糖红糖藿香正气水等药品，输入到电脑里具体的数量，突然一个小孩推门而入。
　　听外头的声音还没开始跑，领导讲话环节还没结束，就有学生难受了？
　　进来的小男孩脸圆圆的，带着眼镜，他礼貌的说“老师，我班同学难受，直不起腰了。”
　　唐笑笑穿着挂上的白大褂，拿上听诊器，小枕头跟着男孩往楼下走。
　　走的过程中唐笑笑问“什么时候难受的？”
　　男孩着急的回答“从早饭之前就难受，他说他能挺着，现在挺不住了，才和班主任说。”
　　“你们一个两个咋这么能挺。”唐笑笑无奈的说。
　　男孩最后两个台阶一起下的，边走边回头说“我们班任之前不让我们请假，怕有人装病。”
　　主席台上领导还在讲话，唐笑笑跟着学生从侧面下了讲台，看到一个极瘦的小男生佝偻的蹲在树后面。
　　她把了脉后，放下心，从兜里掏出葡萄糖，熟练的掰开后，温柔的说，“你没好好吃饭，胃肠的老毛病又犯了，喝点葡萄糖，回家静养，睡一觉就好了。”
　　虚弱的小男孩，小声的说了声谢谢，接过葡萄糖喝了起来。
　　刚才那个圆脸的孩子也说了句“谢谢大夫，他没事了，那我就去找班任开假条去。”
　　跟着那个男孩子奔跑的身影，唐笑笑看见了葛山笔挺的站在不远处，他穿着黑色的老干部夹克外套，也就那张脸衬托这件衣服没那么老。
　　轻风吹过，清晨的阳光就那样照着每一个人，但总有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心里与众不同。
　　唐笑笑意识到，她得干点别的。她低着头看着那个难受的学生，关切的问，“好点了吗？”
　　男生惨白的脸还呲牙笑着说，“大夫，我好多了。”
　　有些孩子忍耐疼痛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她心疼这样胆小的学生，难受挺着不敢告诉班任，是因为害怕。为什么害怕这么害怕外面，害怕的让自己忍着。
　　童年缺乏的安全感，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不要再害怕。
　　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汲取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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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行曲的声音没有停下，外头的广播里播放着学生们写的100字内的小文章，致敬运动健儿，致敬裁判，致敬老师。
　　可能是原生家庭过早的分崩离析，唐笑笑是敏感的。她想到上午那个忍着痛不敢说孩子，联想到了婚姻和家庭。不合适的两个人彼此凑合，争吵的多，带给孩子的敏感自卑与怯懦。
　　长到多大，读了多少书，经历了多少，才能切断原生家庭与自我的联系。
　　所以这些年的相亲，她非常谨慎。
　　刚毕业在药房打工那两年，一边工作一边考试。介绍的对象有的自己也没有正式工作打零工还要嫌弃她没个正式工作，有的有正式工作的更是强调如果她考上了两个人才有一个结果。那就拉倒吧，她为了自己去努力，而不是为了别人不嫌弃自己。
　　家里这么多亲戚婚姻的悲欢离合，她知道结婚这件事并不是必需品，人生重要的是自己，自我存在的意义。她这么想，她妈不是这么想，她妈没有享受到温馨的婚姻，妄图她的女儿婚姻幸福。
　　曾经年少时候，想着长大的生活，以为长大了会好。
　　长大了以后很多事，都要比十六七岁的年纪里那几场考试难处理的多。
　　她妈又给她安排了新的相亲对象，拒绝了好几次未果，加了微信，她就觉着厌烦。每个人都有优缺点，她明白自己应当抱着一个宽容的态度去看待相亲这件事，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之中就像上了把锁，锁住了心动和炙热的爱。
　　初次和相亲对象的见面约在了今晚吃火锅，她很不想吃这样的一顿饭，虽然友人说，管对面是谁就吃吧，没准两个人看对眼，可她还是觉着没胃口。
　　到了下班的时间，唐笑笑听着广播里领导说的结束语，背着包磨磨蹭蹭的下楼。
　　家里的太后，强迫自己一定要和这个小伙子见一面，说小伙子为人老实，人品特别好。
　　她妈认为哪一个相亲对象都特别好。
　　走到拐角处，碰见葛山，下午夕阳的红光透过窗户找到楼梯，也照着那个斯文俊秀的身影。
　　葛山看着唐笑笑，穿着亮闪闪的裙子，画着精致的妆，穿着高跟鞋哒哒的从楼上下来，有一瞬间的愣神。看着区别于那日在校医室的装扮，这是有约呀，笑着打招呼，“唐校医，下班了。”
　　唐笑笑礼貌的回了一句，“对，葛老师。”
　　两个人从楼梯口错过，一个去知道没什么结果的相亲局，另一个人继续自己的学校工作。
　　火锅店的装修很现代，唐笑笑数着相亲对象背后的玻璃块数量，听着他说的话。
　　小伙子方块脸，壮士的身材，一脸的痦子。常年在乡下工作，往返镇里和乡下，看起来比实际老成。他殷勤的给唐笑笑倒水，说着工作和生活。
　　两个人微信上对于对方了解个大概，唐笑笑知道小伙子叫王英俊，28岁，在乡下的某部门工作，家里比较着急结婚，有车无房。
　　王英俊看着唐笑笑的模样还可以，然后就问自己最关注的问题“听说你父母早年结婚了，你爸现在干嘛呢？”
　　唐笑笑知道这是调查户口呢，调查的不满意，男孩也就不继续投入了，现在人大多现实。她像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的说“我爸开了个水果店，卖货。”
　　王英俊把肉往唐笑笑那推，接着问“那你爸后来再婚了吗？”
　　唐笑笑告诉自己，不要太敏感了，这是相亲的常规操作，用脚掌狠狠的抓了一下鞋底说“我爸再婚了。”
　　王英俊接着问“那你爸又生小孩了吗？听介绍人说你妈一直没找。”
　　唐笑笑皱了一下眉头说“我爸抠，有我一个就够了，再养孩子他还是得花钱，他就我一个。”
　　王英俊好奇的问“那你上学是谁供的呀，你妈还是你爸？”
　　唐笑笑此刻很生气了，她觉着自己的敏感可以原谅，她没好气的说“我妈。”
　　王英俊看到对方的人脸色不好，尴尬的笑了两声，说“有人供还行，要是没人供就太可怜了，对了，你和你妈现在住的房子是你们买的还是租的。”
　　唐笑笑喝了一口水，礼貌的说，我想上一个厕所。
　　她去厕所的方向，路过吧台，问服务员要结账。服务员问是哪桌，有人去看酒水。这时候，王英俊颠颠过来，拿着手机就要扫码，老成的说“这账还是我来结，你下顿再说。”
　　唐笑笑不想和他争执结账，也就一百多块钱的饭，放下了手机。接下来两个人说了点爱好，喜不喜欢养宠物这些话题。
　　到家了，她没有上楼，坐在家里楼下的凉亭里，给自己的表姨王琪打电话。王琪是唐笑笑姨父妈妈姐姐家的孩子，比唐笑笑大两岁，按辈分是上一辈，还没有对象。王琪的父母也离婚了，同样的成长经历让两个人有一些共同话题。
　　唐笑笑问王琪“我是不是太敏感了？可是我实在是难以忍受相亲和调差户口一样。”
　　王琪中肯的答“咱们这样父母离异家的小孩，被问起这样的话题肯定敏感呀！这小伙子估计是想结婚，提前调研清楚了，然后再决定有没有后续。上次我那个相亲对象非得问，我父母为什么离婚，知道原因后再给我一个答复。我非得告诉他，世上就剩一个男人了？想不想说自己决定，嘴长在自己的身上。”
　　月亮隐匿在薄薄的云层之后，清冷的光让亭子泛着温柔的淡淡黄色。唐笑笑的手捧起月光，听着王琪的话，用将虚幻的月光还到不存在的空间。
　　唐笑笑说“其实婚姻并不是必需品，我很怕我们随便选择的婚姻，最后离婚收场，那还不如不结婚。没有小孩还好，有小孩不是让自己的孩子再遭受咱们小时候受的事？”
　　王琪在电话的那头说“对呗，我就这种想法。不是非常想结婚的对象，那就不结婚。我妈当年离婚的时候，去医院体检，甲状腺结节，乳腺囊肿，都是因为生气得的病，这两年自己单过，身体好了不少。我爸离婚后，没人养他了，饿的知道出门干活了。要我说，她俩早离婚就对了，彼此折磨。”
　　王琪她爸年轻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算命的，算命的批注，活不过三十岁，所以她爸就在家躺着，也不出门干活了。在家躺到了三十五六，还没有等到生命终结，她妈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在家躺着，不出去挣钱，两人离婚了。
　　唐笑笑对王琪说自己早就决定的事“得了，如果相亲对象再找我，我礼貌和相亲对象说我俩不合适吧。也许坚持一下，可以结婚，可是为什么要为了结婚与一个刚认识的人委曲求全？把自己的祖孙三代全盘托出，现在的我还是没有办法理解这件事，可能过几年我的想法就变了。”
　　王琪没有在相亲这件事上劝同病相怜的姐妹坚持，她连自己都劝不动，她说“这小伙子估计挺快结婚的，他的目的明确，遇见想要结婚的姑娘，双方探底之后，必然一拍即合，不信你看过几个月的朋友圈，就是结婚照。但咱也不羡慕，又不是结婚之后就没有别的事了，不聊了，我学习了。我认为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比男人重要多了。”
　　唐笑笑看着月光，放下了心里的一件事。每次相亲，都好像有一件事落在她的身上，她还是渴望有一个家，这个家有爱和温馨。心中的期待和现实的落差，让她会情绪波动一会。她知道自己坚持一下，温婉一下，她可以结婚。可是，内心中有坚韧的情绪让她不要忍耐，保护着自己的敏感。
　　那就好好工作吧，目标不是结婚，目标是努力工作，评职称涨工资。云层褪去，月光明亮。她借着月光的清辉，和她妈进行又一次的相亲之后的摊牌。她妈这次没什么意见，可能也是介意男孩关注的这些问题。她妈还是没放弃姑娘的终身大事，让介绍人再帮着看看。
　　第二天，运动会依旧如火如荼的开着，唐笑笑看着穿着校服的小伙子殷勤的帮着小姑娘拿衣服递水，手腕上还带着小皮套，扒拉李雨看。
　　作为大龄单身女青年，李雨在运动会被安排帮着班主任维持纪律，她坐着无聊，给唐笑笑打电话，让她下楼坐一会，一会看教职工接力赛。
　　李雨看着那俩小孩，对着唐笑笑的耳朵小声说“不让早恋，也控制不住这些小孩，管这么严，还有写情书的，写的那个腻歪。”
　　唐笑笑不禁感叹“你说这些小孩，互诉衷肠咋这么快，我和相亲对象一加微信，两句就崩盘。”
　　“他们还小，考虑的事情少呗。总想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我就在课堂上说，你们好好学习，多考两分，见见大世面，你会发现上大学有更优秀的。”李雨说着自己在班级说了好多遍的话。
　　唐笑笑嘴角上扬，笑着凑近李雨的耳朵问“他们听你的吗？”
　　李雨突然笑了，古怪的问“你猜？”
　　她谈了口气，接着说“我的话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可即便不听，我也要说，这是我作为老师的责任。咱们这个小镇，大多数人还是依靠读书，才能谋生。在最该学习的年纪，浪费时间谈恋爱，有多少拆不散的小情侣都到大学分手了。有那时间，不如多考二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能以后他们能理解，长大后分手那天想起你劝慰的话。”
　　李雨被噎到了，直言唐笑笑嘴太毒辣了。
　　往楼上走到时候，碰到之前陪着尹天奇到校医室的王贺下楼，王贺皮肤黝黑，露出白牙打招呼“美女大夫好。”
　　这孩子从小没少被晒，肤色比他的同学们都黑一度。唐笑笑看着热情的白牙齿，关心的问“你的同学尹天奇怎么样了，最近还胃疼吗？”
　　王贺露笑着说“我们班班任现在天天管着他喝牛奶，吃鸡蛋，每天去办公室报道。”
　　唐笑笑说“葛老师很负责呀！”
　　“那是，我们班班任这点没的说！”他转了转眼珠，接着说“我们班班任还单身呢，你觉着咋样。”
　　“你好好关注自己的学习吧！”唐笑笑回到校医室，觉着脸有一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