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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七月底,南 ...

  •   七月底,南国的仲夏,正午时分,临西市暑气叠加,到处被太阳晒得金黄,街道上和树荫下无论是温度还是人流都成了反比,知了在酷暑里欢叫,树下光影斑驳。饱饭后,老少围着乘凉,大家有的坐着板凳,有的站着,大大小小的手里捏着各式各样的冰棍。
      于殊手里拿着两个大型购物袋,因为长期宅家不运动的缘故,他的后背和额角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白皙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点红,一脸颓废和疲惫。他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远远地望着站在单元楼下的舔着甜筒于汐:‘‘陪你们女孩子逛街好麻烦啊,那个姓江的是怎么坚持下来陪你逛街的,累死我了。’’
      于汐一脸不屑:‘‘男人不要说自己不行,切!你连江枫都不如,人家江枫还陪我逛一天呢,半天算什么,你算什么男人!”
      得,周杰伦还跟着一起出来了。
      于殊翻了个白眼来表达内心的无语,没什么心情和她开玩笑,重新拿起购物袋,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单元楼,身后还有树荫下还有大妈一边摇扇子一边调侃:“是啊,小殊,女孩子都喜欢逛街嘛,你连陪你妹逛街都不行,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啊!听话,找个好工作,找个女朋友啊!你爸妈不是最近也在催么,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几个啊?”
      于殊:“......是她男朋友力气大,谢谢王姨,不用了......”
      还好有电梯,于殊觉得自己要累散架了,自从上完研以后就没这么累过,本来他就不怎么出门,加上今天陪自己大二刚好没课的妹妹于汐逛了一上午的商圈,要不是江枫有课要上,这事也轮不到他。回家后,他快速立刻洗了一个澡,饭都没吃就躺在床上睡了个昏沉,一睡就睡到了下午6点。
      黄昏的太阳西斜,散发着一天里最后的华丽,由湛蓝的天空打底,火烧云沾满了整片,湛蓝的天空从漫天红色的角落里渗透出来,张扬肆意。
      于殊揉揉眼睛,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然后随意抓了抓因睡觉而蓬松的头发,经过几个月的颓废,他的头发长了好多,皮肤白的有点病态,一副大病刚愈、刚刚出院的样子,但颜值高,有一种颓废病态的美感。
      他跳下床,推开房门,刚睡醒喉咙有点干,想补充点水分,刚走到客厅,于汐就迎面走来,边走边喊:“哥,于殊。”
      于殊:“怎么了?”
      于汐:“爸妈要我叫你吃晚饭。”
      于殊:“行,知道了,来了。”
      罗韶端着盘青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小殊,赶紧洗手吃饭,小汐,来,帮我烫下碗。”
      于殊看了于汐一眼,接过于汐手里的碗:“妈,我来吧。于汐,你拿碗盛饭。”
      于文探坐在餐桌旁的沙发上,看着于殊一下一下烫碗的手,没说话。
      “文探,吃饭了。”罗韶把一碗满满当当、热腾腾的米饭放到于文探面前,正好,于汐端着最后一碗米饭从厨房走到客厅。
      “阿殊,”于文探叫了一声于殊,语气温和,“想好做什么工作了吗?不能再家这么待了,你照过镜子了吗?”
      “爸,我并没有想好,”于殊低头扒拉两口饭,看了眼于文探,“还没想到从事什么工作,反正我该考的证都考了,工作你帮我介绍吧,你应该有不少人脉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于文探干笑几声,吃了几口菜:“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别哭啊。”
      于殊一愣,心想,我一个研究生,难不成去扫厕所?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不会吧,我接受能力没这么低吧。”
      于文探有一丝狐疑:“真的吗?我觉得你可能不愿意去。”
      于殊挑眉:“爸,我不是很喜欢你卖关子。”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他捐款了一个城市周边的学校,那个学校需要美术音乐老师,我给你报了名,很快要考试了,你准备一下。”
      于殊笑了:“直接说支教嘛,支教好像也没有多震惊啊。本科的时候考了一个教师资格证,本来以为没有,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你确定吗,那里没有认识的人,环境有点差,路也不好走,”罗韶满脸担心,“不行就别去了,回头去你爸公司面试。”
      “没事啊,妈,”于殊放下碗筷,左手托腮,“支教不挺好么。”
      “好,那你支教没有5、6年别回来。”于文探看着于殊,“你做得到吗?”
      “嗯,”于殊看了眼于文探,“我会去考的,我吃饱了,先撤了。我下楼下散散步。”
      “小殊,不再吃点吗?”
      “不了妈,我饱了。”
      “好,快点回来啊!”
      咔哒!
      门锁和门框咬合,于殊出去了。
      他的确好久没振作了,生活毫无规律,今年二十五,同龄人都在职场或者考硕,而他像个无业游民,在家呆着长蘑菇,没事跑跑酒吧,唱唱歌,赚点零花钱。
      他听到于文探要他去支教,他是开心的,但他早就陷入堕落,自己做不到让自己充实,何况去教一群带着希望的孩子呢。
      他好像做不到,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胆怯。
      临西是个大城市,夜晚的天空被城市的光污染浸泡,是黑的,不见一丝光亮、一颗星星,像一个巨大的、无边的囚笼,限制人们的幻想,人们每天麻木的上班下班、回家煮饭,都像一个巨大的时间循环。
      于殊绕过中午那棵他乘凉过的树,树下没什么人了,毕竟初夏傍晚树下蚊子多,就算是经常在一起谈天的老一辈都不想出来。
      走到街尽头了,拐弯,前面就是沥青大马路,旁边是一条人多繁华的人行道商业街。他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双手插兜,黑色的短袖T恤和颜值在这条街上异常耀眼,在路灯是白色的,于殊本来就白,刘海长,在被路灯一照,就像小说里刚从恐怖医院逃脱出来的颓废帅气男主跑错了片场。
      晃然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梁亦的电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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