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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饕餮 ...
还用不着你管!
奚景赫眨巴着眼,目光沉顿:“我……我饿了。”
他摸摸咕咕叫的肚皮:“太久没吃东西,不得已才吸食了自己的血肉。”
“我可不想活活等死。”
思思骤然张大眼,不可置信的翻看他掌心,待到她看清咬痕,又狠狠的拍向他手心。
“奚景赫!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个破小孩儿,亏我还入险境救你于不顾,自己都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是要急死我呀。”她从未想过魔神就算过的再寒素,也不至于吸食自己的血肉之躯,维持生存。
真是个愚蠢到不能再愚蠢的疯子!
奚景赫兀自笑道:“是。你说我蠢笨好,疯子也好,若我同你们一般丰衣足食,怎会做出如此极端痴呆之事。”
“我只想吃包子,你有吗?没有……就在黎明前离开吧,我会想办法的……”
思思从袖中抽出一小盒糕点,在他软软的掌心放上一整块,才说:“我没有包子了,你看你想吃吗?”
奚景赫只瞥了眼,抬手掷到地面上,脚跟踩在糕点上,狠戾的碾成碎末。
她大步流星的走了,一刻也不敢停歇。
奚景赫掺笑一声,落寞垂眼,半晌,将碾碎的糕点放到唇边。糕点上的灰尘没有吹,他细细嚼碎,慢慢回味,直至他发现方圆几里独剩他一人。
对不起啊,她的这份爱意,我无以回报。他早该死,可他为何还平安无恙的活着。每一次,他驱赶她,可她都会义无反顾的来到自己身边。可惜,此后他们真的没有以后了……
她恨他,恨他恣意践踏她的一片赤诚,一片真心,还歉她一句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奚景赫遥望穹苍,四面噤若寒蝉,没有一个鲜活的事物存在。
都是岑寂,还剩下什么?罡风。
他记得,直至第二年的正月,他也没盼望来那位少女。
十天半个月,村庄变做猎人的狩猎场。奚景赫一直以为,竹林深处顶多藏匿着老虎猛兽,结果,到半路他便遇到了饕餮。
魔神体内的魔气似乎并不抗拒一股股妖气。
饕餮两边眸子差异大,一蓝一红,蓝是神域中最纯净的天蓝,而红色中隐隐有黑纹在涌动。
奚景赫没有怕它,倒是被它扑上来,才急着喊救命。
厚厚的冰雪上,四周又多了几处脚印,有的甚至比眼前的野兽的爪子大的更甚。
饕餮舔了舔奚景赫隽美的脸,舌尖散发出长期觅食牲畜之味并不好闻,他嫌弃的在积雪上蹬了蹬,身子往上挪。
“滚开!”
眼下,四只体型较大的饕餮将他围于正中央。
男孩儿揣紧手中碾碎的最后一块糕点,香气俞浓,野兽们都被其吸引住。
他抱进怀里,面无表情的瞪着野兽,双腿又踢又打:“滚开!在不滚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他露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饕餮们齐齐朝后退了几步。奚景赫转过身,继续走向前。
饕餮们回望彼此,低低的叫了几句,不愉快的走远了。
为首的饕餮站在原地,直勾勾目视远方,舔了会儿唇角。
说时迟那时快,野兽蹬起后脚,饕餮的身体伴着冰凉的雪花,一跃而起,扑倒了奚景赫。
它先撕下他的裤子,一圈一圈,两条冻紫的大腿裸露在外,随后扒下他的裤子,掀开他的上衣。
奚景赫闷哼一句,大腿上的血肉生生被撕咬下来一块,他瘦的皮包骨头,这下,连带着骨头边缘也啃碎了。
身下的积雪着一摊鲜血,寒风裹杂下,他的下半身渐渐失去,几只饕餮头出现在他眼前,牙缝里的血滴在他脸上。它们再靠近……
*
奚景赫醒来时,下半身和上半身都已没了知觉,他感到自己快死了,可是脑子依旧清晰。
待他感到身前动静时,一位老妇女发话了:“他的躯体快被饕餮啃噬光了,脸也毁了半边,但看的出是个帅小子。”
众人听见他的咳嗽声,纷纷望向他,他简直就是个奇迹。按理来说,伤成这样,流血过多,必会失血而死。
好在止血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他也算是一级残废了吧,当他睁眼时已看不清眼前,还生疼。嗓子哑的也喊出话。
老妇人又说:“真是个可怜人,老媪和丈夫在外打猎三月,第一次见到这么小,就漂泊无依的少年。”
“我给他绑了眼纱。小岚,你找些医治眼睛的草药,眼睛看不见可不行。快去快去。”
约莫十七岁的少女,稚嫩的嗓音从床下传来:“是,小岚定当竭尽全力医治这位小弟弟的眼睛。”
他的内心嗤之以鼻,面上却还高兴的点头。是啊,他这样半死不活的立与世间,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干脆死了好。
如此,不正如她所愿吗?
他早就死过一回,从他满心满眼只剩仇恨之时,他就脱离了人道。生而为人,行为却残暴无人。
死后唯一的遗憾只是仇恨未了罢了,下黄泉玉门关,他仍有报仇雪恨的契机。
他重理一遍去年的经历,不由得对常思芸多了几分痛恨。她是救过自己,最后一次也是自己驱赶她的,但她就不能再多给自己一次机会吗?
害,果然还是控制不住想见她了。是借口,还是真心,他已分不清了。
老妇人给他轻轻盖好布衾,稍微留了些为伤口透气的缝隙。
众人们跨过门槛离开了。
“啪”的一声,门紧紧合上,屋内又归为宁静。
窗外岑蔚的草木吹动,他想起在未来,好像也有那么一天,他身负重伤,被人掺扶到床上,有个女妖惊异面向他:“哦?果真是有趣,又回到第一世了。”
他也挺惊讶妖女口中的第一世究竟是什么意思。未来的某一天,也发生了与今相同的事物。
奚景赫不受抑制的咳嗽几声,嗓子突然不哑了。他感知窗沿停留的乌鸦,笑笑道:“你也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你是在为曾经被我捏死的乌鸦报仇的吗?恐怕,我是死不了了。”
“别灰心,而今我也做不了什么。”
乌鸦扑腾翅膀飞走了,落在高高的树枝上。
修养的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说短,是因为他只待了三个多月,说长,是因为他太久没见到常思芸了,以至于他脑海中对她容貌的刻画都已不太清晰。
只记得,她长着一张尖下巴,眼睛很亮亮,好像装满了世间的星辰大海。
微笑时,神圣而遥不可及;生气时,会莫名的可爱;难过时,总很倔强,再难也不对他低头。多余的,他甚至不能太确定。
*
“奚景赫,你会走吗?”
“别走好吗?这次就算姐姐求你了。自你生病以来,是姐姐第一次提要求。”
“对呀对呀,别走啦,大家都不希望你走。是吧?姐妹们?哈哈……”
是啊,没人希望你走,留下来吧,让姐姐们照顾你一辈子。
“小岚姐,”奚景赫脚尖轻拍打着地板,一下一下,十分有节奏,表情看起来吊儿郎当:“人呢?忍耐还得是有限度的。”
“世人常说树要脸,人要皮,我的好姐姐,你是占了哪样啊,啊?呵!”
风小岚作势不罢休,步步逼问:“难道,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调养眼睛的期间,不都是姐姐在陪你吗?怎么,满足姐姐一点儿小小心愿就不可以了?”
她在隐忍,只是不宜当下表达心意。不然,她们连做姐弟的关系都不可能了。
“我的好弟弟,你怎么就看不出来?明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你却不知道。”她心道,“我要怎么做。难道疯狂的爱你还无法得到你吗?可笑,真是可笑。”
少年的眼中未泛起丝丝荡漾,不咸不淡的扯扯唇角:“哦。所以?这便是你要留我的理由?”
奚景赫空手来,也在此刻空手离去。身后一行人都因他的不辞而别感到气愤。
“喂,这就走啦?我们家小岚如此多天,岂不白费了……”,众人啧啧不满道。
小岚发恨般望向前些日子奚景赫住过的房间,眼眶红的见血。
“呜……啊!啊——”,她抄起桌布,打翻茶具,拳头打在纸糊的窗上,破了个大洞。
在场无人能制止住眼前的少女发疯,她太气愤,也太需要发泄了。
少女发疯似的抱起他曾躺过的枕头,用心去抚摸他曾睡过的布衾,她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也许,就是爱的太痴狂,却适得其反。
*
奚景赫脱去浅蓝的长衫,身体浸泡在温泉中。
唯有此地仙灵丰盈,便于疗伤。
动荡的雾霭,沉重地在水中卷袭,在暗沉沉的山间里奔腾而过,仿佛融雪的春潮,或者袅袅升入了苍穹,稀薄蔚蓝作螺旋状,像是香炉里飘出来的烟氤。
池中人身形若隐若现,棘突处点缀三颗深黑的菱形魔印,泛滥着魔气波光。
魔气汹涌,暗暗的魔光喷涌而出。
“啊——”,他闷哼一声。
很快,他察觉到身后动静,连忙喊了句:“谁?有本事出来。”
不远处的崇山峻岭之间,但见一条沟壑,下临深谷,潺潺的流水流淌下来,遥遥传来人语,一白胡老人抚掌大笑,手边握着拂尘:“正是老夫!”
奚景赫盯着岸上的玄衣,抬手拾起衣裳,穿上正合身,拱手道:“多谢。”
“老夫乃流盈轩的隋离真君,特邀你出此梦境。”
“眼见为虚,意只凭心而论。过往种种所见非真,但你心之所感却是最佳真实的存在。过去你可有喜、怒、哀、乐?”
奚景赫闻言皱眉:“不曾,吾心无感。”
真君笑而不语,拂尘化为一柄刃剑:“吾将带你去去见那壮阔山河,如有所感,请铭记于心,”说罢,两人一前一后乘着剑飞行。
大朵大朵白云形同被洗涤一般澄澈,独有纯粹的蓝显得多么耀眼。像是不经意间,蓝墨打翻,千丝万缕的蓝晕染而上。
层层迷雾遮盖视线,他们下到离地面近百米的地方继续飞行。
可惜人间的风光并不美,残垣断壁,满目疮痍。流民失所,死的死,逃的逃。可即便逃,又能逃离何处?官吏派遣的士兵无时不刻在追赶他们。尤其是在夜间,诸多家族男丁抓捕,拆散一例又一例完整的家族。
“溟国的男儿死在战旗之下,也不枉此生,亦不愧对与世世代代的列祖列宗。”士兵将男人抬出去,只见他动动嘴唇:“走,带我的妻子和儿子离开……保护好……自己。”
顷刻间,老人回过身来,指着下面一幅景象:“诸如此类,作何感想?”
奚景赫蔑视一群官吏以及流民。感想……呵,似乎他并不在意。只不过……她应当会很在意吧。
原来她口中的“可怜人”,竟是这副孱弱的模样啊。
梦境中发生的事太多太多,还没来得及理顺。到时候画个思维导图应该好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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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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