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校医和葛老师》甜二锅头

1、第 1 章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生时代，那个时代终归会在回忆里。
　　偶尔想起那年的故事，当年的理想，长大了以后有没有实现呢。
　　你现在过的生活是十六七岁时的愿望吗？
　　十六七岁的教室里，总有老师激情四射的讲课，她的讲的再生动也避免不了学生溜号，偶尔有看她一眼偷吃东西的、也有在视觉盲区做其他科作业的。
　　李雨站在讲台上不断提醒自己，只要做的不过分，就放他们一马，她用眼神示意那几个她注意了很久的唠嗑的。
　　尹天奇自上课开始就趴桌子，偶尔抬头能看出来难受。她布置任务，让学生们先做习题，走到了他桌前。沉默寡言的学生，要特殊关注一下。
　　尹天奇的同桌看老师过来了，急忙帮着解释，“老师，尹天奇从早上起床就不舒服”。
　　“不舒服，赶紧去办公室，你们班班任应该在办公室。”李雨语速飞快的说，这孩子可真能坚持，一节课不听没啥，人要有个好歹才是大事。
　　小男孩此刻抬起了他苍白的脸，轻轻摇了摇头，咬着牙说，“老师，我再趴一会，一会儿就好了。”
　　愿意学习的身体难受，一堆身体良好的不学习，李雨劝道，“一节课不听没啥，有啥难受别挺着。”
　　男孩的同桌在一旁插话，“语文老师，我早就劝他别挺着，他非要坚持上完语文课在走。”
　　李雨听后，焦急的说“这都上了两节课了，还在这坚持着呢，走了吗，走不了王贺你扶着你同桌去班任那。别挺着了！”
　　王贺立刻站起来扶他同桌，“咱俩找班任请假吧，没事，这课我也不想上，听也听不明白，我陪你上诊所。”
　　李雨撇了撇嘴，我还在这呢，王贺你可真欠。没必要和她们生气，假装没听见，走到班级门口把班级门打开。不气不气，不能和学生生气，气坏了身体没人关心，要记住体检单上的甲状腺结节。
　　有点动静就能点燃一个班级的分贝炸弹。
　　叽叽渣渣又开始了。
　　她放弃了她的温柔，喊道，“都别说了，人家生病和你有啥关系，学你的习！”
　　崩溃，今天的温柔在刚上课十五分钟又没有了。
　　王贺扶着尹天奇走到他们班主任办公室的门口，急促的敲了两下门，猛地拉开门，想突击看看班主任在干嘛？
　　门里面有六张桌子，背对着他们的是年轻的男老师，正在伏案做题。
　　他们的班主任真无聊，不看个电视剧，打个游戏，怪不得没有小姑娘喜欢，活该单身。
　　男老师听到动静回头看着班级最跳脱的带着他老实的同桌，老实的小伙脸刷白。还没等他张嘴问，王贺同学开始表演。
　　“葛老师，尹天奇从早上就开始难受，我陪他去学校对面的诊所吧。天奇，你难受，先在这个空座位上坐一下。”他贴心的给尹天奇拉凳子。
　　葛老师看着王贺忙前忙后，感叹这小子除了不学习别的都行，从抽屉里往外拿假条。
　　王贺看着假条两眼冒光，装模做样的说“葛老师，我怕天奇自己在外头诊所不安全，我陪着他我放心。”
　　葛老师温柔的把电话递给尹天奇，嘱咐道，“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人过来接你，去诊所看看。”
　　看着王贺冷若冰霜的说，“不用你操心了，快回去上课吧！这节语文课吧，等下课我问语文老师，你啥时候回去的。”
　　葛老师看着尹天奇打完电话，温柔的问，“你妈啥时候过来接你。”
　　尹天奇捂着肚子说，“还有半个小时。”
　　“先去校医室等着，让校医看看，一会你妈来领你再去大医院看看。”葛老师嘱咐道。
　　尹天奇点了点头，在门口还没有走的王贺把头探进办公室说，“老师，二楼校医室，我怕天奇找不到，我扶着他去吧，要是别的同学还有事找不到你。”
　　葛老师的手机有提示的声音，他看着学校让上交材料，现在走不开。
　　他没什么好脸色对着王贺说，“你扶着尹天奇去校医室，没啥事赶紧回班级，我一会去校医室。”
　　王贺点了点头，扶着他同桌慢慢下楼，嘴上说，“小心点，别磕着。”
　　校医室在主楼的二楼，此刻正关着门。
　　王贺有礼貌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清脆的声音“进来。”
　　他推开门看着空旷的屋子，一个像自己姐姐那般大的女人坐在角落的电脑前正在忙活。她带着圆框眼镜，长长的头发，有些偏瘦。
　　女人抬头看着小男孩发白的脸色知道怎么回事，立刻停下手里的活，问，“啥时候开始难受的？”
　　尹天奇此刻已经有些说不出来话，王贺说，“他早上开始就难受，说胃疼。”
　　“先坐到椅子上吧，是不是老毛病了。”女医生示意尹天奇把手腕放到桌子上的小枕头上，准备把脉。
　　王贺看着医生严肃的把脉，大气不敢出，一般时候他还是挺有眼力价。
　　思维的跳脱让他看着大夫素颜的样子，手上什么首饰也没有，桌面上除了书水杯就是那个悬脉的小枕头，估计也是没有男朋友，和他姐姐一样。
　　嘴角露出微笑，想着他姐被催着找男朋友的话题，在家里能够吸引爹妈对他的火力。
　　“你这脉也太虚了，这两天是不是失眠，也没好好吃饭。”女大夫扶了扶眼镜，一脸无奈的问。
　　尹天奇虚弱的点了点头。
　　王贺接过话茬，“对，他这两天吃饭的点还在班级学习，有时候就面包火腿肠垫吧一口。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我早就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学习也不能耽误吃饭。”他瞅了女医生一眼，讨好的说，“对不对，漂亮姐姐。”
　　女医生看了眼这个活宝，不理会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帘纸杯，抽出一个，准备给虚弱的小孩倒点热水。
　　王贺见状抢过纸杯，主动倒水，嘴上说着，“这活怎么能让您干呢。”
　　“这有点心，你吃点，再喝点热水就缓解了，校医室没有那些药，舒服点了去外头药店买药，买三九胃泰颗粒就行。”女医生笑着说。
　　“小点心，我好长时间没吃了。上次放假的时候我妈给我带的，没几天就吃光了，离下次放假还有两天呢？“王贺眨巴着眼睛看着小点心。
　　女医生抿了抿嘴，说，“学校食堂的饭够你吃了，别天天想着小点心，小点心没有饭菜有营养。”
　　桌子上有好几袋零食，尹天奇把零食往嘴馋眼巴巴望着的零食的同伴那递了一个后，拿起水杯喝热水。
　　王贺撕开零食开始吃，一口下去后，欠欠的问，“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女医生撇了撇嘴，现在的学生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也关心这个话题，真是作业留少了。
　　王贺吃光了小点心，接着说，“姐姐，你想找啥样的告诉我，我认识可多人了呢？我们班班任也没有对象，天天在学校靠着，不过，我可不能把我们班班任介绍给你。“
　　“孩子，你想的太多了。有那功夫好好学习吧，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再操心找对象这个问题。”
　　“我看这小伙子恢复的差不多了，班主任在不在，开个假条去诊所买药。”
　　“我们班任把假条开了，一会天奇的妈妈来接他，我们在这坐着等班任过来。说起我们班任，我觉着他这辈子估计得一直单身了，没什么业余爱好，我刚才去办公室看他在那做题呢。”王贺欠欠的说
　　校医室的门口传来了两声咳嗽的声音，王贺一听就闭嘴了。
　　王贺的班主任葛老师看着气氛小能手可闭上了自己的大嘴巴，皮笑肉不笑的说“王贺，我是不是让你送你同桌过来以后，就直接回班级，非得熬到语文课下课是不是。“
　　王贺见状有眼力价的出了门。
　　葛老师看着新来的校医点了点头，对着尹天奇说，“你妈到门口了，我送你到校门口。让你妈领你好好看看，怎么一直难受。”
　　等那对师徒走远，女医生看着桌子上那个小男孩刚才诊脉落下的手表，拿着手表从楼上看，还没走远，追下楼去。
　　就听见那个老师提醒自己的学生，“去大医院好好看看，再买药。有些药不能乱吃乱，她让你买的那药先别买，记着要挂专家号。”
　　女医生听后觉着自己好气。
　　她喊了一嗓子，“等一等，老师，你的学生是不是把手表落下了。”
　　对着老师尴尬的目光，她一字一顿的介绍自己，“我毕业于省属医科大学中医学专业，也是有一些医术的。”
　　说完以后转身离去。
　　唐乐乐晚上吃饭的时候越想越气，可能是这两天老妈催她找对象，所有的负面情绪积压到一起了，听那个老师质疑自己的话以后，当时没控制住自己。
　　一起吃饭的语文老师李雨注意到她的脸色，问怎么了。
　　唐乐乐控诉道“谁不想毕业以后实现自己最初的梦想，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想毕业以后成为中医大拿，等我看病的人从北京排到上海。毕业以后，我才发现，梦想破灭。考了两年才考到镇中学当校医生，在这还得被质疑。”
　　李雨听后，同情的说，“谁不是呢，我当时考入中文系，幻想自己以后文学成就斐然，一本书成名，不想本本书扑街。那就老实工作吧，当个语文老师每天看那些学生写的四六不通的作文，还得违心的写评语，你真棒，继续努力。”
　　两个人绕着操场走圈，看着篮球场有学生打篮球，足球场有踢球的学生，她们结伴而行，她们不知道未来之于现在，理想之于现实。
　　“李老师，你说我们活的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我们站在能温饱，却很平凡。”唐校医看着夕阳从云层中快要落下，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告诉这些学生努力学习，实现梦想。可是未来不一定是现在所希望的，我只能说你只能做好现在能做的事情，未来是由现在决定。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平凡的，想要的和最后得到的，要被社会家庭所决定。你在药房干了两年，最后考到这里。我被市里的学校拒绝，最后想着有一份工作吧，招录到了这个镇上。我们虽平凡，也实现自己的价值。”“是呀，大多数人没有办法改变自己既定的命运，心中有梦，可是家庭、社会与你心中的梦千丝万缕的缠绕着，梦想最后实现到现实中不一定是什么样。我这几天我妈又给我安排点保留曲目，让我的情绪不甚清凉。”唐笑笑说。
　　“都说控制情绪，但咱又不是圣人，遇见糟心事还不让发发抱怨了。你妈是还没放弃你的终身大事，咱们理解爹妈吧，我家也一样。”李雨拉着自己的同伴回教学楼。
　　走进教学楼，一个高高瘦瘦的男老师从教学楼出去，李雨看看周围没有学生，凑近唐笑笑的耳边小声说，“你看着刚才过去的男老师吗？五班的班主任，葛山，我俩搭班，现在单身，人品不错，咋样，感兴趣我给你介绍介绍。”
　　唐笑笑看着那个男老师就是今天那个质疑自己医术的人，虽然现在自己已经缓过来了，人家没有错，学生生病了，找专家号看更把握，而不是听自己这个刚上岗的校医说啥是啥。当时自己确实情绪上头，太自以为是，敏感的对于被人说的一句话耿耿于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但是介绍对象这件事，算了。
　　她冷冰冰的对李雨说，“没兴趣，你不也单身吗？留给你了。”
　　高中的校医还有晚自习的班，大晚上，唐笑笑坐在办公室喝着薏米茶，想着起来做一套八段锦。
　　干坐了一个小时了，应该不会有学生进来，她用手机放着八段锦的音乐，开始锻炼。
　　进行到摇头摆尾去心火的时候，她两腿劈叉，摇着头，当她抬头看前方的时候。尴尬的一幕出现了，她看着那个叫葛山的小伙子在开着的门口看着她笑。
　　她面无表情的关了手机，又假装对葛山笑了笑。
　　葛山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进来了，笑着说，“唐校医，听她们说你是今年新入职的校医，我叫葛山，高二、五班的班主任，上午那个学生就是我们班的，今天你送手表的时候，我就是多嘱咐学生一些，当老师的毛病。”
　　唐笑笑闻言笑了，说“你说上午的事呀，我就是送手表，能有别的什么事。”
　　葛山把袋子放到唐笑笑的办公桌上，说“学生去医院看了，医生开的药也是你让学生买的。我刚路过水果店，那水果促销，柚子买一送一，我吃不完，看你上晚班，比较幸苦，吃个柚子。”
　　“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葛老师，说幸苦也是你们，天天这么熬，我们是几个人轮班。”唐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何况她上午没好脸色的对他，临转身还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一会我得看学生上最后两节的自习，我先走了，你接着锻炼身体。”葛山出了门。
　　唐笑笑趁着葛山还没走出门口，赶紧说谢谢。
　　晚上，她在办公室扒着柚子感觉葛山比自己还要敏感，怕自己说的话伤害别人，晚上特意拿着东西把白天的过错分析一下。
　　她早就原谅他了，她黑着脸当着他和他学生的面介绍自己之后，她就疏解了这几天的不良情绪。
　　柚子是红心柚，很甜。
　　她想这个葛山的心，也应该是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