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五四 青年的爱恋 ...
-
两年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许韵仪被诊出了身孕。
一天下午，许韵仪和张怀生在屋外晒太阳。她坐在摇椅上，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旁边的丈夫时不时给她喂一口苹果。
忽然，丈夫的视线移到了她的肚子上，他笑着看着她的肚子，忽然说了一句：“真希望是个男孩。”
许韵仪拧着眉毛生气道：“怎么？你也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女孩怎么了？女孩不好吗？”
他笑容更大了，温柔道：“不是重男轻女的原因，女孩子是很好啊，但是啊，这个年代对女孩子太不友好了，我怕她受苦。”
她沉默了半晌，道：“那我们便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受苦。”
5月3日那天，张怀生郑重地跟许韵仪说：“韵仪，我准备参加明天的游行示威，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许韵仪沉默许久，随即看着他道：“好，照顾好自己。”
他眼睛一亮，郑重地表示道：“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有事的。”
那天晚上，他说了好多，说自己的理想，说对侵略者的厌恶，还跟她说了好多句我爱你，笑得特别温柔。他还给她念了好多诗，很难得地没有念那些志向远大为国分忧的诗，而是缠绵地为她念了好多情诗。青年的爱恋在一首首情诗中道尽。
最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相拥而眠。
第二天他走得很早，天色依旧是鸭卵青，雾蒙蒙的，他的动作极轻，努力不吵醒睡梦中的妻子。
然而，他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本该熟睡的妻子却睁开了眼睛，那眼里已有一捧热泪，她默默望着天，一行行的眼泪夺眶而出，最终忍不住小声哽咽了起来。
她知道他的志向远大，也知道他在做一些很伟大的事，她支持，但她依旧会担心。她再怎么样也是个柔弱的女子，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女人，她会担心自己的丈夫，会忍不住想出了意外之后自己和孩子的未来。一切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有些太重了，她今年也才18岁啊。
过几天后，他回来了。
他看上去有点憔悴，下巴上有淡青色的胡茬，但一双眼睛很亮。
他兴奋地对她说：“韵仪，我们的国家有救了！我们的人民有希望了！虽然我们的游行受到了镇压，但是我们有工人朋友的支持！我们唤醒了一批人！这是十分重要十分伟大的一件事！韵仪，我好高兴，我已经看见黎明的曙光了！”
她被他的快乐感染，也笑了起来，她也为这些好消息而高兴。
他看着妻子的笑颜，又想着她怀有身孕的身子，歉疚涌上了心头，他握住她的手，道：“对不起，韵仪，你怀有身孕的时候我未能时刻陪着你，我很抱歉，这将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但是，如果我不去做，不去拯救这个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国家，我即使身死也不会安心。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推脱，是我不配成为你的丈夫，你这么好的人就应该时时有人陪伴，而不是跟着我受苦。”他说着亲吻她的手指，这是一种很卑微很虔诚的姿态。
她听他说着那些话，听他说自己的愧疚，听他厌弃自己，她想安慰他，但自己又确实委屈，最终选择了沉默，无声地发泄着委屈和不满。
那天晚上他们同榻而眠，一直紧紧抱着对方，无声中表达着互相的爱意。大雁同飞，情人并塌，夜深花睡，爱恋不移。
后来的两年，他几乎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她怀孕及生产的每个时刻他都在，孩子从出生到说话也基本上是他在照顾，他用行动弥补着他的过错。
然而，从那天开始一切又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五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