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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徐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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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逃:“你既给了人路引,让陛下派人去地方查,总会有蛛丝马迹。”
岑存舒:“真的么?”
徐逃:“那时北方饥荒还没爆发,一女子孤身在外,总是引人注意的。”
前朝末期,北方爆发饥荒,百姓流离失所,朝廷贪污腐败,贪官中饱私囊,导致难民暴动。
天灾人祸,千疮百孔。
岑存舒:“你对前朝了解得好多。”
这些一点儿也不像徐逃能了解的信息。
徐逃:“从宫人那儿听到的。”
岑存舒抱怨道:“你在宫里果然有路子。你有门道,当初还让我去钻研。”
岑存舒心里有数,徐逃一直在教她做事。类似这些的种种迹象能看出,徐逃确实没有活太久地打算,或者说,她不会一直待在宫里。
她看似洒脱,却又颓丧,在建平元年的时候,她就已经像岑存舒前世在后宫里呆了好几年的状态。
徐逃是一个……很现实,很聪明的人。
回归刚才的话题,岑存舒又道:“罢了,西戎也借公主逃回国毁约,想发动战争,找到了要让一个弱女子去为此牺牲吗……在说了,安靖公主也许现在已经找到好的归宿了呢。”
徐逃沉默,心道:“应该不算好归宿。”
在西戎查到了外祖父被诬陷在战场通敌卖国的证据,一路逃回国,东躲西藏……
世道艰难,为了混口饭吃,无奈沦落到花楼卖艺……
也许……你知道了会失望吧……
好在暗中借着镇南世子的手把证据递出去……
当日在王府趁乱逃出,不知道去哪,蓬头垢面躲在街头角落,感觉自己好像快疯了……
随便漂泊,随便漂泊吧……
忽然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珍珠从远处过来滚来,伴随着马车内女子一声惊呼……
领头的侍从连忙问道:“世……少夫人?”
耳边传来回忆里的声音……
岑存舒心疼道:“我的珠子又掉了。这南洋珍珠可是只剩这颗了!”
侍从抱拳道:“今日行程较赶,恐不能在街上耗下去,不若小的派几个人在这里寻找,少夫人与我等先跟上夫人。”
岑存舒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王爷暴毙,世子快要登基,众人急着北上,路上许是会有危险,确实越早赶到京城越好。
王妃刚出月子都在赶路,更不论她这个做儿媳的了。
众人走后,徐逃把珠子还给留下的下人,随后跟随众人北上。
说来可笑,没成想,半路遇到南宫懋的人,被设了局,最后入了宫。
无所谓啊,自己能去哪儿呢……
她在王府呆的时间不久,从未和嫁入不久的世子妃岑存舒碰面。
在这世上了无牵挂,不如随救命恩人北上,且救命恩人将要入宫。
她生于皇宫,长于皇宫,风光在皇宫,最后又落难在皇宫……如今,她又回到了这里,新生?苟且?
思绪忽然被打断,耳边传来岑存舒的声音:“若是能传话给安靖公主又不让她暴露多好。”
徐逃靠着塌,手一下又一下摸着手炉,道:“你想传什么话给她?”
岑存舒:“前西戎王正值壮年,却死得蹊跷,凶手说不定就是现在这位新王呢,要是公主能放出点什么,让他们接着窝里斗好了,省得天天在边关闹事。”
但是前世这位安靖公主直到自己死之前都毫无消息……
有人惨死于乱世,有人长眠于太平,也有人在太平盛世阴谋诡计中死得不明不白……
***
“别乱动,刀上有毒。”
“你小心点呀!我大哥驾车很不稳的。”
“闭嘴。”
“你放心,我们是好人。”
这话安靖一路上已经听了许多遍,挟持了这位不知道什么出身的话很多的官家小姐。
耳边嗡嗡的,安靖感觉自己有点无力握刀了。
这位官家小姐似乎也是武将人家出生,同她的母后一样。
她说,你身上血腥味好重,是不是受伤了。
右手腕的伤口裂开了,血流顺着手掌往下滴。
她说,马车内的暗格里有金疮药。
打开暗格,最先看到的是几颗比一般珍珠大的珠子,许是南洋珍珠还是东海珍珠什么的吧,西戎没有,她也许久没见过了。
珠子铺在什么上,没有发出什么滚动声。
她说那张牛皮下藏了几张路引。
她还说她和大哥会送她到边境的,前提是不伤害她。
手臂已经没什么力气,完全是靠在她肩膀上的。
***
景仁宫。
徐逃突然惊醒,贴着床大喘气。
念文连忙倒了杯水来,要服侍徐逃喝下。
徐逃咽下水,道:“外面冷吗?”屋子里烧着上好的炭,暖烘烘的,看窗子透进来的光,今天天气似乎不错。
念文回道:“回娘娘,今儿回温了些,还冷着。”
徐逃递回水杯:“我突然想画画。”
“奴婢去给娘娘准备。”
念文正好退下,听到徐逃说道:“到荷亭那里去吧。”
“到荷亭那里画画?湖水怕是还没化……”念文不确定地问道。
岑存舒向来不容置喙,是以她以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来劝。
天气虽然回温了些,但到底冷。作为岑存舒身边第一人,念文知道岑存舒的手一直不太利索,天冷似乎还会疼……
况且她虽没伺候过贵人画画,但这画画还需得应景吧,荷花池那边除了那个亭子,还有什么可看的。
湖水结成冰,估计是白茫茫一片。