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原罪》夏波丽玄

8、第 8 章

　　第八次
　　一天后，肖望舒参加了一个秘密会议，他是被国安局点名才参加的。安全局的人在放梅兰的资料，梅兰带博士帽的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安全局张波介绍：梅兰，理学和哲学双博士学位，主要在欧美留学和工作，期间和国内有过合作。今年六月从德国回国，目前政治倾向不明。梅博士在国外多次获得国际科学大奖，以下这些是科研成果。我咨询过相关专家，专家说对抗起来，她能敌几个军团，上个月被列入保护计划。昨天有境外间谍组织成员与她的外国同事联系，这位同事昨天和梅博士通过电话，他已经申请了中国签证。我们知道她与肖队接触频繁，所以才与你们接洽。看看你们这里有什么线索。
　　肖望舒回到办公室把梅兰电话监听资料发过来，张波问：你们怎么会监听她？
　　局长打断他们谈话：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司徒卿和肖望舒跟着局长走了。
　　局长办公室里，肖望舒已经把梅兰所有跟外国的通话整理出来。司徒卿说：她因为涉及一桩毒品案，我们才监听的。
　　“涉毒？”
　　“她小时候的邻居利用她运毒，这案子已经结了。”然后司徒卿问肖望舒：你怎么还在监听？
　　“我怕有漏网的报复她。”
　　司徒卿摇头：没说完，接着说。局长也说：还有什么事儿？
　　“昨天她跟我说有人算计她，我查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疑点，看来要跟安全局的资料交叉一下。”
　　“可你是一直在监听。”司徒卿不依不饶地逼问。肖望舒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把电脑屏幕转向另二位，慢慢地说：高铁上偶遇佳人，绝代风华，小生从此无法自拔。
　　电脑屏幕上梅兰在高铁上靠窗而坐，风华绝代。
　　局长说，唯独这个理由我可以不处分你，但你还是要写一份书面检查。

　　这一天，值班的同事打电话告诉肖望舒：01号目标出现在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与她最近的通话电话正是那个酒店的程控电话。
　　肖望舒立刻联系了国安局和司徒卿，然后他和监控车一同来到现场。梅兰和国外来的同事约在酒店的大堂，看来她的同事还没到，她坐在窗边的位置。这也是肖望舒教她的，尽量站在我能观察到你的地方。
　　肖望舒在车里拿着望远镜观望，嘴里嘀咕着：无论是地老天荒，无论是天涯海角，我永远也不会改变爱你的情长。肖望舒转脸问：是歌词吗？
　　“你还懂唇语？哇噢！”
　　“通信工程学，就是能变成信号的和不能变成信号的都能接收到，要勤学苦练。”
　　王警官一脸虔诚地：谨遵教诲。
　　“小郑，去倒茶，开始谈工作了，我在这儿监听，你去坐梅博士背后，需要的时候干扰。”
　　梅兰的同事说：他的导师发病很急，这个博士生还有几个月就毕业答辩了，半途而废太可惜了。
　　“可是我们的研究方向不一样，怎么会来找我？我给你们推荐另一位导师。”
　　“我没想到你会拒绝，你看我连经费都带来了。”
　　梅兰认真起来，她严肃地看着来人：一个博士论文连导师都是糊涂的，还有什么价值？要么我帮你推荐，要么收起你的支票，我请你喝咖啡。
　　肖望舒说：该我出场了。他拨通电话：喂，梅博士你好，我们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具体的我也不懂，法医说需要请你这样的专家，如果去北京做实验的话拖的时间太长，你有时间吗？
　　梅兰的声音很愉快：我刚好在广州城里，可以，什么时间？
　　“当然越快越好。地址发给我，我来接你。”挂断电话，肖望舒吩咐陆寒：等我们到了，就说检材已经送到科研所了。
　　梅兰和同行在星巴克刚坐稳肖望舒就到了，梅兰介绍说：这位是肖警官，我们一起喝咖啡吧，我尽地主之谊。肖望舒严肃认真地看了一眼梅兰，又看了一眼她同行：工作时间不能喝。他想让别人感受到他的急切。那位同行知趣地说：那你们请去工作吧，我一个人慢慢喝。
　　来到肖望舒的办公室，他给她冲咖啡：在这儿只能将就喝速溶的了。梅兰问：不是有很急的工作吗？“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又扔敲门，来人在门外说：肖队，检材已经送去科研所了。
　　“好，我知道了。”
　　望舒对梅兰说：抱歉，让你白跑一趟，我尽地主之谊请你吃午饭好吗？梅兰笑：好，AA，以后别说‘请吃’了，我很不习惯。
　　“好，不说。”

　　又是一个没有理由见面的周三，肖望舒无聊地打了一晚上游戏，夜里十一点，他正准备睡觉，电话响了，看到是梅兰的来电他马上接起来：梅博士，怎么了？
　　“你能不能送我回趟家，我需要马上赶回去。”电话里梅兰带着哭腔。
　　肖望舒一路飞车，半小时后他已经接上梅兰，梅兰上车后，他说：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就说，如果不想说就睡觉，你到那儿是解决问题对吧？
　　梅兰边流泪边说：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连夜开车送我，我怕我妈会自杀，或者他们两个同归于尽。八年前，我爸和女秘书苟且，我妈知道后就要跟他离婚，他也同意，就等办手续了，我爸和女秘书出差，结果瘫在了女秘书床上，女秘书一走了之，把这个重症的瘫子留给了合法妻子，我妈几次起诉离婚，法院不判。我爸当着法官说，他还爱妈妈。
　　这几年他告了我妈两次，告她遗弃。他每天躺在床上吃喝拉撒，体重达三百多斤，请了两个保姆，不做任何努力、复健。我妈拼命赚钱付保姆工资，她知道如果她不管，我爸就会盯上我，如果不是为了我，她早就撑不住了。
　　我回国工作她很生气，她说我爸一定会压榨我的，因为他发现欺负我更容易，会让我妈更生气，他的乐趣就是折磨我妈。今晚我爸说让我每个月回来服侍他两天，否则他就告我遗弃，说是要给我单位写信，搞臭我，我妈以死相逼，让我赶快出国。
　　跟你说这些不应该，抱歉！法律保护人的生命和财产，但不涉及人的意愿和尊严，有时也能起帮手的作用，让恶毒的灵魂随意侮辱人的善良。
　　肖望舒静静地听着，看梅兰不说了，他才缓缓开口：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吗？
　　“我会告诉他，我既然回来了，就什么都不怕，我得让我爸知道我的态度，我躲在妈妈背后太久了，不能再躲了。一会儿你把我送到就请回吧，我坐高铁回去。”
　　“不，我跟你一起回。”
　　“那无论我们出了什么状况你都别帮，别当和事佬和稀泥。我和我妈的同情与迁就，让他一步一步地变成了魔鬼。既然行善无果那就惩恶吧。”
　　“好，我知道了。”其实肖望舒听到这里已经愤懑不已，他嘴上说听梅兰的嘱咐，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因为梅兰跟他说过，这是她不擅长的。而肖望舒对这种事是擅长的，‘情’以内他帮不上忙，如果讲情以外的法，那他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