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德瑞拉狂想》暴躁拳击兔

8、魔法也不是万能的

　　一扇扇门打开，黑衣人们一个接一个离开。

　　葛洛丽亚盯着来时的地方看，那里果然出现了一扇门，推开后，她又从橡树里出来了。面前的是黑漆漆的森林，雾气正在慢慢消散。她回头去看，树干上什么都没有，伸手摸了摸，并没有摸到奇怪的痕迹或者门把手。

　　她看了看左右，提着油灯快速地离开这里原路返回，当她回到十字镐酒馆时，还不到五点钟，酒馆已经打烊，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女招待的原因。

　　葛洛丽亚回到阁楼，刚脱下兜帽，就看到萨戈耶斯站在她面前。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葛洛丽亚拿出那瓶淡啤酒，倒在小碗里，看着萨戈耶斯咕噜咕噜大口喝着。

　　“萨戈耶斯，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汉斯答应我每个月去参加聚会，又不会因此怀疑我。”

　　“很简单，让卡西丽大人给他下个咒。”萨戈耶斯的胡须上沾着淡黄色的啤酒，它用爪子撸了一下，那液体就甩出去，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葛洛丽亚双拳交握，“我还没有那么重要吧？能让卡西丽大人为我出手。”

　　“要是你答应请我喝酒，我就帮你给汉斯下咒，不过其他人也会发现你不在酒馆里的。”萨戈耶斯看着葛洛丽亚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倒进它面前的小碗，转了转那双红色眼珠。

　　葛洛丽亚把碗推到萨戈耶斯面前：“很简单，让汉斯再请一个女招待就行，这样我就可以用休假的理由离开酒馆了。如果你能帮我，我保证你每天都有酒喝。”

　　“其实只要我愿意，什么酒我都能喝到。”老鼠嘟囔着，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少女的请求。

　　它大口喝掉最后一点淡啤酒，满意地打了个酒嗝，“晚上我会来的。”

　　下午一点钟，葛洛丽亚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把追问自己去向的酒馆老板糊弄过去，好不容易等到夜里八点，十字镐酒馆正常营业。

　　葛洛丽亚借口有事把汉斯叫到酒馆后门，萨戈耶斯站在她肩膀上，红眼珠直视汉斯，也不知道它做了什么，一脸惊讶的汉斯目光慢慢变得失神恍惚，明明还在看着葛洛丽亚，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发生了什么？葛洛丽亚有些困惑，老鼠抓了抓葛洛丽亚的衣服，她回过神来，连忙对酒馆老板说道，“葛洛丽亚又要打扫酒馆又要招呼客人，非常劳累，汉斯你决定每个月放她一天假期，日期随她决定。并且你认为一个女招待不够，必须再招一个女孩。”

　　萨戈耶斯重新躲进少女的衣兜内，而汉斯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葛洛丽亚，他感觉自己刚才好像走了会神，目光扫了一眼葛洛丽亚的肩膀，他刚才想什么了？

　　葛洛丽亚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突然大喊着叫来神父要把自己和邪恶的老鼠抓进教堂，送上火刑架。她后退几步，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汉斯的目光落到葛洛丽亚的脸上，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你说的很有道理，都怪我，竟然让你一个人做这么多事情。从今天开始，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一天假期，你可以随时要求休假。”

　　真的有用！

　　葛洛丽亚心中小声地欢呼了一下，她脸上露出笑容：“谢谢你，汉斯先生。”

　　“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你等会也进来。”汉斯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葛洛丽亚，这都过了一个月，才想起给她放假。她一定是太胆小，挣扎了很久，昨晚不知道躲在哪里为母亲的去世哭了一夜，今天才敢跟自己开口，愧疚的汉斯不敢看葛洛丽亚，连忙推门进入酒馆。

　　葛洛丽亚看看四下没人，她小心地戳了戳衣兜，“你刚才做了什么？怎么没听见你念魔咒？”萨戈耶斯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明显的得意：“我又不是你这个初学者，这么简单的魔法，我可不需要念魔咒。”它催促葛洛丽亚：“快点回去，我要喝金叶子！”

　　金叶子是酒馆里最贵的酒，一银币一瓶，可你又不是没喝过，葛洛丽亚摇摇头，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忙了一晚上，萨戈耶斯早就消失不见。她瞄了一眼酒柜，装着金叶子的酒瓶好端端地放在柜子上，不像是被人打开过的。

　　汉斯敲了敲吧台，“葛洛丽亚，你说，我应该去哪里找女招待？”

　　看来，那个咒语确实很有效！

　　葛洛丽亚看他一眼，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我记得汤姆最近在担心他表姐的工作，可以让她来试试。”

　　汉斯捏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汤姆是说过这事，我去问问他。”

　　等葛洛丽亚终于能回到阁楼休息时，她毫不意外地看见萨戈耶斯抱着一小碗酒坐在她的床上。

　　“如果你把酒撒到我的床上，明天我就会因为偷窃被汉斯赶出去。”

　　萨戈耶斯抬头看了她一眼，“放心，我在酒瓶里掺了点水，他不会发现酒少了。”

　　问题不是酒，是干净整洁的床铺，葛洛丽亚盯着老鼠的爪子，生怕它一动，就把碗打翻在床上，口中道:“你还掺水？”那下次还怎么喝？

　　萨戈耶斯就像是能知道葛洛丽亚在想什么一样，它得意地摇头：“孩子，魔法啊，魔法。你忘了我会魔法？把酒和水分离开就行了。”

　　提到魔法，葛洛丽亚追问起萨戈耶斯那个不用念魔咒的魔法。萨戈耶斯喝到了酒，心情愉快，耐心解答了她的问题。原来那个魔法叫做“蛊惑”，施法人可以在被施术人心中植入指令，操控被施术人的行为，它也有相应的魔法咒语。萨戈耶斯是魔法生物，不需要借助魔咒，但强大的魔法师完全可以凭借强大的精神力量做到瞬发魔法。

　　葛洛丽亚听得有些激动,“这可以让人达成很多目的.”如果她能学会这个魔法，不需要付出五枚金币，就可以跟着商队一起去黄金城，就可以见到父亲和哥哥们了！

　　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面带憧憬笑容的少女，萨戈耶斯咧着嘴，也笑了：“如果魔法真的这么好用，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命令国王把王位送给我们，不直接让教会那些混蛋自杀？这种诡异的不会引发大战的办法怎么就没人用呢?”

　　在萨戈耶斯的解释下,葛洛丽亚才明白，魔法有高低阶之分,像蛊惑这样的魔法，并不能达成太出格的要求。而越强力的高阶魔法,需要的魔力消耗更大,即使是同一个咒语，基于使用者魔力强大与否，使用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某些高阶魔法虽然能够控制智慧生物，但这不是永远的，而且这些魔法越违背被控制者内心所想，就越难成功，即使成功了，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愿望总会以扭曲的方式实现。

　　曾经有个魔法师，在无法杀死的情况下，他命令天生高傲的巨龙之王成为他的坐骑，在他强大的魔力和咒语加持下，巨龙之王确实成为了他的奴仆，但它成为奴仆的同时也死去了。

　　巨龙之王宁愿死，也不想成为人类的奴隶，虽然无法违抗神圣的契约，但它自由的意志却扭曲了魔法。

　　葛洛丽亚陷入沉思，魔法并不是万能的。但使用“蛊惑”，她应该还是可以混进商队的，这不是一个出格的要求。

　　萨戈耶斯没有在意少女的出神，它似乎想起了什么，微笑着继续这个故事：“这个魔法师也不吃亏，一条巨龙身上能利用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更何况那是巨龙中的王。魔法师后来把巨龙之王拆开卖了个好价钱，也引来龙族的追杀，他躲躲藏藏近万年，最后死在了卡西丽大人手上。”

　　“卡西丽大人这么厉害？”葛洛丽亚吃了一惊，她本以为卡西丽再厉害也不会超出她的想象，可她竟然能杀死与巨龙同一时代的强大魔法师！

　　萨戈耶斯摇摇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个魔法师被龙族重伤，就剩下灵魂飘在魔法阵里。直到几千年后让卡西丽大人捡了个便宜，靠着继承他的遗产才成为了魔法师。”

　　“卡西丽大人正在躲避教会，现在的她嘛--”

　　葛洛丽亚没有接话。比起遥远的巨龙，卡西丽这个活到现在年龄未知的女巫更能震撼到她。

　　萨戈耶斯看了她一眼，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你不好奇？”

　　葛洛丽亚虽然对魔法的一切都很好奇，但她也知道什么事情可以问，什么事情不要太深入地了解。比如探听一些神秘可怕的女巫的秘密。

　　萨戈耶斯也在这时注意到她手上包的严严实实的纸包：“刚才就想问了，你手上拿着什么？”

　　葛洛丽亚笑了笑：“给小老鼠带的早饭。”她一层一层解开纸包，里面是一块裹着酱汁的牛肉，柔软的白面包吸足汤汁，堆在牛肉旁边，变成了暗红色。

　　葛洛丽亚把早饭放在床头柜上，萨戈耶斯没忍住欲望，它跳到柜面上，撕扯着肉块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小老鼠露出惊喜的表情，“这个厨师手艺不错啊！”

　　葛洛丽亚满意地笑了起来，“谢谢你的夸奖。”毕竟她可是跟着汉斯在小厨房学习了很久。

　　萨戈耶斯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叹了口气。

　　“萨戈耶斯，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小心你们这些动物？以后我可能会想跟酒馆里的老鼠说话。”葛洛丽亚收拾着柜子上的狼藉，随口问到。

　　萨戈耶斯挺着大肚子，努力想在床上走动消食：“除了我，你还见过会说话的老鼠么？”

　　“那没有，只是我以为在你们魔法世界里，老鼠会说话是很正常的事情。”

　　萨戈耶斯呵呵一笑，“像我这种会说话的魔法生物，在几千年前那肯定一点也不特别。现在这个魔力快要绝迹的时代，除了教会，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的魔法师、精灵他们契约的生物，你再想碰到一只会说话的，除非在梦里。”

　　葛洛丽亚笑了起来，“原来你是这么特别的老鼠。”

　　萨戈耶斯看她一眼，甩了下头，胡须一颤一颤的，“哼，就算在魔法生物里，我也是特别的。”

　　这只老鼠真是出奇地自负，但也挺可爱的，葛洛丽亚好笑地看着它，她控制住自己不去触碰它，“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给你准备食物和酒。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向你学习精灵语，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享用我送你的礼物。”

　　萨戈耶斯笑了，“你是不是在贿赂我？”

　　葛洛丽亚想了想，爽快地点头，“对呀，我就是在贿赂你。”

　　萨戈耶斯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好吧，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