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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短暂的休息 ...

  •   江余用罗岫的生日解开了锁屏密码。

      他的电子平板上没有什么游戏,除了办公用的软件就是看视频的软件。

      江余点开看视频的软件,打算随便找些什么看看。

      估计是黑塔的花滑比赛快来了,软件首页都是花滑的相关推选。

      大部分是对黑塔花滑的规则解说,列出与全国花滑大赛不同的地方。

      还有一些盘点了历年在全国花滑大赛上出现的哨向,推测她们是否会参加今年的黑塔花滑比赛。

      其中封面上出现最多的,是一位酒红色头发的女性选手。

      哨兵孟有真,年纪轻轻就一度杀进全国花滑大赛的最终战——首都城的决赛。

      那是聚集了全国所有强者的决赛,混合了哨兵、向导和普通人,一个小失误就会拉开名次。

      而孟有真因为哨兵五感的影响和评委的压分,屈居第四。

      遗憾的是那成为了她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场比赛,之后便退役成为一名普通哨兵。

      评论区很多哨向粉丝,都称赞她是哨向中的第一名,并希望她能够出现在这次黑塔花滑的赛场上。

      因为前三名中,没有哨向。

      江余不忍心再回顾孟有真的花滑史,她在孟有真身上找到了些许自己的影子。

      打开一些游戏主播团建的直播间,江余开始放空自己。

      看什么无所谓,只要开着声音就行了。

      这时她借着眼角的余光,感觉到床边有什么东西。

      江余偏了偏脑袋,才发现是罗岫的精神体猞猁。

      那猞猁看到江余发现她后,露出谄媚的笑容,似乎是在坦白自己被发现了的事实。

      江余没有赶它走。

      罗岫在忙着做饭,她又没有力气和猞猁玩,估计精神体这次跑出来又扑了个空。

      猞猁看到江余精神受损,似乎心情不太好。它跳上床,依偎在江余身边蜷缩下来。

      就这样看主播们嘻嘻哈哈地打游戏,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罗岫的照烧鸡腿饭也做好了。

      他特意拿了家里最漂亮的碗,小心翼翼地摆盘。

      西兰花和胡萝卜排在侧边,白米饭上用鸡肉盖住,再淋上一层酱料。

      最后拿上必备的餐具,罗岫回到自己房间。

      江余看直播看得太认真,以至于罗岫端着饭和餐具进来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还有精神体猞猁。

      “你就在这儿吃吧,我一会儿在餐厅吃饭,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江余看了一眼那照烧鸡腿饭,厨艺还算有点长进,“谢谢你。”

      猞猁横在两人中间,对着晚饭嗅了嗅。

      虽然知道猞猁没有实体,罗岫还是摆摆手赶走自己的精神体,“过去,一边玩去。”

      猞猁灰溜溜地跳下床,委屈的眼神似乎在强烈谴责罗岫前后不同的态度。

      把餐具摆好后,罗岫随口问道:“需要我陪着你吗?”

      江余扫了罗岫一眼。那表情仿佛是在反问,我是三岁小孩需要你喂饭?

      没有办法,罗岫在江余的注视下退出房间。

      他端着自己的饭坐在餐桌边,给容淼发了一条消息,“三水,江余醒了。”

      “那不是挺好?”容淼估计也在玩手机,半分钟不到就给罗岫回了消息,“她感觉怎么样?”

      “有些虚弱,但没感冒也没发烧。”

      “那就没什么大碍了,多休息休息。”

      罗岫觉得稀奇。

      容淼是医生,又是医疗部部长,多数时候晚上还在工作。

      应该没有时间看手机啊?

      于是他打字问容淼,“你下班了?”

      “池昭在审问卢烟雨,我在外面守着。”

      “有得到什么信息吗?”

      “没有,但卢烟雨蛮惨的,一直在说自己是被逼迫的。”

      罗岫愤愤不平地打出一句话,“信她太阳就从西边出来。”

      容淼一本正经地给他回复道:“我感受到了你对江余那浓烈的爱。”

      省略号已经不足以表达罗岫内心的无语。

      他和容淼会在不过分的程度下,相互伤害、阴阳怪气。

      实在无法用语言组织自己的心情,他找了一张雪橇犬皱眉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好兄弟容淼以毒攻毒,跟了张像素很低的怪鱼问号表情包。

      两人成功让话题再也进行不下去。

      罗岫打算丢下容淼不管,“我吃饭了,再见。”

      “祝你吃撑。要是你对审问感兴趣,我有空给你讲讲,反正下次会议会提。”

      边吃饭边打开电视,今天也依旧没什么好看的。

      甚至罗岫在找到能看的节目之前,就已经全部吃完了。

      算了,洗洗碗回房里吧。

      于是当罗岫再次进入卧室时,看见江余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怎么了?”

      “洗澡。”

      “你不适合走动,要洗的话用我的浴室吧。”

      其实哪里洗都一样,只不过江余的睡衣还在楼上。

      “我上楼拿睡衣。”

      “在哪里?我帮你去拿。”

      “靠床右边的抽屉里。”

      “嗯……你等会儿,我给你找一条新的浴巾……”

      罗岫转身在衣柜里翻找干净的浴巾。

      找到一条鹅黄色的浴巾后,他展开来检查一番。

      香喷喷的洗衣液味道,从来没有用过,一直放在衣柜里。

      递给江余后,他上楼去找江余说的睡衣。

      江余的睡衣都是纯色的,饱和度比较低,上面印着一些简单的图案。

      罗岫没仔细挑选,拿起一套淡绿色、印着牛油果的睡衣就下了楼。

      江余靠在浴室的门边,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

      罗岫十分恭敬地将睡衣送到江余手里,并且嘱咐道:“去洗吧,小心地上滑。”

      “谢谢。”

      淋浴间水汽弥漫,江余呆滞地站在花洒下。

      光辉城传播瘟疫的源头,指使卢烟雨混进黑塔的那个大恶人,怎么非要和她产生些联系?

      前者是天启四骑士的公事,后者是江余的个人私事。

      目前还不确定二者会不会有联系。

      不过最好是有联系,这样处理起来就十分容易了。

      不过说起来,卢烟雨这么一暴露,肯定会被关起来严加看守。

      江余倒是想去看看卢烟雨。不为别的,就是想恶心她一把解解气,顺便看看她被怎么折磨的。

      至于如何处置卢烟雨,不知道池昭会不会给江余手刃仇敌的机会。

      洗澡没有花费江余过多的时间,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理清。

      穿上睡衣时,江余突然意识到,她那件印着江泫名字的制服呢?!

      坏了,那可是她拿到的姐姐的唯一遗物!!

      飞快地擦干全身,江余猛地打开门。

      罗岫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和她大眼瞪小眼。

      “我的制服呢?”

      “在洗衣房,放在洗衣机上。”

      罗岫这句话刚说完,江余就打开门奔向洗衣房。

      打开洗衣房的灯,那件黑塔制服安静地挂在那里。

      江余扯出印着名字的地方,“江泫”两个字赫然印在上面。

      心中的石头落地,她靠在洗衣机上舒了一口气。

      跟在身后赶来的罗岫扶住江余,看到制服上的名字立刻明白了为什么。

      “没事的……我帮你拿回来了。”罗岫抱住江余,虽然不知道如何有效安抚,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谁知道江余毫不领情地挣脱他的怀抱,“不用扶我,我走得动路。”

      罗岫发现江余没有吹头发。哦,他没告诉江余吹风机放在哪里。

      “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回到房间的江余叹了一口气,坐回床边,“随便吧。”

      于是罗岫拿出吹风机,调到暖风的一档。

      江余是短发,吹起来不需要太多时间。

      “江余……我可以问你件事情吗?我的意思是,不是故意揭伤疤……”

      “问。”

      罗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余打断。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罗岫以为江余会很介意,结果她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个卢烟雨……为什么那么恨她?”

      不愧是一块直男钢板。

      这要是换成别的向导被戳痛处,估计早就气得跳起来了。

      但江余习惯了,习惯把内心的伤疤展露出来。

      连她的家人都说她活该,还有谁会支持她呢?

      江泫,但是已经去世了。

      “你知道我在读圣所时被霸凌吧?”

      对于江余的过去,罗岫只知道大概的内容,他带着愧疚开口,“嗯……对不起,我很抱歉。”

      “当初大家一起孤立排挤我,卢烟雨是为数不多站在我这边的、会安慰我的同学。”

      罗岫梳理江余头发的手一顿。

      按照江余这么说,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好啊。

      他用吹风机吹着江余的发梢问,“所以是发生什么事后,你和她闹掰了?”

      “何止闹掰,后来我发现她是眼线。表面装作安抚我的真心朋友,实际向带头霸凌我的人汇报我所有的动向。”

      人前一套,背后一刀。

      罗岫还是比较讨厌这种虚伪的人的。

      但为了先让江余讲完前因后果,他硬生生地把到嘴边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被我发现后,她又可怜巴巴地向我哭诉,说如果她不这么做,被霸凌的人就会变成她。”

      江余话音刚落,精神体猞猁突然又窜了出来,直接钻入江余怀里。

      一时间,两人都停下来凝视着它。

      猞猁眯起眼睛、扬起嘴角,似乎在说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我知道了……”罗岫继续梳理着江余的头发,想起容淼告诉他卢烟雨的哭诉,简直和江余当年的一模一样。

      但是如果他能为江余做些什么……那是最好的了。

      “毕业以后我和同学就没什么交集了,谁知道她现在精准地找上我,很难说没有目的。”

      江余的猜测和3S哨向的高度契合。不同的是,江余从私事出发,3S哨向从黑塔出发。

      想到江余被无缘无故霸凌那么久,罗岫就有些情绪,“太恶劣了。”

      “哦对了,有些话和你说明白。”江余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罗岫预感不太妙,心里做好了某种被批评的准备。

      “因为你过去对我的态度,还没有她们的千分之一恶劣,所以我懒得管你。”江余停顿了几秒,然后转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猞猁,“还有你,不要没事就贴过来,我身上没有胶水。”

      这下终于知道江余为什么在和他的恋爱中,始终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了。

      一大一小都被江余说得委屈巴巴。

      “头发吹好了,你还是躺床上吧。”

      “知道了,谢谢你。”

      洗过澡的江余精神似乎有所好转,也不像之前那么有气无力。

      她考虑好了,打算明天就回去上班。

      就是不知道池昭允不允许她带着精神损伤上班。

      即使是这样,江余还是对着罗岫说道:“明天我就会回去。”

      “真的可以吗?不要硬撑着身子。”

      “躺在我自己家最舒服。”

      这是在间接告诉罗岫,江余不想住这里。

      也确实比较合理,毕竟江余现在的身份是罗岫前女友。

      “好吧,但还是多注意身体。”

      话是这么说,最尴尬的还是准备睡觉的时候。

      两人一直都是分开来盖被子,因为罗岫怕睡着睡着,他半夜把被子全部抢走。

      左边的江余面朝天花板,睡姿过于端正。

      她和罗岫中间,起码还能横着放一个枕头的宽度。

      罗岫记得两人匹配的时候,就算是睡一张床上,江余也从来不搂着他或者抱着他。

      风水轮流转,现在似乎要他开始倒贴了。

      帮江余掖好被角后,罗岫伸手熄灯。

      “晚安,江余。”

      回答他的是黑夜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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