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原罪》夏波丽玄

51、第 51 章

　　梅家，老爷子不解地问梅兰：“他怎么这么大反应？”
　　“或许是多年的猜测终于有了答案，一放松就就有些不知所措。他是我见过的最孤独的人，把心完全封着，有了安歌以后好多了。他不会和女□□往，如果不谈工作、不帮人治病，他一句话也不会说。我终于找到答案了，原来他从小没和女性近距离接触过。”
　　素文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安歌枕着他的右胳膊缩成一团看着他。隔一会儿，他吻一下安歌的额头，然后接着瞪。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坐起来：“怪不得家里一点儿妈妈的痕迹也没有，怪不得小时候总是搬家，最后搬到郊区住大宅院。我得问我爸，是不是有邻居知道她是谁。”
　　安歌抱住他：“哥，都后半夜了，他们都应该睡着了，再说妈妈说为了她自己的人生她不回来找你，那她现在一定有一个安定的日子，有了她想要的人生。如果你突然出现，她的人生可能会改变，因为这意味着欺骗，而且是长达几十年的欺骗。”
　　素文点头：“对，你说的对，后半夜了？赶快睡觉，你不能熬夜，来，哥搂着睡。”
　　只要到了素文怀里，安歌就能很快安睡。
　　“哥，明天咱们一大家子去白天鹅吃大餐，明天是元宵节。”
　　“好。”
　　素文低头看安歌，他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素文和安歌还没醒，望舒的短信来了：“我们全部人去饮早茶，你们早饭自己解决还是给你们带回去？”
　　素文罕见地睡到七点半，和安歌一起醒来。他吻了安歌的额头：“我这种放松感是哪儿来的？我居然也睡到七点半。”
　　安歌说：“可能是对妈有了一个真实的感受。”
　　“不对，我从来没怀疑过我爸不是亲的，一直认定妈妈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爸爸，我爸一直不再婚的原因我三十五岁时猜到了，而且认定了这是妈妈离开爸爸的原因。无论是不是亲的，他这辈子都是我爸。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因为爸认可了我们的关系，一直绷着终于放开了。”
　　安歌满心欢喜地点头：“嗯，应该是。“
　　“快起来，饮早茶去，安歌今年过年还没给爸拜年，一会儿见了爸要磕头拜年，过了十五，年就过完了。”
　　“知道了，哥。”
　　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包间儿里，精美的餐具里装着精美考究的食物，素文和安歌等服务员上好菜出门后，并排站到老爷子面前：“爸，今年过年我和安歌都忘了给您拜年了，现在我们给您拜年。”说完二人跪地磕头，素文先说：“祝爸爸新年健康、快乐、平安。”安歌随后：“祝爸爸健康、快乐、平安。”
　　二人站起来后，老爷子拿出两个红包：“给，一人一个，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出，吃饭吧。”
　　大家开始吃饭，梅兰说：“望舒，明年过年我们也这样给长辈拜年，我觉得这个形式特别庄重。”望舒说：“好。”
　　小可伸手要拿桌上的红包，安歌把两个都递给了他。小可拿过红包双手往两边一扯，红包一撕两半儿，一张绿色的一块钱掉到桌上，另一个也是一块钱。素文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抬眼看着老爷子：“给您磕一个头，才给一块钱。
　　“我当时兜里没有五毛的。”本来大家有点儿严肃、紧张，一听到这儿哄堂大笑。
　　老爷子接着说：“怎么你还想拿红包发一笔小财呀！给你卡，自己取。我听人说了，红包钱越少情谊越重。”
　　素文习惯性地举起双手：“我错了，我错了。“
　　梅兰说：“尉迟老先生在这儿多呆一阵子吧，尝尝广州的美食，我们家能腾出一个房间，希望您别嫌弃。”
　　素文说：“我爸住我们的房子，原本就觉得十五后搬过去，那边早就弄好了。哦，爸，我和安歌在广州定居了，您就住大院里吧，我们每天过来。”
　　“嗯，我是想呆一阵子，我也遇到了你遇到过的患者，我免费给他们诊治，还是有人不满意，我总不能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吧！他病了，我们医生就欠他的了，把我们当成神，治不好、好的慢就说我们不重视，还要怎么重视？要一天到晚守在床头啊！我休息一阵子，不愿意听他们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不奉陪了。”
　　素文笑：“在您眼里我终于对了一回。”
　　“以前我以为有的人是真的没钱，现在看来这种人缺的是诚信。其实他的脉象已经很好了，他就说他没好，不舒服，让我赔他药钱。”
　　“爸，这口气您咽得下？”
　　“不然怎么办？他说他有病，躺在诊所里，我还得管饭。”
　　“现在什么情况了？”
　　“我把药钱给他了，又花钱让他去医院查了一顿，检查结果没事儿他满意了。这是年前的事儿，年前我就把诊所关了。”
　　“那过年时您怎么没说？”
　　老爷子笑的有些腼腆：“过年那几天光看你们俩表演了，破绽百出，陪你们演，忘了说了。
　　素文双手作揖：“又是我错了，我错了。”老爷子给面子，不说了。
　　素文对望舒说：“看看我现在那个房子的房东肯不肯卖房或者大院里有没有其他人想卖房，帮我留意一下，租房有一种不安定感。”梅兰说：“没问题，据我所知有不少人想卖房，只要价格合心意。”
　　“还是租房吧，广州夏天太热，我可能无法适应，一年在广州也呆不了几个月。”
　　“爸，您听说过空调吗？家居的版本也更新了。”然后他跟众人解释：“我们家在郊区，凉快。”老爷子想了想：“行，买吧，这大院不错，空气好。”
　　“爸，那事儿没完，您出钱给那个人做体检，怎么付的钱？现金？”
　　“刷卡，好几千块呢。”
　　“药费怎么付的钱？”
　　“我跟他去银行现取的，那个不多，千把块钱。怎么没完？”
　　素文未说先笑：“那个，爸，法治社会的版本也更新了，您有没有留下他的检验单？
　　“那个我留了，我怕他又说没好再来找我闹，他一听说没事儿转身就走了。”
　　素文冷不丁给老爷子一个拥抱：“真聪明，老爸关键时刻总能踩到狗尾巴上。“
　　“什么话！你想干吗？”
　　素文没接他的话茬，转头跟望舒说：“银行的录像不知能留多久，还有其它的，都帮我弄来。”
　　“爸，他什么时候去诊所闹的？去了几回？”
　　“过小年前后。”
　　“得嘞，老爷子，我要告他诈骗。”
　　“事情都过去了，你还费那神干吗？”
　　素文慢悠悠地说：“我这儿过不去，老爷子本来可以再干几十年的，被他弄得伤心了，我这当儿子的不能就这么忍了。”
　　望舒打完电话过来：“跟我师弟联系了，把相关的时间给我，很快就能有结果。老爷子诊所一年赢利多少？如果数额够，可提起公诉。”
　　“老爷子免费诊疗，我们不在乎那些钱，不能被人这么欺负，起码让他把弄走的钱加倍给我吐出来，然后我买消毒剂给珠江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