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夏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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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空气有些泛凉，任炜漓在短袖衬衫外又加了件薄外套，遮住了手臂上那块还缠着绷带的地方，看了看还在费力地打里着自己那头自来卷的头发的茜，久违的打开了出租屋的门。
阳光透过老式居民楼梯间的竖砌口透出来，被地面切成几个鲜艳的长方条，影影绰绰的榕树影也透过来，静谧又美好。
任炜漓低下身子，换上一双新买的鞋带式胶鞋，再三确认被茜用502大肆涂过的接缝处不会开胶后，才放心地走出房门。
“诶，你等我一下！”茜放下梳子，手指抓住橡皮筋，灵活地将揽起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嘴里还说不满道，“你这生活也太拮据了点，这种像从酒店里顺来的塑料梳子一点也不好用，何况你又不是连买梳子的钱都没有。”
“买梳子......是个好问题。”任炜漓开口。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抵着门，不让它关上，“但是用在你身上，就有点浪费了。”
他指着垃圾桶里那把裂成两半的塑料梳，摇了摇头。
“你......明明是它自己太脆弱了好吧，而且我的头发真的很容易打结嘛...”茜有点气急败坏地嘟囔着，到门口换好鞋。
任炜漓轻笑。
恢复那段失意又令人费解的记忆后，任炜漓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没那么疏离了，只是时常会去思索那些零碎的片段，以及一些仍存在的空白。
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只想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在未真正踏入下一秒时，他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周楠真正的野心、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的实验结果、潜藏在身边的芸泽时刻的监视。
不过，只要茜还在，他会一直放心下去。恢复记忆后他便可以笃定，茜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尽管除了碎片的记忆外，他找不出任何的证据。
可当她在试验机构的总办公室里，当着周楠的面义无反顾选择保护他时，一切都水落石出了不是吗？
而且，这并不是茜第一次救他于水深火热。
“在想什么呢？”茜从一旁探出头来。自从进了校门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好奇。
“嗯…芸泽和周楠。”任炜漓也不掩饰什么。
茜罕见地皱了皱眉，“想他们干嘛？”继而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安啦，你又不是没看见，芸泽她对我可造不成太大威胁，至于周楠...和他的接触里，除了那把随身带着的手枪外，似乎没什么武器。”
“真正棘手的，是那些保镖。”茜顿了顿，“纯白实验本身就与政府勾结，里面的非法实验也是经由内部批准了的。那些人都是正规军队出来的，一两个还好对付，就是不知道周楠是怎么做到的，据我所知，他手里的人，至少上千。”
走到楼梯转角，茜还在喋喋不休着，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一下。
“对...对不起。”那个人声音闷闷的，似乎哭过，还有点害怕之余的颤抖，但又好像有什么急事，道歉后就匆忙走了。
任炜漓看了看哪个下一刻就消失在转角处的少女，觉得有些眼熟，才想起那个人似乎和自己同班。
茜揉了揉被撞的肩头，没说什么。
走到班门口，里面早来的同学三两都在聊天打闹，没什么人注意到二人。
倒是有人看见了与此同时从后门进来的人，惊叫了一声：“芸泽班长，你终于来了！”让其他人都将目光转移过去。
和将伤口有意无意隐藏的二人相比，芸泽时刻的模样就有些滑稽了：她的头上缠着几圈绷带，左手也弯着挂在胸前，活脱脱一副遭遇重大不测的样子。
“班长，你怎么了？”有人问道， “出了什么事吗？这么久没来上课。”
芸泽坐到座位上用仅剩的右手拿出书和笔记本，向那个人露出一个浅笑： “没什么，前几天下楼梯没注意摔下去了。”。
“我看是茜干的吧，她今天也来了！”过于突兀的，有一位好事者指着刚进来的茜大声说道。
茜不怒反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一边，她将校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下面的绷带， “我也很惨，前几天早上晨跑的时候对面飞来的小鸟给撞了，差一点就到心脏了好吧。很痛的，哪有闲心管别人？”
和芸泽相比，她的反驳和解释实在是太蹩脚了，但这种半开玩笑的样子反而让那位同学略有尴尬，只是将信将疑的样子嘀咕了句：“瞧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自己撞鸟身上去了。”就回座位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来了教室，大多在看见芸泽后都过去问了几句关心，对茜却是微微诧异地瞧了几眼就回座位了。
午饭时任炜漓照常去比较便宜但菜品算丰富的地方买午饭，却不想今天的人这么多。
暝椿中学的食堂并不大，菜品价格却是两极分化：少到五毛一个的白馒头，贵到四十一份的鸡腿饭。其中徘徊于10到30的却寥寥几样，几乎成了无人驻足的灰色地带。
听了前面同学的叽叽喳喳，任炜漓才了解到：刚才在另一边买鸡腿饭的同学，直言不讳且语言尖锐的指出价格的明显偏高，还附带对那位总是手抖的阿姨进行了一番冷嘲热讽。导致长期暗地里听着同学们嚼舌根的阿姨直接摔勺怒骂。使大部分本就心存积怨的同学几乎毫不犹豫地来这边买饭。
任炜漓觉着好笑，还不由自主地瞟了眼另一边只有几人的“高档鸡腿饭购买区”。
排了很久，他才终于买了一份米饭加番茄炒肉丝。少的可怜的肉丝，和稀成汤的炖番茄，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标配。
坐到茜的对面，任炜漓还未动筷，就听茜兴高采烈地分享着： “你知道吗？今天鸡腿饭那边人超级少，以往可是人山人海呢！”
任炜漓把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茜听后更加激动的说： “那我今天可算捡了大便宜，阿姨不仅没手抖，还只要了我25块钱。”
任炜漓看茜欢欢喜喜的把从鸡腿上剥下来的肉和号称“没手抖”来的一大勺滑菇炒肉推到自己面前。也没推脱，给自己夹了不少。
排了太久，他有点饿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