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原罪》夏波丽玄

3、第 3 章

　　车开出科学院大院后，肖望舒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停下车，喝水为自己压惊。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睿智、镇定和那份担当，像一个统帅千军的元帅。通过这一下午的接触，肖望舒对她从一开始的惊艳到现在的着魔，她散发着巨大的能量和吸引力。不知道从哪一刻起，肖望舒有一个无法抗拒的欲望，我想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事实上他也确实在以后很多个夜晚把车停在这里，一呆就是几小时，为了离她更近一些。稍微平静下来一点，他拨通了电话：妈，我爱上了一个女人，风华绝代。
　　肖妈妈问：那她爱你吗？
　　“不知道。”
　　肖望书的妈妈李淑惠是高中数学老师，肖父在肖望舒不到一岁时，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牺牲，李淑惠一个人把肖望舒带大。
　　肖望舒十八年生日那天他对淑惠说：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成年人了，我想把我的愿望告诉您，我想像妈妈一样只跟相爱的人结婚，希望妈妈别催我结婚。淑惠认真地点头说：好。
　　其实早在十五岁的时候，懂事的望舒就跟淑惠说过：妈，别因为我不结婚，我一定能跟继父相处好的，如果实在相处不好，我上初中了可以住校了，我到学校住。淑惠笑着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一阵风，没有哪一阵风能吹动妈的心，想嫁人。从此，母子俩守着约定和谐度日。
　　当晚，梅兰在各种猜测和假设中思考了很多，然而她对毒贩的仅有的认知，是从偶尔看到的电影里得知的。她睡的不好，很早就起床了，她想去晨运，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能因此而变了。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自己掌控不了的事，还好有个肖望舒。
　　她这么想着到了楼下，看到了站在车旁等她的肖望舒，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脚步轻快地走向他：你怎么没有上楼？等了多久了？肖望舒从车里拿出一包东西：我刚到，这事越快越好。梅兰说“我今天工作很多，如果不晨运状态不好，给你钥匙。”说完她就跑开了。
　　肖望舒虽然心花怒放，但还是想着，她这个轻易相信人的习惯以后在一起时得帮她改，事实上刚才他在车里等她的时候把他们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肖望舒轻车熟路地装好了几个摄像头，梅兰还没有回来，于是他在房间里拍照，想着该买些什么家具，然后开始检测图像效果。
　　梅兰拎着早餐回来了，他们在那个唯一的家具—桌子前吃早餐。梅兰问：你一夜没睡吧？路上多了几个摄像头。肖望舒老实回道：睡了两个小时，没事，今天早点睡就行了。
　　梅兰把豆浆往肖望舒面前推：在食堂买的，如果不合口味也请你吃饱。装这些东西需要多少钱回头把账单寄给我，还有昨天你送我回来的汽油钱，我转帐给你，把银行卡号告诉我。
　　肖望舒忍住笑：你一直在国外是吧？国外的警察办案时收费吗？梅兰一本正经地说：在国外我没跟警察打过交道，不清楚，我说的是装在家里的这些，还有你送我回家应该不是警察份内的事。面对梅兰一脸的公事公办表情，肖望舒有些慌，梅兰到底离他有多远？他认真回答：这些都是办案需要，跟领导请示过了，至于送你回家，这样吧，反正还要送一次，下一次一起算吧。
　　“下一次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了帮你买生活用品吗？再请别人的车你要麻烦两个人，结账两次。放心吧我一定会收钱的，而且不跟你客气，不会少收。”肖望舒忽然发现，现阶段跟梅兰公事公办是最能让她接受的姿态，所以他继续说：广州出租车的价格是每公里一块八，我不用交管理费税什么的，就打个五折，另外我的工钱也可以免，我们公职人员不能兼职其它工作，你不能让我违反规定，你就只给个汽油钱就行了，我这车每100元的油能跑五百公里，按这个算可以吗？警察一本正经起来没人能不信。
　　梅兰感受得到他的努力和小心翼翼，这个相识12小时却跟她呆在一起六小时的男人，她不反感并且开始信任他。
　　“你的工钱还是要给的，但是可以用其他方式，下回买东西时我请你吃意大利面，我会做。”看着肖望舒大口大口地吃她从单位食堂买回来的山寨版面包，她心有不忍：抱歉！这次只能这么将就了。
　　肖望舒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挺好的，我吃什么都能吃饱。我突然想起来，你应该更适合山姆会员店的食品口味吧？才从国外回来。梅兰点点头：能买到那里的东西当然好，不过我对吃的东西不挑，跟你一样，吃什么都能吃饱。肖望舒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你应该先买一个冰箱。梅兰点头：嗯，冰箱是第一个需要买的东西。有时候工作错过了饭点儿，食堂就关门了。
　　“那这个周末就去买吧？”
　　“不行，周末我要回家，我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
　　“那你信不信得过我？我帮你买，不能总吃方便面，我看到你厨房里有很多方便面。”
　　“你周末要陪家人，不能这么麻烦你。”
　　终于聊到了肖望舒想聊的话题：我跟我妈一起住，她周末在家给学生补习，她非常希望我周末不在家吵她。我爸爸是烈士，在我不到一岁的时候就走了。言下之意他的家人只有他妈妈一个人，又不用陪。
　　梅兰听出了肖望舒话里的全部含义，便说：那就辛苦你了，记得把账单给我。说完她从一个包里拿了一串钥匙：冰箱送到后钥匙放桌子上就行。
　　周末的晚上，梅兰从湖南回来时，并没像约定的那样，桌子上没有钥匙只有账单，还有一个肖望舒的说明字条：此房间里的食物均由肖望书舒购买，如若食用后导致身体不适，肖望舒愿为此负责。此据，还按了手印。
　　梅兰打开冰箱，巨大的双门冰箱几乎装满了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应有尽有，并且都清洗过了。
　　梅兰坐在椅子上，像平时一样望着窗外思考问题，结果发现窗帘也装好了。她对自己说：肖望舒对你的心思已经很明了了，你对他是怎么想的？如果没有相同的想法应该尽早说清楚。很快她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如果想了断，只需要找他要回钥匙，并客客气气地跟他道谢就可以了。她问自己：你现在想给他发短信要回钥匙并道谢吗？答案是：明天再说吧，今天太累了。正在这时肖望舒来短信：我临时有任务出差，归期不定，钥匙暂时放我这里。
　　梅兰顿时倍感轻松，回了一个“好”就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