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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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强盗，凶狠是邦特的保护色，尽管他只抢劫成功过两次，但这并不有损他作为一名强盗的素养。
邦特刺棱起眉毛，眼睛像刀子般向上掠去，刚抬眼表情就凝固在脸上。
维尔微笑着俯下身，领口的扣子在光照下闪闪发光，几乎是一瞬间，邦特就估量出其价值——这是云贝做的扣子，徒有其表，卖不了多少钱。
这个家伙没什么好抢的，邦特总结，所以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才放弃动手的。
“做什么？”邦特重新作出凶恶的表情，只是一开口不免势弱。
“先生，我能看看你的书吗？”维尔礼貌问道。
“让开，你挡到我了，”邦特冷冷地说，起身推开维尔。维尔被他推的一个踉跄，退了两步才站稳。
邦特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手，他并没有用力啊，这家伙，这么弱的吗？
邦特瞬间有了底气，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维尔轻声道：“你们见过我吧，在霍奇郡的郊外。”
“轰，”邦特脑子一片空白，他说什么？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一堆问题乱糟糟地堆在他的脑子里。
维尔早就注意到了邦特他们有意无意的视线，他并不在乎，但奇怪的是，这种注视莫名有些熟悉，事实上，他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不过看对方的神色，自己这次猜对了。
我暴露了……那一瞬间，邦特感觉自己被毒蛇盯上了，对方温和的笑意仿佛淬了毒，自己果然没看走眼！
就在邦特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维尔的时候，维尔轻笑了一下，似乎对邦特的反应感到稀奇，他再次轻声道：
“能把你的书借给我看看吗？”
邦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时，书已经在对方手上了。
只见维尔挑了挑眉，嘟囔道：“果然，有些奇怪啊。”
奇怪什么？
“莱尔，你在看什么？”
不远处，一个金棕色头发的女孩问那个一开始使用火焰的男孩，他刚刚把自己的书拿去。
“安妮，我们的书有些不一样。”
“是吗？”安妮凑过去，看了一会，奇怪道：“内容一样啊。”
“不是，”莱尔指着最后一句话，“这句话的位置不一样。”
这也是莱尔觉得疑惑的地方，这些书一看就是统一印制的，纸张的质量摸起来也很差，没道理特地印的不同。
“是诶，”安妮转身就看向其他人的书，眯起眼，“好像其他人的也和我们不同。”
“去找他们借来看看。”
维尔翻看着书页，心里有了猜测，他正准备把另外两人的也借来看看时，却听见一声清朗的少年音，“我知道了。”
维尔回过头，一个红头发的少年跪坐在地上，身前是摆放得毫无规律的几本书。
“我知道了，”少年的眼睛清澈，像一团火焰一般明亮炙热，他兴奋地指着地上，顺着书本画了一个圈，“这是一个法阵。”
他抬手将每本书的最后一页撕下来，少年的手很快，旁人还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把撕下来的五张书页叠在一起，纸张很薄，字迹一下就重合在一起，每张纸的最后一句话形成一个奇怪的形状。这下，有些了解魔法的人也看出了门道，“这，这确实像个法阵。”
“这是【雷暴】，”莱尔笃定地说，他见过这种法阵，但是是在较高级的法术书上。
有人效仿莱尔的举动将书页拼凑起来，很快传来几声惊呼，“是【水幕】“这是【缠绕】……”总共发现三种完整的法阵。
“这本书烧了一半，最后一页烧没了，”莱尔面色难看，虽然不知道这些法术有什么用，但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第四个缺了一角，只能勉强能看出是个禁锢作用的法阵。
第九节车厢一共二十个人，每五张纸一个法阵，总共凑齐四个不同的法阵：【雷暴】、【缠绕】、【隔绝】和一个不知名的禁锢作用的法阵。
“这就是列车员让我们好好把握的机会吧，”有人兴奋地说，“这么详细的法阵可很难见到呢。”
“不对，”安妮摇摇头，这些法阵除了最后一个她都见过，并不稀奇，问题在于它们都较为复杂，属于较高级的法阵，单靠他们很难画出来，更别说学会并运用它们了。
“嘭，”一片沉默中，车厢侧壁突然传来一股大力，车厢猛地一震，所有人一跳，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托马斯揉着屁股，首先看向自己的老大。
“起开！”胡迪整个人被托马斯压在身下，托马斯的屁股正好悬在他的脑袋上，一向热衷于冷嘲热讽的胡迪第一次不敢说话。
托马斯连忙起身，将胡迪拉起来，唯唯诺诺地道歉，胡迪刚想发火，就看见窗外的景象，一时哑了声，他看见了刚才制造震动的元凶。
那是一个难以界定种类的生物。长得有点像巨型蝙蝠，长长的翅翼，展开间有透明的隔膜，上面有细细密密的白色绒毛。头部的位置是一个小小的蛇头，张开嘴，里面不是蛇信，而是肥厚的舌苔——像人的，胡迪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出现这个念头。
那东西没有手，脚爪像是退化了一样，蜷缩着往后伸，长长的尾巴突兀地断了一截，正在空中不耐烦地挥动，看样子想要再撞一次车厢。
这是什么怪物？！
车厢一时陷入沉寂，但很快有人回过神来，莱尔抿着唇：“这看起来像炼金失败的产物。”
“你确定吗？”安妮问道。
“我不知道，”莱尔眯起眼睛，红色的头发在光线的照射下微微闪着光，“但如果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结合地形，这里恐怕是
——莱斯山谷！”两人异口同声。
莱斯山谷？维尔努力回想，那好像是希尔大陆边境的一个小山谷，只在某一本书上的脚注上标出过，地图上甚至都没有这座山谷。
周围的人也是一脸迷茫，莱尔蹙眉思考，并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倒是旁边的安妮好心提醒了几句，“莱斯山谷原来没有名字，是因为著名的大炼金术师莱斯常常往无人的山谷里投放炼金失败的产物而得名。”
“莱斯，是那个莱斯吗？”知晓这个名字的人脸色瞬间变了，“疯了吗？怎么会从这条路走！”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没钱闹的！站在车厢门外的列车员面无表情地斜靠在门上，那个小气的列车长每天尽想着钻研哪条路不用过路费，害的他们还要负责清除路上的危险。列车员看着车外的怪物打了个呵欠，他们已经去除了最危险的怪物，留下的都是一些低级的炼金失败的产物。
列车员伸手打开卡扣，轻轻往前一推，第九节车厢轻易与第八节车厢脱开，慢慢降下速度，因为是最后一节车厢，它独自停留在窄桥上。
不知道这次能留下多少人呢？列车员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怎么回事？列车怎么停了？”
不是停了，维尔回想着刚才细微的动静，恐怕是遇到危险后，第九节车厢被抛下吸引怪物了。
维尔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因为这只会打击到其他人，让车厢里的人陷入更危险的情境，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猜测有些矛盾的地方。
“嘭，”这次的撞击的时间间隔比上次更短，不过这次大家有了准备，早早就固定好身形，没撞到一块去。
邦特眼尖地发现撞击过后，玻璃出现了细细的、如蛛丝般的裂纹，他的手微微颤抖，这并不需要感觉来判断，他浑身的器官叫嚣着危险的来临，再加上自己刚才看见的、远去的其他车厢……我们是被放弃了吗？他绝望地想。
“我们没有被抛弃，”仿佛有人听见他的心声，一个坚定又温和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目光集中向维尔，后者神情笃定。
“我看见了，”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声音都打着抖，他从一开始上车就在彰显自己魔法师的身份，穿着常人认知里魔法师常穿的灰色长袍、黑色斗篷，戴着兜帽，恨不得给每个人都炫耀一遍他那乌木做的法杖。
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刚接触到魔法世界，还不懂怎么使用魔力的人，他后悔了，自己就不该相信那该死的邀请函，肯定是想骗他上来做怪物的饲料。
“刚才我们和第八节车厢脱节，他们就是想利用我们摆脱怪物！”绝望中，他大声吼了出来。
“什么，”“怎么可能！”
“你也看见了吧，”那人抓着莱尔，后者拍开他的手，但微微皱眉没有反驳。
“我们都是要死的，”男人泪流满面，哽咽道：“你就别说了。”
“我们真的被抛下了吗？”维尔面色平静，“我不这么认为，如果列车协会真的使用这样的手段，谁还敢上车。”
“但也不排除知情人全都死了，”莱尔也很冷静，“毕竟有人得利。”
“你说得对，”出乎莱尔的意料，维尔没有反驳，“但是，我更倾向于这是一个考验，”维尔指了指莱尔捏在手里的纸张，“这是已经成型的法阵，只要注入魔力就可以。”
作为同时拥有神力和魔力的人，维尔常常觉得两者十分相似。不论是产生的方式、在身体里运转的规则还是使用的感受，究其本质，两者几乎完全相同，可是，它们确确实实是两种不同的力量。
就比如维尔轻易就能习得普罗神教的法术，但对于克拉神教的神术却一窍不通。
直到刚刚看了魔法的来历才明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力和神力有相同的起源，两者相似而不同，神术和法术有相同的使用规则。
“这并不是一个死局，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考验……”维尔的话语淹没在剧烈的撞击声中，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玻璃裂开的声音。
“别紧张，还有时间，”维尔高声震住慌不择路的人，转头快速地小声问莱尔：“要灌注多少魔力？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莱尔：“……”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莱尔深吸一口气，“这些法阵必须用魔力绘制出来才能发挥作用，好在基本结构都在，只要用笔将线条连起来，画好后注入魔力即可。”
要使用到法阵的一般是比较复杂的魔法，这类魔法有两种使用方法，一种是画好法阵后注入魔力激活，一种是边画边灌注魔力，后一种比较普遍，威力也更大，但目前他们没人做得到。
“目前，我们不仅需要将法阵完善，而且得有充沛的魔力激活法阵，”维尔道。
“不止，”莱尔正色道，“激活法阵的同时还得锁定目标，保证法术不会误伤我们。”
“我们刚才都见识过了，你对于魔力的控制是我们之中最强的，这件事交给你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我们活下来，”维尔诚恳地对莱尔说。
一想到刚才所有人都见识过自己放火烧书的蠢样，莱尔的表情就有些绷不住，他叹了口气，头一次露出苦恼的表情，“瞄准目标对我来说确实不难，但有一个问题，我的魔力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