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原罪》夏波丽玄

6、第 6 章

　　肖望舒坐到梅兰身边，用很平和的语调说：有两个人的账户异常，这些事交给我们就好了，你想好怎么预防再次发生事故了吗？
　　“你们得出结论之前我会关闭一个实验室。让他们打消进实验室的念头。”
　　“我现在送你回单位，同时看看有没有摄像头，如果没有我们就装，你带我进你们的实验室，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别告诉他们我是警察，可以跟他们说我是大学的老师。”事实上肖望舒确实在大学里兼职教课。
　　两个小时后，肖望舒就把隐蔽的摄像头安好了。梅兰请他在家吃自己做的意大利面。
　　在梅兰家肖望舒一直埋头工作，飞快地敲着键盘。然后突然说：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单位，谢谢你的面，有机会再吃。
　　梅兰不知道他和他们都做了些什么，第二天上班时，研究所所长召开全所大会，宣布梅兰他们实验室的一位实验员因重大责任事故被开除。同时又有一位新的实验员上岗。
　　当天晚上肖望舒打电话告诉梅兰：实验员郑晓玲因弟弟要结婚需要钱，被间谍收买，已经被国家安全局带走了，那个新来的实验员如果业务不熟练你多教教她。
　　梅兰会意说：我让她帮我整理资料。打字她应该会吧？
　　又是没有理由相聚的一周，肖望舒以了解情况为借口，找局里派来的警员当面谈，其实那些事情他在电脑前可以了解得一清二楚。然后就在离梅兰不到五百米的地方等待，想着梅兰可能会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
　　爱的神秘特质，总是能令文武双全、深谙社会之道的人不知所措。
　　其实两个人都在苦思苦想寻找能见面的机会。
　　三月八号，局里的女同事都放假了，肖望舒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去练射击。不一会儿张涛进来说：队长，01号目标现在就在附近，不到500米。肖望舒把手枪递给他：剩下几发你打吧，我去外边吃午饭，帮你打包什么？
　　“干炒牛河。”
　　梅兰在一家粤菜馆里等上菜，肖望舒走过来故做偶遇的样子：梅博士，怎么在这里吃饭？出来办事？看到梅兰身边没有别人，肖望舒很开心，如果她上街不见高云天，那高云天应该跟她不是很亲密的关系。
　　梅兰问：肖警官，你也出来办事？
　　“这里是我的食堂，离我单位很近，坐这儿可以吗？”
　　“可以，早点儿来就好了，粤菜我都不会点。”
　　肖望舒招手叫来服务员：这桌点的菜先别做，重新点。然后连菜谱都没看就点了几样菜。点完菜后对梅兰说：我点了两个这里的招牌菜，还有一个是单位的同事都认为好吃的菜。
　　“有劳了。”
　　肖望舒边清洗碗筷边说：今天三八节你们单位没聚餐？梅兰对他老朋友一样的姿态很开心：我们就放半天假，我出来想买些家居用品，太潮湿了，能否请教你如何应对？你是广州人吧？“我是广州土著，但很惭愧我得问我妈。”说完在手机上打字。
　　梅兰为他倒茶，肖望舒用右手食指在茶杯附近的桌子上敲了两下，梅兰探身看了茶杯的周围，没有异常。肖望舒发完短信说：这是广州习俗，表示谢意。单身人士用一个手指敲，已婚人士用食指和中指。
　　梅兰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这样？
　　“对”
　　来短信了，肖望舒看了看：我转发给你，这些东西如果都买会很重，先放我车里，晚上我给你送过去。我中午不休息，我陪你去。
　　梅兰看到肖望舒一脸严肃、不可置否的表情，心想，高云天的顾虑消除了？她打趣道：你们单位学雷锋的期限比较长。
　　肖望舒笑了笑：我想起来了，每年春天我都要帮我妈抽真空打包，一个人弄不好，所以我可能还要帮你打包抽真空。他没理会梅兰的玩笑，而是一心想着怎么帮她把事做好，梅兰明白他在努力加克制，努力地接近自己又克制着不想太热情让她误会或反感，他还是设定高云天跟自己的关系亲密。
　　“肖警官，我有一个德国的同事最近也回国了，他因为父母都病重临时回来的，他问了我很多问题，我也不太知道，可不可以让他问你？”
　　“好，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随时可以问。”
　　肖望舒仿佛卸掉了心中的重压，他掩饰着喜悦埋头吃饭：我们吃完饭就去买，开车过去要20分钟，你在车里休息吧。
　　“好”。
　　那天晚上，肖望舒把淑惠提到的事都做完后很晚才回家，出门前对梅兰说：如果还有什么要做的，我再来。梅兰高兴地回道：好。
　　肖望舒没想到自己最反感的电视剧里的情节，自己无意中演了一次，这种低级误会居然自己也会犯。明明知道她没结婚，那就应该去争取去表白，你是真的爱她吗？不是非她不娶吗？他突然觉得自己欠揍，但他没真的揍，因为今天的机智应该表扬，将功补过了。
　　广东三月的潮湿让微生物疯狂繁殖，肖望舒的一个同事蹲守任务后，一直高烧不退，领导让肖望舒在互联网上寻找解决办法，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梅兰。
　　这天梅兰刚下班，还没走出办公大楼电话响了。
　　“梅博士，有一件急事需要你帮忙，我现在在你单位大门口。”
　　“需要的时间长吗？”
　　“你去看了才知道，一个同事因为感染病危了。”
　　“我要先安排这里的实验，等我几分钟。你进来接我吧。”
　　在车上梅兰问：什么情况？
　　“先是感冒症状，第二天入院，才两个星期，用了大量的抗生素，高烧不退，体重减了35斤，今天下了病危通知，快挺不住了。医生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他是刑侦支队的，一直以为是感冒，我今天才知道他的事。”
　　“隔离了吗？”梅兰最关心的永远是大范围传染的事。
　　“一入院就隔离了，犯罪嫌疑人因在洞里呆的时间长，加上有伤，两天前死了，我的同事今天开始也神智不清了。我记得你是微生物学家，就直接过来了。领导也同意让科学家出手试试。”
　　梅兰镇定又自信地说：这属于我的专业领域，我尽力，一定会有效，但就怕时间来不及了。
　　医院里，肖望舒和司徒卿把穿防护服的梅兰送到隔离区门口。梅兰说：计划是取完样马上回科学院，如果这里有实验室可以用，我就直接在这里实验。如果我一个小时没出来，麻烦谁帮我打一份盒饭，钱包在我上衣右边口袋里。
　　司徒卿对她说：我马上跟医院联系实验室的事，节省时间。
　　梅兰进门后，司徒卿和肖望舒对视，司徒卿问：这么漂亮的女科学家还吃盒饭呐？
　　肖望舒动用了不太伟大的智慧说：“我的理解是，去西餐厅打包一份工作晚餐，我现在就去，你去弄实验室吧。”
　　“开发票，我给你报销。”肖望舒心里说到：真上道儿。
　　一个小时后梅兰出来，司徒卿把她直接领到附近的咖啡馆，肖望舒已经摆好了饭菜，梅兰看了一眼：谢谢！这么丰盛，你们二位一起吧？
　　“不了，我们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